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京舟渡晚 > 第二十五章 说好的微醺呢?
    苏晚矜头脑沉重,攥紧手,仿佛那股燥热黏腻的感觉还残留在手心。


    她不回头,进了电梯,似乎是知道贺洐舟一定会拦下,没按楼层,站在厢内一隅,低着头发呆。


    贺洐舟紧随其后,按亮一楼,随即转头看她,气定神闲问:“晕吗?”


    “嗯?”她抬眸,颇有不解。


    “那杯酒度数不低,你不能喝酒,怕是会头晕。”


    她微撅嘴:“谁说我不能喝酒?”


    贺洐舟略有深意地抬了抬眉梢,关于发现她不能喝酒这事还要从某夜说起。


    那时,他忙着创业,一连几天空不出时间陪她,好不容易到周末,他把琐事交给团队其他成员,抽出半天时间。


    晚上,她洗完澡,穿着他的衣服,拎着瓶Four Loko跨坐在他腿上,另一只手摸着他腹肌,笑眯眯道:“要试一下微醺的感觉吗?听别人说微醺做,会更美妙哦”


    贺洐舟嘴角噙笑,手掌揽着她的腰,指尖微微一划,顺着衣料缝隙探了进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肌肤:“都听宝贝的。”


    浅粉色的液体清澈透亮,沿着杯壁缓缓淌下,细密的气泡升起,在暖黄灯色下泛着粉金光泽。


    浓甜的果香充斥在空气中。


    两人肌肤相贴,呼吸交缠,周遭静得只剩心跳声,屡屡碰撞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情愫。


    暧昧如同杯中气泡,一点点漫上来,将两人包裹。


    苏晚矜尝了几口:“有点好喝耶。”


    贺洐舟抬手拭去她唇边的酒渍,声音低哑:“宝贝,微醺了还能在上面吗?”


    “你可别小瞧我。”她嘟着嘴,将酒杯送到他唇边,“你也尝尝。”


    他在她面前全是顺从,又隐隐纵容她。


    就着这个姿势,由她将带着蜜桃甜香的酒液渡入口中,喉结滚了下,眼底的情欲浓得化不开。


    不记得是谁先主动吻上去,只闻酒杯落地,剩余的液体倾洒而出,浸湿浅色绒毯。


    床凹陷下去,两道身影重叠,翻滚。


    三分钟后——


    贺洐舟侧躺,手肘支床手背垫着额角,另一只手指尖轻点女朋友鼻尖,笑得有些无奈。


    “宝贝。”他凑近她耳畔喊。


    “嗯……”原本说不要小瞧她的人此刻晕乎乎的,一点力气没有,已然醉得不知事。


    “晚晚。”他又喊。


    苏晚矜嘤咛一声,咂咂嘴,窝进他怀里。


    她醉了不闹腾,只循着他的气息靠近,安安静静地睡。


    但,刚才被她握在手中的滚烫早已冲破男人自抑的极限,残存的理智让他停下。


    他轻轻掐女朋友脸颊,目光细细描摹。


    她两颊泛着酡红,皮肤细腻软嫩,眉眼温顺,很是可爱。


    “小骗子。”贺洐舟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起身进浴室。


    第二天一早,苏晚矜悠悠醒来,蓦然撞上男朋友视线。


    他眼底乌青,似乎没睡好。


    “你怎么起这么早?”


    “宝贝,我一夜没睡。”


    “那你为什么不睡?”


    贺洐舟低下头,幽幽提醒:“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们在做什么?”


    苏晚矜表情茫然,想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了,猛地坐起掀开被子看:“做了?”


    贺洐舟摇头。


    “我醉了?”


    贺洐舟点头:“说好的微醺呢?”


    他倒是微醺了,酒精上头差点没克制住。


    苏晚矜抿唇窥他,隔了会儿没憋住,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


    贺洐舟揽着她:“不会喝酒,怎么还学别人微醺呢?下次可不能听你的了。”


    苏晚矜在他怀里笑个不停:“我……我也没想到,呵呵呵……”


    ……


    提及喝酒这事,两人目光胶着,似乎想起了同一件事,眼神闪烁。


    空气尴尬般的静。


    苏晚矜挠挠脖子,脸颊发烫,转身面壁。


    贺洐舟见状暗暗勾唇,抬手向她探去。


    当灼人的温度覆上脖颈,苏晚矜身子僵住,电梯厢壁倒映出她羞赧略发愣的表情。


    须臾,她反应过来,刚想推开那只手,热源先一步撤走。


    “脖子很烫,晚晚,今夜怕是会头晕。”男人醇厚的嗓音不高不低的响起。


    苏晚矜确实觉得脑袋发沉,但没有很晕,她辩驳:“才不会,别用你三年前的过时认知来揣度现在的我。”


    停顿了下,她又随口添了句,“人都是会变的。”


    贺洐舟没和她争。


    醉不醉的,她嘴巴说了不算,身体才最诚实。


    出到酒吧门口。


    宋澈早已将车备好。


    苏晚矜扫了眼车,依旧是能够彰显车主显赫身份的量级。


    与迈巴赫不同,劳斯莱斯更加方正垂直,复古庄重。


    “你喝了酒自己打车不安全,而且你表哥也不放心。”贺洐舟替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鬓边发丝,“上车吧。”


    苏晚矜兀自琢磨两秒。


    他说的不无道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坐他车,便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靠着宽幅柔软的椅背,她舒服地喟叹一声,累了一天,这么一小会儿的休息拯救了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缓解了周身疲惫。


    短短一会儿,酒劲儿上来,她眼皮打架,脑袋愈发昏沉。


    车里,淡而清冽的雪松木香萦绕在鼻翼下,无端使她心安放松。


    “晚晚,你的花店是不是要重新联系供货商?”贺洐舟又伸手探了下她的温度。


    “你怎么知道?”苏晚矜抵不住困意,声音很轻。


    “了解过,我认识一个品质好价格低的供货商,推荐给你?”


    苏晚矜想也没想,摇头拒绝,她扶了下脑袋:“不用,陈老板给我介绍了他朋友,这两天我会联系。”


    不是她蠢不懂利用资源,有送上门的供货商都不要。


    而是她清楚,贺洐舟口中所谓品质好但价格愿意给低的供货商,不过是他打算自掏腰包补贴中间差价,为她买单。


    看似她赚了,实则无形中欠下一个人情债。


    而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上次他送礼物那顿饭都还没请呢,又欠一个,怕是还不清。


    贺洐舟眸色深晦,注视着她侧脸。


    又是陈枫,晚晚和他的关系就这么好么?


    “不用着急拒绝,货比三家再决定也不迟。”


    苏晚矜晕得不行,没精力应付他,脑袋一点又一点。


    贺洐舟神色温缓,伸手托住她下巴,她顺势垫着睡,脸颊贴着男人的掌心,无比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