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251章 平息叛乱
    李兴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呵斥:


    “胡说八道!什么铁甲骑兵能撞碎城门……”他的话还没说完,又一声巨响从西街方向传来,这次更近了。


    又一名亲兵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报……!那铁骑刀枪不入,箭矢射上去连印子都不留!”


    “弟兄们根本挡不住!已经到街口了!”


    李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暴怒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脸上出现过的恐惧。


    李筠的脸色惨白,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守城。”


    “他苦心布置的四门城防、街巷弓弩阵地、瓮城陷阱,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他以为这些布置至少能拖住朝廷大军十天半月,为凤翔和秦州的援兵争取时间。”


    “可现在城门被人直接撞碎了,所有的防御阵地在第一时间就变成了废纸。”


    “他眉头死死皱起,嘴唇翕动了数次,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明白,泾州大势已去,再无半分翻盘的余地。


    郑元昭瘫坐在胡床上,浑身微微发抖。


    他是三人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是最识时务的一个。


    他一心靠着固守城池、暗通外藩搅乱局势,慢慢拖延等待转机。


    可他万万想不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行军神速,神兵天降。


    城内原本还在观望摇摆的各部兵马,听闻城门已破,又见入城而来的玄甲铁骑气势滔天,顷刻间军心彻底溃散。


    王朗的两千州兵最先扔下兵器,跪在营房门口等候发落。


    贺勋的一千城防步兵紧随其后,将刀枪整整齐齐码在街边,自己退到墙根下抱头蹲好。


    那些被临时征调的民壮更是丢下兵器就跑,有的直接脱了号衣往路边一扔,装作自己是寻常百姓缩进了巷子里。


    没有人敢负隅顽抗。


    两千天启军紧随玄甲铁骑之后涌入城中,在陈谦的配合下迅速接管了城防。


    一队队天启军步卒在街巷中穿梭,高喊着“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跪地弃械者免死”。


    降卒们纷纷跪倒,街面上刀枪堆积如山。


    潘美与王审琦率二十骑玄甲和数十名亲卫,穿过硝烟弥漫的长街,直扑节度使府。


    节度府门前的守兵早已逃散殆尽,朱漆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门的争吵。


    玄甲骑士上前把大门被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朱漆门板轰然向内拍去,门闩断成三截,碎木与铜钉四散飞溅。


    潘美紧随其后手按唐刀刀柄,大步跨过门槛。


    大堂之内,方才还在争执是战是守还是借势的三人,此刻各自僵在原地。


    李兴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他是张彦泽从伍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在泾原军中摸爬滚打十余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


    他将长刀横在身前,厉声嘶吼:“主公惨死,我等岂能束手就擒!”


    “大丈夫生于世间,战死沙场乃是本分,绝不能卑躬屈膝苟活于世!”


    他话音未落已大步冲到堂门口,朝院中残存的数十名贴身亲卫振臂一挥。


    那些亲卫都是跟他一起从血里滚出来的老弟兄,闻声纷纷拔刀,在他身后列成一道人墙。


    李兴横刀挡在厅门之内:“来啊!我李兴打了半辈子仗,今日便战死在这节度府中,也算对得起张帅在天之灵!”


    潘美看了他一眼,“碾过去。”


    玄甲铁骑从府门两侧同时发动。


    一吨重的铁骑踏上府内甬道,李兴的亲卫举起刀试图迎击。


    刀锋砍在玄甲上,火星四溅,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铁骑的马槊横扫,槊锋划过之处,数名亲卫连人带刀被扫飞出去。


    李兴嘶吼着挥刀扑向最近的玄甲铁骑。


    他的刀劈在铁骑的胸甲上,刀刃崩成数段飞溅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仅剩的刀柄,又抬头望向那具俯视着他的铁甲巨人,嘴唇翕动了一下。


    然后马槊洞穿了他的胸口。


    槊锋从后背透出,将他整个人挑离地面。


    李兴的双手还死死攥着那截刀柄,嘴里的血沫喷了马头一脸。


    马槊收回,他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院内残存的亲卫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有人扔掉刀抱头跪倒,有人转身往堂内跑,有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铁骑的弩箭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还站着的人。


    一轮齐射之后,院中只余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顺着砖缝缓缓流淌的暗红血溪。


    李筠站在堂内,手里握着一柄未出鞘的横刀。


    他亲眼看见李兴被挑飞,看见那数十名亲卫被屠杀殆尽,看见了那些刀枪不入的玄甲铁骑。


    他觉得自己应该拔刀,李兴都战死了,他若苟活,日后有何面目见张彦泽于地下?


    可他的手在发抖,抖得连刀鞘都握不住。


    他征战十余年,守过城,打过蕃羌,自认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拔刀又能如何?不过是在这堂前多添一具尸体罢了。


    他浑身一颤,握刀的手终于松开。


    横刀哐当一声掉在青砖上。


    然后他腿一软,跪了下去:“罪将……李筠。愿降。”


    郑元昭比李筠跪得更早。


    他早在踹开大门的那一刻就瘫软了。


    他一向精于算计、贪慕权财,煽风点火谋划布局样样在行。


    真到了生死关头,他比谁都惜命。


    潘美踏入门槛的瞬间,他一把褪去身上官袍,慌慌张张冲出大堂,不等任何人开口,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面。


    伏地叩首:“末将知罪!末将知罪!末将皆是被张彦泽胁迫,身不由己,从未有心违抗朝廷!:”


    “还望二位将军开恩,饶小人一条性命!”


    “小人愿尽数交出府库钱粮、兵马名册,俯首归降,任凭朝廷处置!”


    他一口气说完,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肩头瑟瑟发抖。


    潘美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昔日运筹帷幄、如今趴在地上抖成筛糠的行军司马。


    然后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径直走向堂中那张节度使正案。


    王审琦走到郑元昭面前:“好好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