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京夜春潮 > 23荒唐的是人不是狗
    赵平潇对女人说,“今天晚上我有事,那几个重点招生的对象,你跟贺律师跟进吧。”


    女人不死心,“”


    浴室里的水声渐响。


    何音睡不着了,屋里的空气清晰地攻击着她的大脑,让她难受,赵闻骁每每不回家,她还自在些。


    灰色大床在弱光里变得压抑,何音穿着水粉色吊带裙,纤瘦的身形坐在宽大的凉被下不太凸显存在感。


    浴室门哗啦被推开。


    她心里咯噔一下,男人身上依然残留着酒气。


    赵闻骁穿着黑色大短裤,裸着上身,毛巾很快把短发擦干,深沉的视线盯着她锁骨处被蚊虫叮咬的红包。


    何音下意识拉高被子挡了挡他的目光。


    他们领了证,也像没领证,这一年同床异梦,楚河汉界,互不干扰。


    赵闻骁跪床上,熏着眼神把她拉进怀里的时候,何音完全怔住了,忘了该怎么动作。


    淡淡的酒气掺杂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久违的怀抱又那么熟悉,那股惹人贪恋的冲动让何音酸了眼眶,没人知道她有多想念以前的赵闻骁。


    “小宝……小宝……”男人吻着她敏感的耳垂,何音眷恋回应,死死抱住他的腰,眼里的温热擦在他光滑的胸膛。


    “闻骁,我一直在……”这些日子,她也许太压抑了,赵闻骁醉后释放的一点点温柔都让她想贪婪地汲取,粉唇吻上男人脸颊。


    赵闻骁身形一僵,忽然闷笑出声,何音抬头。


    男人的眼里哪有半分醉意,沉沉的鄙夷砸下来,大掌揉弄着她最敏感的腰侧,轻轻开口,“何音,看看你这个样子……”


    何音如凉水兜头,一脚刹进冰渊。


    赵闻骁抽身,蜜色的胸膛上还有她的泪水。


    “是缺男人了?”赵闻骁大喇喇在她面前脱得只剩底裤,随手取了睡衣套上,“所以急着跟我离婚……”


    刚刚的场景像只是他的一个测试。


    何音苍白着脸。


    “你们公司的推荐优化项目,我刚投了5600万,你去问问何常生,我要是撤资断了这个B轮融资链,他愿不愿意。”


    何音清醒过来,沉默片刻,“我们的事,请你不要波及何家。请……赵总公私分明。”


    赵闻骁动作一顿,轻笑,“你也算我的私事?”


    他掀开被子坐上床,“生理需求上的问题,你可以去找别的男人。离婚,做梦。”


    何音的呼吸一寸一寸断裂,憋得她双眼涨满雾潮。


    这一年无数个折磨的瞬间,都抵不过他这一句话的杀伤力。


    赵闻骁轻飘飘撂下话,躺下闭上眼睛。


    何音僵着身子翻身背对着男人,在久久不绝的厌恶气味里轻轻阖眼。


    ——


    翌日,七点。


    何音下楼吃早餐,她扫了一眼。


    赵闻骁不在。


    刘妈欲言又止,她也没心情问,吃完早餐吩咐,“刘妈,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吧,我不怕闹得难看,今天下班回来你还在,我立刻报警。”


    赵闻骁从衣帽间出来,西装革履,一身正装。


    何音心虚了一下,他应该听见了,没想到他还在家,毕竟刘妈是他的人。


    她很意外,赵闻骁什么也没说,或者说,懒得看她一眼,戴好了腕表就离开。


    何音到了公司,部门负责人孙启开了个晨会。


    何音所在的推荐组来了个实习生。


    孙林点名要何音带她,说是投资方的人,有点关系。


    小姑娘掏出手机就加她微信,21岁大三的学生,青春明媚,一口一个老师姐姐,嘴巴甜的很。


    何音看着她的头像,是个带墨镜的月亮,看上去萌萌的,昵称是本名,倪雅楠。


    她忽然想起来赵闻骁前阵子的头像换成了个带眼镜的太阳,不过他的风格一向捉摸不透,何音没在意。


    她看着自己的头像,从和赵闻骁那时候谈恋爱一直就没变过,是莫奈的睡莲,和他的对话框的内容还停留在两个月前的离婚信息。


    她觉得自己神经衰弱了,一个头像也能想那么多。


    “老师姐姐。”倪雅楠从工位上跑过来,“我可勤快了,您尽管指导。”


    何音先从最简单的入手,让她登录Hive,写SQL拉取用户点击日志,验证旧模型对品项的覆盖率。


    小姑娘领了任务欢天喜地地回到工位上开始工作。


    看起来挺认真。


    何音勾了勾嘴角。


    何音是天赋型选手,16岁保送西科大,本硕博连读,24岁毕业,现在26岁就坐在W7的位置,带领一个三十多人的团队。


    临下班,何音看了一眼倪雅楠,小姑娘嘟着嘴,举着叮呤咣啷的手机自拍。


    大概是在记录上班的第一天。


    年轻真好,还没有形成牛马的意识。


    何音带了文件去了43楼,何常生看见她,温和一笑,“音音,PUM项目能进行得很顺利,你辛苦了。”


    “爸,等跑完这个项目,完成B轮融资。”何音看向窗外的比栉大厦,眼神空洞,“我要和赵闻骁离婚。”


    何常生的笑淡了,何音的婚姻情况,何家人心知肚明。


    他走到何音面前,语重心长,“音音,就没有男人不犯错的,下一个也是这样,不过苦苦轮回,还不如赵闻骁,合作互利,起码有些旧情。”


    旧情还是旧怨?


    何音苦笑,“爸,我认真的,等项目跑完,希望能有您的支持。”


    她和赵闻骁领证的事,也没几个外人知道,真要离,没什么影响,只是她一个人对抗赵闻骁太累了。


    何常生没答应,“音音,这样吧,项目交给手下人先放一放,你先休息几天。这事先别跟你妈说,她肯定会生气。”


    “不用了,爸,我不需要休息。”何音只恨不得明天就能交差项目。


    何常生的话不痛不痒,没起到半点安慰的作用。


    她回到36楼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光了,倪雅楠的电脑还亮着,大概小姑娘走的急忘关了。


    何音关了电闸,走出写字楼,一眼看见广场边缘,倪雅楠玩着两条麻花辫,一身JK服,翘首以待。


    一回头看见了何音,笑着摆手,“老师姐姐。”


    “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