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460章 举国归唐
    马继荣瞬间被怼得语塞半秒,随即咬牙再辩。


    “公贪恋权位私利,置天下大势于不顾!”


    “如今中原大一统再起,割据已是绝路!”


    “但凡盛世,绝不容西域独立藩国长存!今日苟存自立,来日必遭清算!”


    尉迟达干怒极反笑:“清算?大唐凭什么清算!”


    “无叛、无逆!我于阗世代尊唐!尊唐不等于灭国,慕王化不等于废王权!”


    “你们这群亲唐派,嘴上忠唐,实则媚外卖国!”


    “今日若不是我等武将镇守边关,于阗早被黑汗吞灭!”


    “你们安稳坐朝,如今反倒要亲手葬送家国!”


    “你胡说!”马继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尉迟达干的鼻子厉声道。


    “若非我等历次出使中原、维系丝路朝贡,于阗早已被诸国孤立!”


    “你镇守边关,守的是于阗的疆土,不是我马继荣的私产!”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卖国,卖给谁?卖给大唐?”


    “大唐是华夏正朔,是我于阗世代尊奉的宗主!归唐不是卖国,是回家!”


    “回家?”尉迟诃罗冷笑一声,拐杖在地砖上重重一顿。


    “马太尉回的是谁的家?是尉迟王族的家,还是你马继荣在史书上的家?”


    “倘若归唐之后,朝廷一道诏令撤我边军、收我赋税、改我州县,你马继荣拿什么赔我于阗百年基业!”


    马继荣被这一连串追问逼得额头冒汗,但他不退半步,硬顶着回击。


    “天子亲临西域,便是最大的荣耀!若天子只想灭藩,何须亲自犯险?”


    “一道诏令,十万大军,西出而来,我国拿什么抵挡?”


    “莫非,你等以为天子是来做什么的?是来旅游的?!”


    他猛地转向李圣天,“大王!臣出使中原数次,亲眼见过汴梁的繁华、见过天启大军的军威、见过水泥官道上昼夜不绝的粮车!”


    “那不是河西一隅的胜利,是整个中原百年积蓄的爆发!”


    “大唐要的是西域全境,是汉唐旧疆,是葱岭以东再无割据!”


    “够了!”李圣天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满朝喧嚣戛然而止。


    他端坐王座之上,面色铁青,掌心已满是汗水。


    两边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亲唐派的道理:尊正统、避外患、顺大势、保万民佛法。


    自立派的道理:无亡国先例、无大唐灭藩案例、丢权失国、基业尽毁。


    他以为归唐等于保留王位、保留自治、只是名义臣服。


    他最怕的是主动归附,反而被大唐借机撤藩、夺国、架空自己。


    一边是毕生向往的李唐正统名节,一边是他亲手坐稳数十年的西域王权霸业。他


    想归,舍不得权;他想守,怕逆大势。


    满朝吵了整整大半日,谁也说服不了谁,朝堂拉扯彻底平局,没有胜负,没有定论。


    李圣天满脸疲惫,终是抬手压下乱局:“两卿所言,皆有理据。”


    “此事关乎国祚,不可草率。”


    “今日朝议作罢,容孤静思。”


    ……


    夜深人静,后宫寝殿烛火摇曳。


    李圣天独自坐在榻边,连朝服都未换下,手中攥着一串和田白玉佛珠。


    窗外隐隐传来佛寺晚课的钟声,那钟声往日让他心安,今夜却只让他更加烦躁。


    曹王后轻步走入殿中。


    她是曹议金嫡女,入主于阗中宫多年,贤德端庄,在王室、佛宗、民间声望极高。


    此刻她看见丈夫紧锁眉头、彻夜难眠的模样,心中已了然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李圣天身侧,轻轻坐下,伸手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夫君,朝堂诸公争执,皆死于眼界狭隘。”


    她的声音温柔。


    李圣天抬头,疲惫长叹:“王后也认为孤两难?归则失权,守则逆唐。”


    “夫君错了。”曹王后目光锐利,“满朝文武、包括夫君,全部都被蒙蔽了。”


    “朝野皆知大唐复河西,朝野不知大唐早已不是怀柔之唐。”


    “中原新朝崛起,杀伐极盛。”


    “夫君试想,天子何等人物?登基当年便平藩镇,收幽云,打残契丹。”


    “不过两年便灭了南方诸国,收复辽东,吓得契丹西逃。”


    “如今更是坐拥大一统中原,千里驱兵、横穿戈壁、亲入绝域!”


    “他若是只求藩国朝贡,何须亲自犯险西来?”


    “天子亲至,不是巡游,是定西域版图!”


    她微微前倾,语气愈发郑重,“如今我们信息闭塞,天山以北、高昌动向一概不知。”


    “但以妇人之见,但凡敢御驾亲履绝域的盛世雄主,绝不容许西域半分割据。”


    “现在朝堂自立派所有底气,都来自以为大唐怀柔、不灭藩国的旧认知。”


    “殊不知,这是等死的错觉!”


    李圣天的手指微微发颤。


    曹王后继续道:“夫君再想,若大唐真的只是温和复土,何须天子亲来?”


    “今日我们主动举国归降,是慕义臣服,可保王族体面、保举国自治、保万民安宁。”


    “若我们犹豫、拖延、摆藩国姿态、心存自立。”


    “一旦大唐雷霆震怒,亮出真正兵威,届时无路可退,国灭族亡!”


    她站起身,走到寝殿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灌入,拂动烛火,也拂动她鬓边的白发。


    她回眸望向李圣天,“夫君一生以李唐后裔自居,你要的是华夏正统千古名君,不是西域一隅割据亡君。”


    “权位短暂,正统永存。今日归唐,不是失权,是入盛世正统!”


    “是保尉迟百年宗庙、保于阗十万生民!”


    李圣天浑身一震。


    他瞬间通透了。


    群臣看不清大势,只困在旧日格局里拉扯。


    唯有枕边人,一眼看透。


    天子西来,西域再无割据之地。


    他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贪恋、所有的两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明月,沉默了许久。


    “明日早朝,孤力排众议。”


    李圣天转身,眼神骤然坚定,“举国归唐,亲迎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