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台上,新回执还在跳。
【替听登记:姜雪迟残名页】
白鹰问完那句,旧区地下安静了半拍。
霍战盾牌一横,抬腿就要往旧钟楼冲。
“谁动姜妹子,老子把钟楼拆成锅盖!”
“站住。”
苏怀瑾账笔点在他脚前。
霍战硬刹,差点把盾牌砸进地里。
“又不能动?”
“能动。”苏怀瑾盯着回执,“你现在冲过去,就等于承认姜雪迟被拖进了现场流程。”
霍战脸都黑了。
“这帮孙子拿腿都能盖章?”
裴夜霜指尖夹着情报卡,轻轻一弹。
“亲爱的,他们连空气都想登记,何况你这两条腿。”
顾眠棠已经把药线甩向病历台。
三张独立病历同时展开。
【姜雪迟本人生命反应:稳定】
【远程位置:学院医疗保护区】
【异常来源:残名页副页】
顾眠棠紧绷的小脸松了一点,又立刻鼓起来。
“人没事。”
“是她的残名页副页被偷挂了。”
白鹰抬眼,没有回头。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先验活,再算账。”
霍战骂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敌人掀桌,白鹰先看人有没有坐稳。
这才是他认识的大哥。
监察室门牌背后,女人的声音贴着门缝传来。
“第七声已由姜雪迟替听。”
“替听完成,见证成立。”
“白棠死亡见证空席,可以补位。”
门牌背面,灰白回执往外探出一截。
【白棠死亡回执】
总局权限跟着压下。
【替听人确认】
【缺席登记补全】
【死亡见证流程恢复】
白鹰抬手。
骷髅施工队扛着三块新牌冲到病历台前。
【替听不等于本人到场】
【残名页盗用,按绑架未遂立案】
【偷借女孩子耳朵听钟,先交精神损耗费】
霍战一拍盾。
“这个费该收!”
褚珩翻开校规手册。
“第三条措辞不严谨。”
白鹰看向他。
褚珩补章。
【残名页非本人授权,不产生本人见证效力】
霍战压低嗓子:“褚委员今天会翻译人话。”
褚珩头也不抬。
“记一次。”
霍战闭嘴。
门牌后的女人笑了一声。
“白鹰,你挡得住一次,挡不住流程。”
“第七声已经响过。”
“她听完了。”
白鹰指尖敲在审计台上。
“谁说听完就要认账?”
白骨牌落下。
【被迫听课,不等于报名入学】
苏怀瑾账笔切进替听回执。
纸面裂开,露出一条细长黑线。
一端挂着旧钟楼第七声。
另一端早就缝在姜雪迟残名页副页后。
苏怀瑾盯着黑线,语速变快。
“不是刚写的。”
“至少在谢家寒灯账濒临清算前,就已经预埋。”
他把回执翻面。
【触发条件:谢家寒灯账链濒临清算】
【自动调用:姜雪迟残名页副页】
【用途:补白棠死亡见证空席】
顾眠棠抱紧药箱。
“他们早知道谢家会输?”
裴夜霜收起情报卡。
“不是早知道谢家会输。”
“是准备好谢家输掉之后,拿雪迟妹妹接下一刀。”
阿蝉短刃点在黑线旁。
“预埋。”
谢清灵抬起寒灯总钥。
十七盏寒灯刚偏移,就被寒线压回原位。
她没看门牌。
“谢家的账,还没许你们趁乱收摊。”
谢家家主掌心祖印微动。
谢清灵一步踏上审计台侧位。
寒灯听证权展开。
【十七活证救援权:暂归学院旧区听证】
【寒灯病历:顾眠棠医疗组保管】
【寒灯总钥:审计台封存】
【谢家主家:禁止接触】
谢家长老怒道:“谢清灵,你敢封主家?”
谢清灵只回了一个字。
“敢。”
十七盏寒灯齐齐转蓝。
谢寒灯跪行半步,奉上最后一枚冰钥。
“寒灯支脉,交最后钥。”
“支脉有罪,愿列协助方待审。”
谢清灵接过冰钥,却没接她的跪。
“账交完,等判。”
谢寒灯低头。
“是。”
苏怀瑾落笔。
【寒灯支脉:协助方待审】
【谢家主家:第一追缴方】
【中央席买方链:并案保全】
霍战咧嘴。
“谢家线算收摊了?”
白鹰看向谢家家主。
“他还想顺个灯走。”
谢家家主果然抬起祖印,直扣第十九寒灯。
“第十九灯归谢氏祖印。”
门内,谢观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父亲。”
“你每次伸手,都像怕账本比你活得久。”
谢家家主手腕停住。
谢观澜隔着第二封印位低笑。
“祖印第二层不止有归宗链。”
“还有替听人转移链。”
苏怀瑾抬笔。
谢观澜继续道:“当年总局缺席登记人,就是靠它,把‘不在场’写成‘到过场’。”
地下所有权限卡住。
秦九渊掌心求援扣亮起。
“所以军方看到的是缺席。”
季明棠权杖压地。
“总局记录显示到场。”
褚珩补上。
“实际是替听人代签。”
白鹰抬手。
白骨审计线同时扎进三件东西。
谢家祖印残权。
总局缺席登记章尾巴。
姜雪迟残名页副页。
三条黑线被拧到同一页。
白骨牌升起。
【谢家祖印替听链】
【总局缺席登记链】
【姜雪迟残名页盗用案】
【三案并审】
霍战拍盾。
“好家伙,谢家不是终点,是收费站。”
苏怀瑾看了他一眼。
“这句意外准确。”
监察室门牌后的女人短暂没了声。
接着,灰白回执铺开。
白棠的名字在纸面亮起。
【死亡回执提交】
【请白鹰核验】
女人的声音压低。
“你查姜雪迟,她只是残名页。”
“你查白棠,能知道你母亲怎么死。”
“二选一。”
顾眠棠脸色发白。
谢清灵寒线收紧。
秦九渊抬头看向白鹰。
白鹰没接。
零号亲卫往前一步,残盾挡住死亡回执投影。
白鹰嗓音平稳。
“我妈的死,你不配排在活人前面。”
监察室门牌背后,纸面抖了一下。
远处医疗保护区,一道轻软的声音通过病历线传来。
“白鹰。”
“我在。”
“别被她牵着走。”
白鹰指尖停在骨戒上。
随后,他笑了一声。
“听见了吗?”
“本人在线。”
白骨牌钉下。
【死亡回执插队失败】
【姜雪迟本人未授权】
【总局缺席登记人涉嫌骚扰在保人员】
顾眠棠立刻接手。
“我剥第七声。”
钟离岳冲到病历台旁,骨灰针扎进残名页副页边缘。
“别碰主名页。”
“这玩意儿像寄生账单,撕错会自动续费。”
顾眠棠瞪他。
“说人话。”
“剥副页,保本人!”
苏怀瑾账笔下沉。
“我断触发条件。”
裴夜霜甩出情报卡。
“我封黑市流转。”
阿蝉短刃一点。
“我截尾巴。”
四道线同时压上残名页副页。
第七声从纸缝里被拖出来。
那不是钟声。
是一截被压扁的名单开头。
黑字浮出。
【替听人名单】
【第一位:——】
第一个名字被挖得干干净净。
第二行亮起。
【第二位:姜雪迟】
第三行空着。
【第三位:】
空格旁边,白棠旧纹浮现。
【不要补名】
顾眠棠小脸沉下去。
“第三个还没写。”
钟离岳盯着第一位空白。
“不对。”
“第一个不是没名字。”
“是被人挖走了。”
苏怀瑾把名单压进审计台。
“替听名单成立。”
“第一位失踪,第二位被盗用,第三位待补。”
“第三位一旦补上,白棠死亡见证空席就会被强行闭环。”
霍战握紧盾牌。
“那就别让它补。”
白鹰清点审计台。
“十七活证。”
顾眠棠点头。
“都活着。”
“谢清灵。”
谢清灵沉声道:“没接债。”
“谢家主家。”
苏怀瑾接话。
“账链锁死,跑不了。”
“谢观澜。”
门内传来懒散回应。
“污点活证,暂时还没死。”
白鹰点头。
“很好。”
他抬手,把整座审计台转向监察室门牌。
白骨要塞随之换向。
骨墙不再对准谢家祖谱。
而是对准总局临时监察室。
新牌一块接一块落下。
【姜雪迟残名页盗用案】
【白棠死亡见证空席案】
【总局缺席登记人到场核验】
霍战扛盾站到白鹰身后。
“新副本开了?”
白鹰推了推眼镜。
“旧账换地图。”
监察室门牌背后,女人终于收起笑声。
门牌上的血字一笔笔消失。
只剩最后一行。
【旧钟楼顶层】
女人隔着门牌开口。
“那就来。”
“亲自查第三个替听人。”
话音落下。
旧钟楼方向,钟槌第三次抬起。
病历台上,那行空白名字开始渗墨。
第一笔落下,竟不是姜,也不是白。
而是一个残缺的“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