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 第94章 伤仲永(二合一大章)
    七月中旬。


    泽阳市的天气闷热,一丝风都没有。


    下午三点。


    第一机械厂的第三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陈建国穿着蓝色的厂服,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的活动扳手,拧着一车床底座上的螺母。


    「建国!」


    车间主任的大嗓门从背後传过来,声音盖过了机器的轰鸣。


    陈建国直起腰,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转过头。


    车间主任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跟在主任後面的,是厂长。


    厂长平时很少下车间,今天不仅来了,身後还跟着几个副厂长和工会主席。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


    周围几工具机上的工人都不自觉地停了手里的活,往这边看。


    陈建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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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里的扳手放下。


    在工作服的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手上的油污。


    「厂长,主任。」陈建国迎上去。


    厂长走上前。


    没嫌弃陈建国身上的油污,直接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陈建国的手。


    上下摇了晃两下。


    「建国同志啊。」


    厂长的声音很大,带着压不住的喜气。


    「你可是给咱们第一机械厂,露了脸了!」


    陈建国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懵。


    「厂长,这..机器还没修完. . .」


    「修什麽机器!」厂长一挥手。


    旁边的工会主席走上前。


    从胳膊下夹着的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纸。


    《泽阳日报》。


    今天的头版头条。


    报纸被递到陈建国面前。


    厂长指着上面的黑体大字。


    「看看!」


    「双科全国第一!华科大少年班!」


    「陈拙!」


    厂长拍着陈建国的肩膀,力道很大。


    「这是你儿子吧?」


    陈建国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名字。


    点了点头。


    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工友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国第一。


    华科大。


    这几个词,对於这些整天在车间里跟铁疙瘩打交道的工人来说,太遥远了。


    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厂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


    挺厚实,直接塞进陈建国上衣的口袋里。


    「这是厂里给你的奖励。」


    厂长看着他。


    「咱们厂建厂这麽多年,还没出过这麽厉害的职工子弟。」


    「你为国家培养了人才,也为咱们厂争了光。」


    陈建国想把信封掏出来。


    「厂长,这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 .」


    「拿着!」


    厂长按住他的手。


    「这不光是钱,这是荣誉。」


    厂长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车床。


    转头对车间主任说。


    「今天下午,给建国放假。」


    「回家好好陪陪孩子,这种大喜事,得好好庆祝庆祝。」


    不由分说。


    陈建国被车间主任推着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陈建国就这麽迷迷糊糊的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了厂区大门。


    下午四点。


    太阳还在头顶上烤着。


    陈建国骑着自行车,一路蹬回了阳光家属院。


    刚进家属院的大门,他就感觉气氛不对了。


    平时这个时候,大树底下总有几个不上班的闲人在下象棋。


    看到他回来,顶多打个招呼,下班了老陈。


    但今天。


    陈建国刚把车骑进去。


    树底下的几个人就站了起来,象棋也不下了。


    齐刷刷地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亮。


    「老陈回来了!」


    住在前排的李大爷喊了一嗓子,声音拖得老长。


    这一嗓子。


    把一楼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几个妇女也喊得擡起了头。


    「老陈,行啊你!」


    李大爷凑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儿子都上报纸了!」


    「我那刚上高中的孙子,中午把报纸拿回来,我戴着老花镜看了三遍!」


    「全国第一啊!」


    李大爷竖起大拇指,都快戳到陈建国脸上了。


    旁边的几个妇女也围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还没拧乾的衣服。


    「陈工,你家陈拙去徽州,什麽时候办酒席啊?」


    「咱们阳光家属院可是飞出金凤凰了。」


    「平时看着那孩子安安静静的,怎麽脑子就那麽好使呢。」


    大家七嘴八舌。


    有的笑得比陈建国还开心。


    有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羡慕。


    甚至还有几个平时根本不怎麽说话的邻居,也站在不远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建国看。


    陈建国被围在中间,觉得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


    他只能不停地点头。


    「谢谢,谢谢大家。」


    「天太热,酒席到时候再看再看。」


    他推着自行车,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


    快步走到自己家那栋楼的楼道口。


    把车停好,锁上。


    陈建国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四楼。


    掏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落地电风扇正开着二档,来回摇着头。


    电视开着,里面正在放《水浒传》。


    武松正在景阳冈上打虎。


    陈拙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背心,一条大裤衩,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旧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根绿豆冰棍。


    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听到开门声。


    陈拙转过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陈建国。


    「爸,今天怎麽回来这麽早?」


    陈拙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问。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刘秀英听到动静,拿着锅铲走了出来。


    「今天厂里没活儿了?」刘秀英问。


    陈建国关上门,走到换鞋凳旁坐下,换上拖鞋。


    他走到茶几前,把兜里的那个红色信封掏出来。


    放在玻璃面上。


    又从胳膊下抽出那份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泽阳日报》。


    摊开在茶几上。


    「厂长给的红包。」


    「报纸上也登了。」


    陈建国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厂,还有楼下那些邻居。」


    「全知道了。」


    刘秀英走过来。


    看了一眼报纸上的大字,又看了一眼那个厚厚的信封。


    她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激动得抱头痛哭。


    只是把锅铲换到另一只手里。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这得多少钱?」刘秀英指着信封。


    「没数。」陈建国说。


    陈拙坐在沙发上。


    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


    「哦。」


    陈拙应了一声。


    「把我名字印得还挺大。」


    说完。


    他又靠回沙发背上。


    继续盯着电视里的武松。


    「妈,晚上吃什麽?我闻着有西红柿的味道。」陈拙问。


    刘秀英看着儿子这副天塌下来都不管的闲散样子。


    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凉拌黄瓜。」


    刘秀英把报纸叠起来,放在电视柜上。


    「我去炒菜了,吃完饭那今天就早点歇着。」


    第一天,就在这顿平常的西红柿炒鸡蛋中过去了。


    但是。


    事情并没有结束。


    发酵,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


    早上七点。


    外面的太阳已经很毒了。


    刘秀英拿着一个菜篮子。


    换好鞋,准备下楼去菜市场买菜。


    陈建国已经去上班了。


    陈拙还在卧室里睡觉,门关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刘秀英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三楼。


    就碰到了三楼的王婶。


    王婶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装着刚洗好的豆角。


    看到刘秀英。


    王婶的眼睛瞬间亮了。


    把搪瓷盆往阶上一放,直接挡住了路。


    「哎哟,秀英啊!」


    王婶的声音尖得有些刺耳。


    「你可真是瞒得死死的啊!」


    「平时看你家陈拙不哼不哈的,合着是在家憋大招呢!」


    刘秀英笑了笑,想侧身过去。


    「没瞒着,就是孩子自己考的。」


    王婶不依不饶,一把拉住刘秀英的胳膊。


    「你跟婶子透个底。」


    王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你家陈拙,到底是吃了什麽仙丹了?脑子怎麽就长得跟别人不一样?」


    刘秀英有些尴尬。


    「真没吃什麽,就是家里的粗茶淡饭,跟着我们吃一样的。」


    「你可别骗我了。」


    王婶撇了撇嘴,一副我什麽都懂的表情。


    「是不是偷偷买了那个什麽生命一号?我天天看中央的GG,说喝了那个,考试就能考一百分。」「你告诉我你在哪买的,我也去给我家小孙子买两盒。」


    刘秀英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婶,真没买,他连牛奶都很少喝。(张强:嗯. . 应该不少吧?)」


    「就是平常吃点肉,吃点蔬菜。」


    好说歹说,刘秀英才从王婶的手里挣脱出来。


    继续往楼下走。


    这一走,算是彻底拉开了围堵的序幕。


    走到家属院的铁门处。


    看大门的保安老李头,端着一个茶壶走出来。


    「陈拙妈,买菜去啊。」


    老李头笑眯眯的。


    「这两天,你们家可是出尽了风头了。」


    「你跟我说说,你跟老陈平时是怎麽教的?天天看着他写作业吗?做错一道题,是不是就拿竹板子打手心?」


    刘秀英只能停下脚步。


    「李叔,没打过,我们俩平时都要上班,哪有空天天看着他,都是他自己学。」


    老李头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出了家属院,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


    短短的一条街。


    碰到了三个认识的熟人。


    问的都是一样的问题。


    「怎麽教的?」


    「吃什麽补脑子?」


    「有没有什麽秘诀?」


    刘秀英只能一路陪着笑脸。


    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没吃什麽补品。」


    「没怎麽管过。」


    「就是自己学。」


    走到菜市场门口。


    里面乱哄哄的,全是人。


    刘秀英走到常去的那家猪肉摊前。


    摊主是个大胖子,手里拿着一把油亮亮的杀猪刀。


    看到刘秀英过来。


    摊主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大声喊了起来。


    「哎!大家都看看,这是谁来了!」


    周围买菜的人都转过头看过来。


    「这是咱们泽阳市,全国第一名,那个华科大神童的妈!」


    猪肉摊主这一嗓子。


    直接把周围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


    一瞬间。


    刘秀英感觉自己像是戏上的猴子一样被人团团围住。


    摊主割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直接扔进袋子里,递给刘秀英。


    「陈拙妈,今天这块肉,我送你了!不要钱!」


    摊主豪气地挥了挥手。


    「就当是我给状元郎加个餐了!」


    刘秀英赶紧掏钱。


    「不行不行,买肉怎麽能不给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摊主不接钱。


    旁边几个买菜的妇女围了上来。


    直接把刘秀英挤在了肉摊前面。


    「大姐,你到底怎麽喂的孩子啊?」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盯着刘秀英看,像是在看什麽稀罕物。


    「是不是天天给他炖核桃吃?」


    「还是买那种深海鱼油?」


    另一个短发女人插嘴。


    「我觉得肯定是胎教好,你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听交响乐?」


    「这孩子晚上得学到几点啊?是不是熬到後半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刘秀英说话的机会。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


    刘秀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那些目光。


    有的狂热,有的好奇,有的甚至带着一丝嫉妒和探究。


    他们一口一个「神童」。


    一口一个「天才」。


    在这个嘈杂的菜市场里,这两个词显得格外的刺耳。


    刘秀英把买肉的钱硬塞在案板下面。


    提着篮子。


    低着头。


    一声不吭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哎,大姐,你别走啊,再传授点经验啊!」


    身後的声音还在喊。


    刘秀英没有回头。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从菜市场一路回阳光家属院。


    额头上全是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走在楼道里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楼梯两边的墙壁上,都长满了眼睛。


    一口气跑上四楼。


    掏出钥匙。


    手抖了几下,才对准了钥匙孔。


    「哢哒。」


    门开了。


    刘秀英冲进屋里。


    反手把那道沉重的木门关上。


    平时夏天热,为了通风。


    家里的木门都是开着的,只关外面那道铁栅栏的防盗门。


    让楼道里的穿堂风能吹进来。


    但今天。


    刘秀英不仅把木门关得死死的。


    还转动了上面的反锁旋钮。


    「哢,哢。」


    锁死了两道。


    连防盗门的一丝缝隙都没留。


    客厅里。


    陈拙已经醒了。


    正穿着拖鞋,站在茶几旁边倒水喝。


    电视没开。


    屋里有些闷热。


    陈拙喝了一口水。


    转过头,看着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的刘秀英。


    「妈,怎麽把门关死了?」


    陈拙放下水杯。


    「风扇吹着不凉快,得留个缝透气啊。」


    刘秀英把手里的菜篮子放在地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陈拙看出了不对劲。


    他走过去。


    坐在刘秀英旁边。


    「怎麽了?」


    陈拙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外面有人找麻烦?」


    刘秀英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着陈拙。


    看着儿子那张平静的、没有一丝稚气的脸。


    「我今天去买菜。」


    刘秀英的声音有些沙哑。


    「从下楼到买完菜回来。」


    「我被拦了八次。」


    刘秀英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八个人,拉着我问。」


    「问你吃什麽,问你怎麽学,问晚上几点睡觉。」


    「菜市场那个卖肉的,当着几十个人的面喊你是神童。」


    刘秀英的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我不喜欢他们叫你神童。」


    刘秀英看着陈拙,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属於母亲的原始的恐惧和警惕。


    「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都在找你有什麽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刘秀英深吸了一口气。


    屋子里的空气因为门窗紧闭,变得有些憋闷。


    「妈没上过多少学。」


    刘秀英的语气变得很沉重。


    「但我听过收音机里的评书。」


    她努力在脑子里搜刮着那个名字。


    「古. . . .古代有个叫什麽仲永的小孩。」


    「也是生下来就聪明,几岁就会写诗。」


    刘秀英盯着陈拙的眼睛。


    「他爹就觉得这是个稀罕物,天天拉着他到处走,给这家人看,给那家人看,到处听别人夸他是神童。」


    「最後怎麽着?」


    刘秀英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丝後怕。


    「把好好一个孩子看废了!长大了连普通人都不如。」


    「好好的苗子,全被那些夸人的话给捧杀了。」


    她一把抓住陈拙的手。


    手心很凉。


    「咱们家陈拙,不能当那个仲永。」


    刘秀英的眼神变得极其坚定。


    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你是聪明,你能考全国第一,你能去华科大。」


    「但你还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们嘴里那个不吃饭不睡觉的文曲星。」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木门。


    「那些人,有的可能是真稀罕你。」


    「但肯定也有人在背地里眼红。」


    「谁知道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里,藏着什麽心思?」


    刘秀英咬了咬牙。


    「这风头,咱们不能出。」


    陈拙安静地听着。


    他任由刘秀英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嘲笑母亲这种草木皆兵的警惕。


    她不懂什麽微积分,也不懂什麽是少年班。


    她只知道,不能让别人毁了她的儿子。


    陈拙反握住刘秀英的手。


    手上的温度传递过去。


    「妈。」


    陈拙的声音很平稳。


    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张狂,也没有任何不耐烦。


    「我当不了伤仲永。」


    陈拙看着她。


    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还有一丝调侃。


    「仲永的爹拉着他到处走。」


    「你又不会拉着我到处走。」


    陈拙指了指那道被反锁的木门。


    「门你都锁死了,谁进得来?」


    他松开刘秀英的手。


    站起身。


    走到茶几前,拿起水杯走过去递给自家老妈。


    「他们愿意说神童,就让他们在外面说去。」


    「嘴长在他们身上。」


    「我就在家里待着。」


    陈拙走到电视前。


    按下开关,调到了一个放动画片的频道。


    《猫和老鼠》。


    汤姆猫正被一扇门拍在墙上,变成了一张纸,电视里传出夸张的音效声。


    陈拙走回沙发,在刘秀英旁边坐下。


    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大了一点。


    「谁来敲门。」


    陈拙看着电视。


    「咱们都不开。」


    刘秀英看着陈拙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电视里乱跑的猫和老鼠。


    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下来。


    是啊。


    孩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电视。


    门锁着。


    谁能把人抢走?


    刘秀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站起身。


    走到地上的菜篮子前,拎了起来。


    「我去厨房把肉洗了。」


    刘秀英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她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一眼玄关。


    「以後这几天。」


    刘秀英定下了一条死规矩。


    「不管多热。」


    「这道木门,谁也不许打开。」


    说完。


    她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了水流声和切菜的声音。


    切菜的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的。


    陈拙靠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落地扇的摇头停住了,正对着他吹。


    外面的知了还在叫。


    阳光照在紧闭的玻璃窗上,隔着一道厚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