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呵呵」
林奇只觉得她的手指触感冰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忍不住好笑道：「你之前一直在睡觉？所以，你其实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麽？」
「哼」
器灵少女嘟起了小嘴，下巴微微扬起，满脸傲娇之色：「那是当然。那只巫妖又丑又臭，还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腐朽的霉味，本小姐可不愿意认它为主。」
她说到这里，小巧的鼻翼皱了皱，仿佛光是回忆起伊顿身上的味道就让她难以忍受了。
「可惜器身被它拿在手里，本小姐也没办法反抗，就只能选择把自己的感知封闭起来，不看不听不闻。它爱怎麽折腾就怎麽折腾，总之，别想本小姐有一丁点儿配合。」
说到这，她哼了一声，又补充道：「要不是方才忽然感觉到一股很舒服的死亡法则波动，本小姐还懒得醒呢～」
「我说呢」
林奇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这就说得通了。
他之前就有点纳闷，按理来说，就算是一只八阶巫妖，在拿到了死亡圣殿这等圣器级的宝物之後，实力也必然会有所暴增。要是用得好，保不齐能和九阶圣域别一别苗头。
要是能凭藉着圣器培养出九阶金甲屍之类的亡灵单位，它在主物质位面完全就可以横着走了。
可结果呢？
伊顿那只老巫妖拿着死亡圣殿，表现却平平无奇，从头到尾就没展现出什麽越级战斗的能力。
别说九阶了，在刚才那场混战中，它除了仗着死亡圣殿提前贮存的死亡之力恢复速度快了一点，丢法术时跟不要钱似的奢侈外，根本没打出任何让人眼前一亮的操作，连个威力强一点的大招都没有。
合着，根源在这儿呢～
它压根就没能收服圣器器灵。
而没有器灵配合的圣器，虽然也能使用圣器的基础功能，但想让它发挥出圣器真正的威能就有点难了。
毕竟，器灵才是最了解圣器本身的存在。
它不仅能帮助主人操控圣器，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更重要的是，它知道这件圣器所有的隐藏特性，所有的潜力所在。
要是碰到一些机灵的器灵，发掘出圣器的特殊潜力的话，更是能玩出许多骚操作来。
而器灵少女，显然从林奇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想法，当即更加得意了起来。
她微微扬起了精巧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林奇。
「本小姐活了两千多年了，从被铸造出来起，就一直被莱茵公国供奉在圣地之中，历代莱茵大公见了本小姐，那都得客客气气的。」
她语气里满是骄傲，一副「你这种小角色根本不懂本小姐含金量」的姿态。
「所以————」
她拖了个长音，伸出小手拍了拍林奇的肩膀，一副「姐姐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你一个小小的四阶法师，就别对本小姐痴心妄想了。这样吧，把我还回莱茵公国，看在你唤醒了本小姐的份上，说不定本小姐一高兴，还能赏你点————」
「大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冷喝便在她耳边骤然炸响。
紧接着，一股幽冷至极的死亡寒意就在她身旁骤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笼罩住了器灵少女。
器灵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扭头，就见一旁的阿尔瓦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死亡弯刀，正神色冰冷地盯着器灵少女：「小小器灵，你敢侮辱我主君？信不信我将你这器灵之躯，一刀斩灭？」
说话间，她手中的死亡弯刀已经蓄势待发，刀身上的银灰色铭文也亮了起来。
那股笼罩住了器灵少女的死亡寒意，就是从这两柄死亡弯刀上释放出来的。
器灵少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身形往林奇身後躲了躲她能感觉得到，这个银发女人是真的敢砍。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法则波动十分强大，真要是砍下来，自己保不齐真的会被抹去。
「喂喂喂～～！」
器灵少女脸上再也没了方才的傲娇之色，她抱着脑袋，颤抖着声音强撑道：「你，你好歹也是莱茵大公的血脉後裔，怎麽会认一个小小的四阶————」
话没说完，阿尔瓦手里的死亡弯刀就再次出鞘了五厘米。
器灵少女立刻怂了，垮着脸道：「好吧好吧～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别砍我啊」
林奇见状，却是微笑着摆了摆手。
「小姨，没事的。」他的语气温和而笃定，「这事我来处理就好。」
他当然知道，靠着阿尔瓦的武力威慑强行压服器灵，多半能让对方一时假意臣服。
但器灵不是没有灵智的死物，它有自己的意志和情绪，强迫来的忠诚就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根基不稳。
保不齐哪天，器灵就会暗中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要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要麽故意曲解命令，甚至可能会在暗中给自己使绊子。
对於一个拥有圣器的亡灵法师来说，来自器灵的背刺可比正面对敌危险得多。
阿尔瓦闻言，立刻收刀入鞘，恭敬地退到了一旁，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
「是，主君。」
她幽蓝眼眸依旧带着几分不善地盯着器灵少女，但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寒意和威压，却已经如潮水般褪去了。
器灵少女感觉浑身一轻，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小手拍了拍胸脯，一副「吓死本小姐了」的模样。
但紧接着，她的下巴就又微微扬了起来，轻哼了一声，恢复了那副傲娇的姿态。
只是这一次，她的态度明显收敛了不少，也不敢再用手指去戳林奇的胸口了。
林奇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道：「这样吧，我先叫两个小夥伴出来，和你聊一聊。」
「小夥伴？」
器灵少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林奇没有解释，只是精神力微微一动，一本白骨法典便凭空出现在了他身侧。
法典悬浮在半空中，绕着他滴溜溜地转着圈，那姿态就像是一只绕着主人撒欢的老狗似的。
封面上，一个光洁如玉的骷髅头浮雕正咧着大嘴，眼窝中两团幽绿色的魂火跳动着，发出了一连串反派的招牌式大笑：「桀桀桀～～」
「主人，是不是又要打架了？敌人是谁，敌人在哪？老仆帮您收拾它！」
骷髅头一边嚷嚷着，一边将书页翻得哗哗作响，一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冲出去咬人的架势。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只骷髅头明显比之前光洁玉润了一些，显然，前些时候分润到的那些许半神灵魂本源碎片让它获益匪浅，整个骷髅头的质感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打架的话，你就省省吧～」林奇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你法典里储存的那些法术，哪一道不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充值的？」
「嘿嘿～～」
老骨咧嘴一笑，谄媚的语调中带上了几分得意。
「主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有您给的灵魂本源辅助，老仆我这段时间专门花大力气对法典进行了优化和提升，它现在又多出了一个法术页了！」
「哦？」
林奇眉梢微微一挑。
他之前倒是听老骨提过白骨法典可以用材料进行升级，但因为对材料要求很高，他也就没太上心。
想不到，那麽一丁点的半神灵魂本源居然也有用？
当下，他就分出了一缕精神力，探入白骨法典内部感知起来。
果不其然，原本只有五个的法术储存页，显然赫然已经变成了六个。
而且，第六个法术页的容量比前五个还要大上些许，感觉上像是直接能贮存一道七阶法术的样子了。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要知道，白骨法典这种能预先储存法术、战斗时瞬发的法器，每多一个法术页，就相当於林奇在战斗中多了一张瞬发底牌。
一个法术页的差距，有时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且，既然白骨法典可以自己升级，那或许还有不少开发潜力可以挖掘。
「可以啊～老骨。」林奇赞许地点了点头，难得地夸了它一句，「我倒也没有白栽培你，多少有点用了。」
「那是自然！」
老骨得了夸奖，顿时更加得瑟了起来：「主人，只要您舍得继续投喂优质灵魂本源，再多弄点顶级材料给老仆吞噬，老仆就能一步一步将白骨法典升级，现在是六个法术槽，将来就是七个、八个、十个！」
它越说越兴奋，激动的整本法典都在哗哗作响。
「说不定，未来真能像主人您说的那个法术机关炮一样。」
「法术机关炮」这个概念，还是林奇某次聊天时无意中提了一嘴。
结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骨直接牢牢记在了心里，还把这当成了自己毕生的奋斗目标。
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化身为一尊炮台，一道道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敌人轰成渣滓，它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行了行了，今天先不说这事。」
林奇笑着打断了它对美好未来的畅想。
只见那只器灵少女，起初还有些好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骨法典，上下打量着那只叫「老骨」的骷髅头。
但当她感知清楚白骨法典的等阶之後，她的小嘴就微微撇了撇，眼神中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六阶。
区区一件六阶法器。
虽然六阶法器居然能诞生出器灵确实有些稀奇，但也仅仅是稀奇罢了。
六阶终究只是六阶。
和她这种圣器器灵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呢～
「哼～！什麽老骨，区区六阶，根本没有和本小姐说话的资格。」
她那副小表情，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哟哟哟～」
老骨见状，顿时不爽起来：「小丫头片子，还挺狂啊？」
它话音未落，整个骷髅头便朝着器灵少女逼迫了过去，上下颌牙齿咔咔咔不断开合，一股凶焰滔滔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在主人面前，大夥儿叫我一声老骨」，那是给我老骨面子，我不挑理！
」
「可是对外～～」
老骨说着，那玉白色的骷髅头几乎凑到了器灵少女的鼻子尖前。
「我老骨，可是堂堂骸骨魔王————」
说到这，它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些微心虚。
「————的头骨之一！」
器灵少女嫌弃地向後仰了仰身子，小巧的鼻翼皱了起来。
「骸骨————魔王头骨？」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那颗硕大的骷髅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不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凭你！？」
少女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
「本小姐可是圣器死亡圣殿」的器灵！两千三百年前死亡大祭司以自身骨血为引，请动半神亲手铸造，以冥河水底的永恒暗曜石」为塔基，以半神冥焰为炉火，以死亡领主的脊骨为塔尖，整整耗费了八十一年才锻造成功！」
「本圣器非但内部自成空间，可以蕴养和安置大量亡灵单位，最底层还时刻连接着冥界缝隙，能源源不断吸收和转化死亡之力。」
她越说越得意，最後连声调都扬了起来：「莱茵公国历代大公，哪个见了本小姐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器灵大人」。」
说着，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戳向了老骨的鼻梁骨。
「你呢？你一个六阶法器里蹦出来的器灵，吹什麽是骸骨魔王的头骨？骸骨魔王？冥界有这尊魔王嘛？本小姐连听都没听说过，八成是你这老骨头喝多了瞎编的吧」
「你你你！！！」
老骨气得整个骷髅头都在发抖：「小丫头片子，你懂什麽！骸骨魔王那可是上古时期冥界的一方霸主，堂堂半神级的存在！我老骨身为魔王大人颅骨中最核心的一块，当年那也是————」
「那也是什麽？」器灵少女双手抱胸斜睨着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也是给人当板凳坐的？」
「哇呀呀呀～～！」
老骨彻底炸毛了，整颗骷髅头「呼」地一下朝着器灵少女撞了过去。
器灵少女也不甘示弱，身形一闪便躲过了这一撞，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老骨的颅顶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老骨被拍得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晕头转向地晃了晃。缓过来後，它直接被气得凶性大发，张开大嘴就朝着器灵少女的胳膊咬了过去。
器灵少女立刻侧身躲开。
老骨顿时咬了个空，上下颌骨「咔」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少女趁机一把揪住了老骨的後脑勺，将它整颗骷髅头都按在了沙地上。
「服不服？」
「不服！你个小丫头片子～！有本事你就放开老骨，咱们正大光明地打一架I
」
「现在不就是正大光明吗？你打不过我能怪谁？」
「你这是偷袭，无耻，卑————」
话没说完，老骨就猛然一挣，从少女手下挣脱了出来，然後回头就是一口，咬住了少女的衣袖。
「松口！你这老不要脸的～松口！」
「唔唔唔唔～～～！」老骨咬着她袖子不放，声音含混不清地嚷嚷起来，大概意思是「你先认输我才松口」。
器灵少女气得用另一只手不停拍打骷髅头的脑门，发出了一连串「啪啪啪」
的清脆声响。
可老骨死活就是不松口，整颗骷髅头都挂在了少女的袖子上，像极了一只咬住裤腿不撒嘴的恶犬。
两只器灵就这样在沙地上扭打成了一团，翻滚着，扑腾着，掀起了一阵阵小小的沙尘。
俩器灵一个是活了两千三百年的圣器器灵，一个是来历不明但自称「骸骨魔王头骨之一」的六阶法器器灵。一个抠住对方眼眶不放，一个咬着对方的袖子不松。
整个就是一对菜鸡在互啄。
不远处的诸位大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搐。
林奇倒是颇为淡定，只是精神力微微一动，一只巴掌大的号角就凭空出现在了他身侧。
那号角通体黝黑，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周围隐约有不详的黑色雾气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深渊气息。
正是「深渊号角」。
「饺子。」
林奇轻唤了一声。
号角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後，那号角上就有一缕灰黑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穿着一袭黑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小截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怯生生的，还有几分社恐。
但谁能想到，就这麽个玩意儿，却是个连绯红蛛後都敢坑的狠角色。
「饺子。」
林奇指了指沙地上还在和器灵少女扭打成一团的老骨，又朝器灵少女努了努嘴。
「去，跟那位新来的姐妹加深加深感情～」
饺子认真的点了点头，软糯糯的应了一声：「————嗯。」
下一瞬。
她的身影就如同水中倒影般轻轻一荡，然後凭空消失了。
器灵少女骑在老骨身上正打得欢实，忽然感觉背後一阵发凉。她下意识想要回头，却已经晚了。
两只纤白的小手，从她身後的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探了出来。
一只手揪住了她後颈的衣领。
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她的後脑勺上。
器灵少女只觉浑身一个激灵，连挣紮都来不及挣紮，便被对方连头带脸地按进了沙地里。
「唔～～！！」
沙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浅坑。
器灵少女的脸被按在沙子里动弹不得，只能用四肢胡乱的扑腾着，发出含混不清的惊叫声：「唔唔～～是谁？！谁敢偷袭本小姐？！！」
可惜，任凭她怎麽扑腾，都没能挣脱饺子的钳制，反而一不留神吃了好几口沙子。
老骨见自己得救，骷髅头顿时「呼」地一下飞了起来，骷髅脸上满是得意：「桀桀桀～～饺子！你来得正好，这小丫头片子忒嚣张了，咱们一起揍她～
"
说着，老骨便凶猛的扑了上去，上下颌「咔嚓咔嚓」开合着，仗着器灵少女没法反抗，在她身上东咬一口，西咬一口，咬得不亦乐乎。
伤害性虽然不大，但侮辱性却极强。
器灵少女顿时被气得嗷嗷直叫，愈发拼命的扑腾着四肢想要挣脱饺子的钳制O
可每次她好不容易挣紮着稍微擡起了一点头，那只按在她後脑勺上的小手便会微微加一分力，又把她给按了回去。
「嘿嘿嘿～～小丫头片子，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六阶法器没有和你说话的资格？嗯？」
「现在呢？现在老骨有没有资格了？」
「唔唔唔～～～」器灵少女顿时气得嗷嗷直叫，「你们————你们两个器灵打我一个，算什麽本事！」
「两个打一个怎麽了？」
老骨理直气壮地飞到了她耳边，在她耳边咔咔咔直笑。
「我们主人教得好出门在外，能群殴绝不单挑！这叫战术，懂不懂？」
金鸦看得嘴角抽搐，忍不住侧头瞥了一眼林奇。
却见那小子正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一副「本主人不和你计较，但其他同事揍你，我就没办法了」的无辜笑容。
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金鸦扶额，面具下的嘴角已经彻底抽筋了。
他原本以为，林奇要收服这件圣器器灵，怎麽着也得用上点什麽高深莫测的手段。
比如灵魂契约，比如法则烙印，比如展示一下他那恐怖的背景和潜力，让器灵心服口服、纳头便拜等等，毕竟，这小子的後台相当恐怖，随便拉出来一位都得让这傲娇器灵跪着叫祖奶奶。
结果呢？
这小子竟然压根就没打算自己动手。
他直接把自己另外两个器灵都叫了出来，二打一，乾净利落地把那傲娇的器灵按进了沙地里摩擦。
这操作，也太流氓了～
片刻後，林奇见沙地上三个器灵间的「破冰交流」仪式差不多了，便笑着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到此为止。
老骨立刻「唰」地飞了起来。
折腾了这麽久，它的骷髅头上已经沾满了沙粒，但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它身上那股洋洋得意的劲儿，下颌骨翘得老高，活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饺子则跟它截然相反，她就像是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似的，一派风淡云轻地收回了手，然後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林奇身侧，就仿佛刚才按着人家脑袋的不是她似的。
再看器灵少女，模样却着实有些凄惨。
她趴在沙坑里，发丝淩乱，身上那身样式华贵的黑色薄纱长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挂着几道被老骨牙齿划出来的浅浅白痕，神色极为悲愤。
很显然，这麽一番折腾下来，她身为「圣器器灵」的体面俨然已经碎了一地。
林奇也没管她，自顾自的从储物戒中摸出了一小块半神灵魂本源。
那东西约莫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蕴含着一丝法则韵味，正是先前他炼化绯红蛛後分魂时截留下来的边角料。
林奇并指如刀，轻轻一划，就从上面切下了两小块碎片，随手朝两器灵一抛。
「赏你们了。」
老骨立刻「嗷」地一声扑了上去，张嘴就将那碎片吞入了腹中。
它的骷髅头表面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光晕，舒服得整个骷髅头都直哆嗦：「谢主人赏赐，老仆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饺子也接过了另一块，感激道：「————谢谢主人。」
两只器灵美滋滋地消化着那碎片中的精纯灵魂能量，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而那只器灵少女见到这一幕，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死死盯着老骨和饺子身上那层淡淡的法则光晕，整只器灵都看傻了。
「这————这是————」她声音发颤，连语调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结巴，「你们平常————都是吃这个的！？」
老骨正沉浸在灵魂本源带来的舒爽中，闻言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啧～大惊小怪。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好吗？跟着主人混，三天饱九顿，半神本源不过是日常零嘴罢了。」
饺子也没好气地侧过脸，兜帽下传来了一声轻飘飘的冷哼：「————乡下来的。」
器灵少女如遭雷击。
她可是一直被供奉在莱茵公国圣地之中的，历代大公也不过是逢年过节才给她上供一些高阶负能量结晶，至於半神灵魂本源？
那玩意儿她连见都没见过。
可眼前这两只器灵，居然把半神本源当零嘴吃！？
一时间，器灵少女的心态彻底崩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坑里钻了出来，飘飘荡荡的凑到了林奇跟前，眼巴巴地望着林奇手中剩余的那一小块本源，眼神中满是渴望。
「我————我也要！」
那副谄媚的嘴脸，与方才高高在上的傲娇姿态简直判若两灵。
林奇垂眸看着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却不紧不慢：「那————你该叫我什麽？」
器灵少女愣了一瞬。
她下意识就想扬起下巴，习惯性地来一句「本小姐凭什麽————」
可话才刚到嘴边，她就瞥见老骨和饺子再次不怀好意的看了过来。
器灵少女顿时浑身一僵。
下一瞬，她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只见她一个飞扑上前，双手抱住了林奇的小腿，仰起了她那张即便有些狼狈，也依旧精致可爱的小脸，撒娇道：「主————主人～～我也要嘛～～人家以後一定乖乖听话，主人让人家往东人家绝不往西，让打狗绝不撑鸡————」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脸颊在林奇的袍角上蹭来蹭去，看起来乖巧谄媚的不得了。
为了这一口吃的，她也是豁出去了，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天生就是干这行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