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 第85章 集训上
    (靠了,又丫的点快了,明天重新发前两章的,改不了了现在,好特麽想死啊)


    省实验中学的行政楼三楼,最东头有一间小型的研讨室。


    墙角的立式空调柜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扇叶上下缓慢摆动,把冷风均匀地铺满整个房间。窗外的梧桐叶子被太阳晒得有些打卷,知了的叫声隔着双层隔音玻璃传进来,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杂音。屋里屋外,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季节。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前,坐着六个人。


    今年省里选拔出来,准备去参加全国初中数学竞赛总决赛的全部阵容。


    桌子左边,坐着陈拙,周凯和林一。


    桌子右边,是三个陌生的面孔,两男一女。


    (前面稍微改了一下,不然全是男的我总觉得有点进了和尚庙的感觉)


    那是省里另外几所重点初中杀出来的纯数竞尖子生。


    男生一个叫张柏,戴着度数很深的黑框眼镜,头发理得很短。


    另一个男生叫李南白,微胖。


    女生叫莫小雨,扎着马尾,额前的碎发用黑色的细发卡别住。


    他们三个人的面前,都整齐地摆放着厚厚一遝空白的草稿纸。


    桌子上摆着铅笔,黑蓝红三色原子笔,还有一套透明的塑料直尺和圆规。


    对面。


    周凯从书包里掏出几张草稿纸,边缘对齐,用笔袋压住。


    林一拉开椅子,直接挑了空调出风口正下方的一个位置,她没拿草稿纸,手里只捏着一支蓝色的中性笔她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桌面,手指微微发力,中性笔在指尖熟练地转了几个圈,留下一道蓝色的残影。


    陈拙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双肩包放在脚边。


    桌面上,只放了一支黑色的自动铅笔,和一块白色的橡皮。


    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


    研讨室的门被推开。


    省队的带队教练徐教练走了进来。


    徐教练四十多岁,发际线有些高,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保温杯。保温杯的盖子半敞着,能看见里面泡开的绿茶茶叶。


    徐教练走到长桌尽头,把保温杯放下。


    他没说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从腋下夹着的文件袋里抽出六张试卷。


    「今天上午一人一张卷子,三个小时,先摸个底。」


    徐教练把试卷分成两拨,顺着桌面滑了过去。


    「不准交流,不准翻书,做完交上来。」


    试卷传到每个人手里。


    教研室很安静,除了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时间过的很快。


    背面的压轴大题是一道空间几何与组合数学糅合的题目。


    图形极其复杂,条件给得十分隐蔽。


    张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拿起直尺和铅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复刻那个复杂的几何体。


    实线,虚线,一点点勾勒。


    他的大脑在飞速检索做过的题型,试图寻找那条能够破局的辅助线。


    旁边的李南白和莫小雨也同样陷入了思索。


    莫小雨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随後快速地写下一行行推导公式,写了半页,发现逻辑走不通,烦躁地用笔划掉,重新起头。


    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摩擦桌面的沙沙声,在空调的嗡嗡声中被无限放大。


    林一看着试卷最後一题那个错综复杂的图形。


    没有动笔画图。


    她盯着那个图形看了大概有五六分钟。


    眼神有些涣散,像是透过这张纸在看别的东西。


    突然,她眨了一下眼睛。


    拿起那支蓝色的中性笔,在试卷大片空白的解答区,直接写下了一个核心引理。


    没有任何前置的推导步骤。


    顺着这个引理,她寥寥几笔,直接导出了最後的结果。


    写完,她把笔一扔,重新靠回椅背上,歪着头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发呆。


    坐在林一旁边的陈拙拿着自动铅笔。


    视线落在那道压轴的空间几何题上。


    陈拙的笔尖落在试卷上。


    他以图形底部的某个交点为原点,画了三条互相垂直的线。


    X轴,Y轴,Z轴。


    他直接在纸上建立了一个空间直角坐标系。


    随後,他把题目中给出的所有边长和角度,全部转化为坐标点。


    几何问题,在这一刻被他彻底转化为了代数问题。


    不需要去猜命题人的心思,不需要去寻找什麽绝妙的几何直觉。


    陈拙的笔尖在纸上平稳地移动。


    求平面的法向量。


    列出三阶行列式。


    矩阵变换。


    他的书写速度并不快,但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连贯。


    没有一行公式是多余的,没有一次停顿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麽走。


    逻辑严丝合缝。


    自动铅笔的笔芯在纸面上留下均匀的灰色字迹。


    排版整洁,公式对齐。


    依旧是那套熟悉的做法。


    像是一台轰鸣的工业推土机,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几何迷宫,直接碾成了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陈拙写完了最後一个数字。


    他把自动铅笔按了一下,收起笔芯,放在桌面上。


    然後站起身。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张柏和莫小雨下意识地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题才刚刚推到一半。


    陈拙没有理会别人的目光。


    他拿起试卷,走到长桌尽头。


    徐教练正拿着一本厚厚的数学期刊在看,听到动静,擡起头。


    陈拙把试卷平放在徐教练面前。


    「老师,今天的卷子做完了。」


    陈拙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研讨室里显得很平稳。


    「我去趟图书馆查点资料。」


    徐教练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徐教练的目光落在陈拙的试卷上。


    他看到了最後一题解答区那一排排的矩阵和行列式。


    徐教练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他端起手边的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水。


    「去吧,下午两点半回来集合。」


    陈拙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研讨室。


    门轻轻关上。


    屋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张柏看着陈拙空荡荡的座位,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重新低头看向自己那张画满了辅助线的草稿纸。


    突然觉得那些线条有些杂乱。


    走出行政楼。


    外面的热浪瞬间包裹了全身。


    陈拙顺着林荫道往校园深处走。


    省实验的校园很大,绿化做得很好。


    因为是暑假,路上几乎看不到什麽人。


    陈拙按照之前林一指过的方向,来到了一栋红砖外墙的建筑前。


    图书馆。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中央空调的冷气迎面扑来。


    一楼是普通的阅览室,几排木质的书架上摆着各类杂志和报纸。


    陈拙跟前两天跟着林一认识的管理员打了个招呼,顺着楼梯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很空旷。


    最里面有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


    几排高大的铁皮书架,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里的灯光有些暗。


    陈拙走到书架前。


    视线在一排排厚重的书脊上扫过。


    这些书的封皮大多是深蓝色或者暗红色,没有花哨的设计,只有烫金的字母。


    他的手指在一本厚重的书脊上停下。


    抽出来。


    带起了一点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书页有些泛黄。


    封面上印着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


    《AbstractAlgebra》(抽象代数)。


    陈拙拿着书,走到靠窗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排老旧的连座软皮沙发。


    阳光透过窗外的树叶缝隙照进来,在沙发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陈拙坐下来,翻开书的目录。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偶尔翻过一页纸,指尖沾上了一点旧书的灰,他毫不在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看得不快。


    对於这种高阶的纯数学理论,哪怕是现在的他,也需要一点点去啃。


    在泽阳,他根本找不到这种级别的原版教材。


    那里的书店只有教辅,市图书馆里只有八十年代翻译的旧书。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乾燥的海绵,被扔进了水池里。


    他需要这些底层的逻辑骨架。


    他知道自己以後要做什麽。


    除了下午集合去了一趟教研室。


    一下午的时间。


    陈拙都坐在那个角落里。


    偶尔翻过一页纸。


    安静得仿佛和那些老旧的铁皮书架融为一体。


    第二天。


    研讨室的冷气依然开得很足。


    试卷发下来。


    今天的题目比昨天更难,计算量更大。


    张柏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


    他遇到了一道他曾经在某本内部资料上见过类似模型的几何题。


    他兴奋地在草稿纸上画图。


    那条辅助线找得极准。


    顺着这条线,整个复杂的几何体被巧妙地剖开。


    他用纯粹的欧几里得几何定理,一步步严密地证明了下去。


    写完最後一个字,张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表,两个小时十分钟。


    这是一个足以让他感到骄傲的速度。


    他站起身,拿起试卷,走向徐教练。


    交卷的时候,他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了讲台上已经放着的一张试卷。


    那是陈拙的。


    他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研讨室。


    张柏的视线在那张试卷的压轴题上停顿了两秒。


    没有辅助线。


    没有精巧的几何切割。


    只有坐标系,和一行行冷酷的矩阵变换。


    所有的几何变量都被粗暴地转化为了数字。


    陈拙用纯粹的算力,把这道需要极高天赋和直觉才能找到突破口的几何题,变成了一道按部就班的四则运算题。


    张柏看着那些整齐的公式。


    他突然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在陈拙那种不讲道理的工业级平推面前,显得既繁琐又脆弱。


    那是一种降维的打击。


    张柏默默地把自己的试卷压在陈拙的试卷下面。


    转身走回座位。


    他没有再拿出资料复习。


    而是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开始回忆刚才在陈拙卷子上看到的那个矩阵降阶的步骤。


    休息时间。


    徐教练拿着水杯出去了。


    研讨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张柏拿着那张草稿纸,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走到陈拙的座位旁。


    陈拙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只手把玩着一块橡皮。


    「那个..」


    张柏的声音有些乾涩。


    陈拙停下手里的动作,擡起头。


    张柏把草稿纸放在陈拙面前。


    上面是他凭记忆写下的一半矩阵公式。


    「你刚才卷子上的第三步,求法向量的行列式降阶,是怎麽一眼看出正负号的?」


    张柏的语气放得很低。


    「我用传统方法推这个面,至少要找两条垂直的辅助线,用你的方法,我卡在展开这一步了。」周凯和林一也看了过来。


    旁边的李南白和莫小雨停下了手里的笔,安静地听着。


    陈拙看了一眼张柏略显紧张的肩膀,轻笑了一声。


    「别站着。」他用脚把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勾了过来,「坐下说。」


    张柏愣了一下,拉过椅子坐下。


    陈拙拿过桌上的自动铅笔,顺手把张柏的草稿纸拽到两人中间。


    笔尖落在纸上。


    「这里。」


    陈拙在行列式的第二行画了一条线。


    「你按照第一行展开的时候,正负号的规律是交替的,你看这个元素的代数余子式。」


    他在旁边快速写了两个二阶行列式。


    「不需要去死记硬背,你在建系的时候,把原点选在边角最多的那个姐姐上,保证大量的坐标是零。」陈拙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图,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零越多,降阶的时候这部分就直接消掉了,剩下的直接心算就能出结果。」


    张柏盯着那几个简单的数字。


    脑子里的那层窗户纸被瞬间捅破。


    困扰了他十几分钟的计算屏障,就这麽消散了。


    「几何构图确实好看。」


    陈拙放下笔,身子往後靠了靠,语气很随意。


    「但考场上的时间是死定额,如果你十分钟内找不到那条能破局的辅助线,就不要再找了。」他用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坐标系。


    「直接建系硬算,判卷的老师不在乎你的过程有多巧妙,他只看最後那个答案对不对,把这个工具用熟了,大题能省二十分钟。」


    张柏站在原地。


    看着草稿纸上的公式。


    他点了点头,把草稿纸收起来。


    「谢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