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室门后,那道男声落下。
“谁在外面……”
“拿着我的尾章?”
地下冷气停了半拍。
谢家长老抬手,族印贴向门缝。
“污染残章。”
“关闭监察室,封死声源。”
黑金公章紧跟着压下。
【监察室异常声源】
【疑似残章污染】
【建议销毁】
霍战盾牌砸地。
“人刚开口,你们棺材板都递过去了?”
白鹰抬手。
骷髅施工队扛着白骨牌,钉在监察室门口。
【活人说话,先别盖棺】
顾眠棠已经蹲到门边,药线贴着门缝钻进去。
病历页弹开。
【心跳残波:存在】
【呼吸反射:弱】
【声带旧伤:存在】
【意识反应:存在】
顾眠棠抬脸。
“是人。”
她把病历按上黑金公章。
“不是章。”
白鹰补牌。
【污染残章更正为待救证人】
【关闭监察室按灭口未遂收费】
五号旧印冒出黑火,又缩了回去。
苏怀瑾看过去。
“它学会装死了。”
霍战冷哼。
“装死也得验尸。”
谢家长老盯向谢清灵。
“十七盏寒灯还在倒计时。”
“你现在分心,旧伤员全会死。”
谢清灵没有回头。
她站在十七口冰棺前,雪花胸针悬在掌心。
寒线从她脚下分开。
一线,两线,十七线。
每一道寒线都刺进一盏寒灯的销毁节点。
红色倒计时被逐个冻住。
咔。
咔。
咔。
谢家长老咬牙。
“你撑不住。”
“封印权不是这么用的。”
谢清灵抬眼。
“我的冰不替你们杀人。”
第十七道寒线落定。
所有寒灯红光退回灯芯。
霍战拍盾。
“谢姐牛!”
苏怀瑾落笔。
【谢清灵独立冻结十七处销毁节点】
【谢家封口术更正为救援术】
白鹰看着谢清灵的背影。
“这笔改名费。”
“谢家出。”
顾眠棠的药线分成十七份,贴上冰棺。
病历页连续翻开。
“旧钟楼三人,喉口有声钉残痕。”
“旧觉醒井五人,身上有求援码烧伤。”
她看向最后九口冰棺,药线抖了一下。
“育声室九人。”
“声纹被割过。”
钟离岳从棺缝里抬头,满头灰霜。
“割声纹?”
“这是拆人,不是治伤!”
苏怀瑾把三类病历拉成同一条线。
【旧钟楼声钉案】
【旧觉醒井求援截断案】
【育声室声纹切割案】
三条案线并入白棠救援记录。
【谢家临时冰棺点性质更正】
【避难所驳回】
【活证仓库成立】
谢家长老厉声道:“胡说!”
裴夜霜轻敲情报卡。
“亲爱的,仓库最怕盘点。”
阿蝉从寒灯支脉代表身后取出第二枚账匣。
谢寒灯脸色一僵。
“那是支脉协助账。”
“用于救人。”
裴夜霜血印一压。
账匣底层裂开,暗红流水爬出。
【寒灯维护费】
【收款方:谢家寒灯支脉】
【付款方一:谢家主家】
【付款方二:中央席关联账户】
【备注:旧伤员低温维持,不得擅自苏醒】
阿蝉又敲一下。
下一页弹出。
【自愿接任寒灯债务书】
【签署对象:谢清灵】
【签署后,寒灯支脉历史保管责任转移】
霍战看傻了。
“救人还送背锅套餐?”
苏怀瑾道:“豪华版,带利息。”
谢寒灯开口。
“清灵小姐,寒灯支脉也被主家压了十七年。”
“你接任封印权,我们才能放人。”
谢清灵看着债务书。
“钥匙。”
谢寒灯愣住。
谢清灵重复。
“救人的钥匙给我。”
“债务书拿走。”
白鹰的牌已经落下。
【救人可以,债务另审】
【寒灯支脉列为污点协助方】
【保留救援资格】
【冻结历史收益账户】
谢寒灯终于急了。
“白鹰,你不能……”
白鹰看她。
“能。”
“我收费范围比较广。”
第一口冰棺内,谢无咎动了一下。
顾眠棠立刻按住药线。
“醒了!”
谢清灵回身,寒线压住冰棺四角。
谢无咎艰难睁眼,喉间挤出断续证词。
“零席……未死……”
“死亡见证……无效……”
“补章人在监察室……”
“被换名……”
最后两个字还没落下,谢家主家族印压向冰棺。
【谢无咎战死记录重启】
【污染源身份覆盖】
【证词作废】
冰棺内壁发黑。
谢清灵抬手。
十七道寒线回卷,全部压向第一口冰棺。
族印被卡住三息。
霍战冲上去,盾牌抡开。
“老子等这一下很久了!”
棺外三道锁链被砸断。
顾眠棠药线扎进谢无咎心口。
“回来。”
病历页跳动。
【心跳恢复】
【证词保留】
【污染源覆盖失败】
谢清灵收手时,胸针裂出细口。
白鹰看见了。
他落牌。
【谢家族印攻击见证人】
【损坏职业信物】
【赔偿按传承级计算】
第二观察员不再旁观。
黑金权限从监察室上方压下。
【总局协查令升级】
【十七寒灯整体转移】
【转移目的地:中央席封存库】
季明棠权杖点地。
地下通道门禁全部落锁。
“学院地下物品,未经院方批准,不得转移。”
褚珩翻开校规手册。
“未提交转运申请。”
“未提交医疗交接表。”
“未提交隔离路线。”
他合上手册。
“协查令不合格。”
秦九渊掌心军方求援扣亮起。
【旧觉醒井求援线保护令】
【相关活证不得单方转移】
三方权限顶住黑金章。
白鹰慢条斯理补了一句。
“抢冰棺可以。”
“先交十七份棺材税。”
霍战立刻补刀。
“还有搬运费!”
苏怀瑾点头。
“封存库保管费预缴。”
裴夜霜轻笑。
“亲爱的,中央席这趟亏得很有层次。”
监察室门内传来咳声。
门缝开了半寸。
一只瘦削的手伸出来,掌心握着断裂尾章。
尾章一半是白棠旧纹,一半是谢家冰纹,中间的名字被磨掉。
顾眠棠药线缠上那只手。
“别动,先活着。”
门后男声低哑。
“白棠说过……”
“尾章不能交给中央席。”
白鹰站到门前。
“你是谁?”
门内停了半拍。
“他们给我换过三次名。”
“监察员。”
“污染残章。”
“战死补章人。”
他把尾章递出半寸。
“我原名……谢无归。”
谢寒灯抬头。
谢家长老转身想退。
苏怀瑾已经查到账页。
【谢无归】
【总局临时监察员】
【十七年前入驻星城觉醒学院】
【状态:调离】
下一行浮出。
【实际状态:冰封监察室】
霍战骂道:“调离到门缝里了?”
谢无归握紧尾章。
“第二封印位……”
“不是谢清灵。”
十七盏寒灯齐齐震动。
谢清灵抬眼。
谢无归继续开口。
“那是中央席准备的空壳位。”
“用来替换活证身份。”
“谁接任,谁就会被写成所有活证的替身。”
苏怀瑾一笔钉下。
【第二封印位真实用途】
【活证身份替换空壳】
【谢清灵继承骗局坐实】
白骨矛钉在谢家长老脚前。
白鹰看着他。
“跑什么?”
“你还没解释空壳位怎么收费。”
就在这时,最后九盏寒灯同时亮起。
不是谢家编号。
是育声室编号。
【育声室样本三】
【育声室样本四】
【育声室样本五】
九道被割开的声音从冰棺里挤出来。
“白棠……”
“零席……”
“别让中央席……”
寒气截断最后一句。
白鹰抬手,骨矛对准第一个育声室冰棺。
“先救九个会说话的。”
棺内编号忽然跳红。
【样本三即将自毁】
下一刻,冰棺里传出白鹰幼年时的哭声。
“哥……别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