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458章 亮出身份,沸腾的绀州
    李炎在绀州盘桓了数日,该看的看了,该问的问了,该摸的底也摸清了。


    这一日清晨,他将符金玉唤到身前。


    “升起龙纛。”


    符金玉没有多问,转身从行囊最深处取出一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绛红锦缎。


    那面龙纛自离开长安以来从未展开过,一路风沙千里,始终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压在驮架最底层。


    此刻她将锦缎抖开,赤色旗面在晨光中展开的一刹那,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


    在风中翻卷腾跃,龙首昂然向西。


    周娥皇与曹宗花合力将旗面挂上玄甲战马背上特制的旗杆。


    李炎翻身上马,当先驰出客舍院门。


    三女策马紧随其后,龙纛在四人头顶猎猎作响。


    出了客舍所在的街巷,转入那条通往刺史府的主道。


    街道两侧的百姓最先看到的是那面迎风翻卷的赤色龙旗。


    然后他们看见了更不可思议的景象。


    李炎身后,一具接一具的玄甲铁骑从虚空中无声踏出。


    人马俱黑,面甲下幽红的光芒在晨光中明灭不定。


    铁蹄踏在土夯的街面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玄甲铁骑沿着主道两侧列成整齐的两列纵队。


    黑甲如墙,铁蹄如雷。


    街边的于阗百姓先是呆滞,随即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绝不是凡间的军队。


    尉迟德正在刺史府正堂批阅昨日送来的边境军报。


    这几日他心情极好。


    大唐使节忽然到访,他连日殷勤款待,自觉在于阗朝堂诸多元老面前长了不少脸面。


    他甚至已经拟好了呈送王庭的奏报底稿。


    措辞斟酌再三,要将此番接待大唐使节的功劳写得既不显得邀功太过,又不至于被朝中政敌压下。


    他端起茶碗正要抿一口,一名衙兵连滚带爬地冲入正堂。


    “都督!都督!龙……龙纛!大唐天子的龙纛!满街的铁甲骑兵……”


    尉迟德手中的茶碗啪嗒一声掉在案上,滚烫的茶汤泼了半张案几,浸湿了他刚拟好的那份奏报底稿。


    他没有看那张被毁掉的奏报,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龙纛。


    他猛地站起身来,袍角带翻了案上的笔架。


    几支毛笔滚落在地,他也顾不上捡,大步朝府门外走去。


    他走出府门时,正好看见那面迎风翻卷的赤色龙旗,看见旗帜下那个青衫短发的年轻人。


    看见年轻人身后列成两排、黑甲如墙的玄甲铁骑。


    尉迟德双膝一软,整个人几乎是砸在府门前的石阶上。


    他身后,长史、参军、城守、译官、衙兵数十人鱼贯而出。


    看见那面龙纛和那支沉默的黑甲骑兵,全部僵死当场,瞳孔放大,满脸难以置信。


    尉迟德伏地叩首:“小臣……于阗绀州都督尉迟德!”


    “恭迎大唐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死寂一瞬。


    尉迟德猛地回过头,朝身后那些还僵立着的僚属厉声喊道:“闭四城!清御道!全城肃静!”


    “天子,亲降绀州!天朝圣驾临于阗!”


    这一声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座绀州城。


    闭城的号角从刺史府方向呜咽响起,沿着城墙上的烽燧逐次传递,四座城门在号角声中缓缓合拢。


    州衙衙兵沿街列队清道,将主街两侧的百姓拦在路边,留出正中一条宽敞的御道。


    整座城池在极短的时间内安静了下来。


    街面百姓、丝路胡商、绿洲农户、佛寺僧侣、织工匠人……所有人停下脚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百年了。


    中原大乱、河西沦陷、丝路断绝,于阗世代尊唐、奉唐、慕唐,代代盼望中原王师复归西域。


    百年期盼只存念想,从未敢想真龙天子会亲自横穿万里戈壁,降临于阗边城。


    那个在驼市上见过四人数次的粟特商贾此刻跪在街边,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声音都在发抖,反复念叨着“圣人,是圣人”。


    那个半信半疑的年轻牧民跪在他身旁,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方才亲眼看见那支黑甲骑兵从虚空中踏出。


    那不是谣言,不是传说,是真的,全是真的。


    那个白发苍苍的汉人老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下,老泪纵横,用沙哑的嗓子反复念叨着“圣天子来了,圣天子来西域了”。


    那个在佛寺门口扫地的老僧放下扫帚,双手合十,面朝龙纛的方向深深一拜,低声诵道:“阿弥陀佛。”


    满街万民伏地叩拜,哭声、敬畏声、祈福声漫遍整座绿洲城池。


    绀州全城,尽跪真龙。


    李炎策马徐行,身后龙纛猎猎,三女紧随其后,数百玄甲铁骑列队护卫。


    他自刺史府门前勒住马,朝伏跪在石阶下的尉迟娑缚微微抬手:“尉迟都督,平身。”


    然后他拨转马头,沿着主街缓缓绕城而行。


    他在城南的织坊前停下,几个跪在地上的织工面前凭空落下了几串黄澄澄的香蕉。


    她们捧起香蕉时双手都在发抖,其中一人抬起头偷偷看了马背上的年轻天子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在城东的佛寺前停下,一个跪在寺门口的小沙弥面前凭空落下了几枚红艳艳的荔枝。


    小沙弥捧着荔枝瞪大了眼睛,旁边的老僧叩首不止,口中念诵的经文都带了几分颤音。


    他在城北的摊子边停下,几个跪着的百姓面前凭空落下了新鲜橘子。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双手捧起橘子时泪流满面,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神迹。


    这些日子他们只听过中原天子有天命在身,今日亲眼所见,方知那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圣人。


    整座绀州城沸腾了,却又寂静着。


    沸腾的是人心,寂静的是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不敢高声喧哗。


    只能用压低的啜泣和虔诚的叩首来表达他们积压的情感。


    那些之前听到天子在敦煌降下天粮,满城百姓分到了神物。


    此刻在每一个亲眼目睹神迹的人心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谣言,不是商贾的夸大其词。


    粟特商队里流传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