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207章 陛下还是那么损。
    “瀛州是这几州里最靠南的。”


    郭荣的手指往西南方向移动,“唐武德四年置,天宝元年改为河间郡,乾元元年复为瀛州,属河北道。”


    “治河间县,下辖河间、高阳、平舒、束城等县。”


    “陛下在瀛洲城外打的那一仗,契丹前锋三万一日尽没。”


    “赵延寿在此被擒,陛下的玄甲铁骑也是在瀛洲城下头一回在契丹人面前亮出全貌。”


    郭荣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莫州,唐景云二年析瀛、幽二州地置,原名鄚州。”


    “开元十三年因‘鄚’与‘郑’字形相近容易混淆,诏改为莫州,治莫县。”


    “辖境不大,但位置紧要,正好卡在瀛洲通往幽州的官道上,北上幽州,莫州是必经之路。”


    “刘继业不战而降,省了陛下攻城的时间,也保住了莫州城内的粮仓和府库。”


    “说到莫州,”郭荣放下酒碗,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布袋,往碗里倒了半碗炒熟的黑豆,边嚼边说:


    “这地方南边挨着瀛洲,北边通往幽州官道,境内河网密布,靠着白洋淀的水路。”


    “当年臣走商的时候打听过,唐在这边设了莫州之后就驻扎了步骑两军,囤着不少粮食,专门封锁河北草原的侧路。”


    “契丹人把这里当成从南面屏障幽州的前哨。”


    李炎微微点头,又问:“涿州?”


    郭荣用手指在幽州西南补了个圈。


    “涿州,唐大历四年置,治范阳县,领范阳、归义、固安三县。”


    “上古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就在这一带。”


    “契丹人得涿州后仍称涿州,置永泰军。”


    “涿州在幽州正南偏西,幽州城到涿州不过百余里,是幽州往南的第一道门户。”


    “潘美不战而下涿州,刘重进开了城门。”


    “这位刘重进原先是太原刘令公的旧部,在涿州憋了这些年,听说唐军北上,连夜把瓮城的钥匙攥在手里。”


    “檀州在幽州东北,治密云县。”


    “唐天宝元年改为密云郡,乾元元年复为檀州,属河北道。”


    “州境不大,但控扼古北口。”


    “古北口是幽州通往塞外奚人草原的重要通道,韩令坤把檀州封死。”


    “古北口就不通,契丹人从草原调援兵走这条线就断了。”


    “古北口很窄,只通人马,不可行车。松亭关也是。”


    “燕北三关,能行车的只有榆关。”


    “古北口在檀州以北,松亭关在幽州东北的燕山深处,榆关在最东边。”


    “三关封住了契丹骑兵从燕山南下华北平原的全部路线。”


    “其中古北口和松亭关道窄路险,单人单骑尚且勉强通过,辎重粮车根本过不去。”


    “契丹大军若要大规模南侵,只能走榆关。”


    “榆关有傍海道,虽然也险要,但终究能通车。”


    李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顺州。唐末置,治怀柔县,契丹人入主后置归化军。”


    “顺州在幽州正北偏东,控扼温榆河上游河谷。”


    “檀州扼古北口,顺州则是蒙古草原各路骑兵、奚人游骑从北面进入幽州盆地的最后一道门槛。”


    “王太尉在顺州整顿降卒的那个少年裨将王审琦,顺州交割完毕后便连夜出兵,奔袭居庸关。”


    李炎嗯了一声,看着郭荣蘸酒的手停在平州的位置上。


    “平州,在蓟州以东,濒临渤海辽东湾北岸。”


    “隋初置平州,后废州为北平郡,唐武德二年复改平州,治卢龙县,下辖卢龙、石城、马城等县。”


    “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时平州一并割让,契丹人得平州后置辽兴军。”


    “因为从草原腹地进入华北平原,除了走燕山诸口之外,就是从辽西走廊沿渤海北岸西行,经平州入关。”


    “平州守将耶律颇德是老将,阿保机时代就在军中了,但是也被赵匡胤在州衙里直接生擒。”


    “平州往东就是榆关。”


    郭荣的手指在平州东边画了一道短横。


    “榆关在平州之东,东临海,北有兔耳、覆舟山,皆陡绝不可攀。”


    “并海东北有路,宽仅通车,两侧都是山崖和海水,中间就一条窄窄的傍海道。”


    “唐时在此置硖石、白狼诸城,派兵戍守,就是为了控扼这条唯一的通道。”


    他抬起手指,加重了语气,“陛下,扼住榆关,就等于扼住了辽西走廊的咽喉。”


    “契丹溃兵从幽州逃不出去,草原的援兵也进不来。”


    “所以赵匡胤和石守信拿下榆关之后,燕地契丹人的后路就断了。”


    李炎端起酒碗,将最后一口河北土酿喝干。


    他把空碗搁在几上,看着郭荣蘸酒在漆面上留下的那些湿痕。


    郭荣将碗底几颗泡了酒的炒豆倒进嘴里,嚼完了才轻声说道:“陛下,山前七州如今尽归大唐。”


    “陛下短短半月间便尽收燕地,生擒了契丹天子,打残了了契丹主力。”


    “古往今来这样大规模的用兵,前期准备和侦查工作都需数年。”


    “陛下七月中旬誓师北伐,到如今恢复燕地,速度之快,乃古今之最。”


    “便是秦皇汉武比之陛下亦有不足!”


    “行了,少拍马屁!”你郭君贵什么时候也这般油嘴滑舌了。


    “臣句句属实!”


    “此战之所以如此迅捷,不光是朕一人之功!”


    “你与元朗剃发入契丹收集情报,唐军健儿奋勇杀敌,燕地汉人勠力同心,此缺一不可。”


    “这次胜利是属于大家的!”


    郭荣起身插手,对着李炎深深一礼。


    “行了,”李炎扶起他,然后盯着山后九州的地图开口:


    “山后九州路远,太行以西地势险要。”


    “但仗打到这个份上,不是打不打的问题,是怎么打的问题。”


    “幽州既下,耶律德光已经被擒。”


    “山后那些契丹守将,现在或许都在等消息、等援兵,他们得知他们的皇帝被擒后肯定会仓皇北顾。”


    “至于汉将,有忠于汉家天子的,也有利益熏心的,还有野心勃勃的……”


    他顿了一下,“传令山后九州,战前归降者,既往不咎,原职留任;”


    “战中归降者,可保性命,财产不问;战后,一律不接受投降。”


    郭荣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问:“如果那些州收缩防守呢?”


    “让他们缩。”李炎把酒碗搁在几上,“山前七州在手,通往草原的几个关口全在咱们手上,山后就是孤棋。”


    “等护圣军到了后,调高怀德、潘美、王审琦奔袭雁门关、野狐口和云州。”


    “形成关门打狗之势,朕要让山后契丹人困死在并代。”


    “然后朕带着耶律德光一城一城的叫门,我看契丹守将开门还是死守!”


    “陛下圣明!”郭荣想起了李炎刚掌权时候开铺子坑人的经历了。


    陛下还是那么损。


    李炎继续说:“山后的传令,令传两份,一份给契丹守将,用耶律德光的印,一份用朕的印给汉军守将,明日一早就发。”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