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姜现在的神识,不知道比鬼尉境强大了多少倍。
可是,在他神识在这座神秘的地宫中铺开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神识被压缩的只能探测周遭十米范围。
十米探查范围,在错综复杂、幽深广袤的大型地宫中,与睁眼瞎有什么区别。
吴姜心头骤然一沉,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都是这样,更别提念念和猿美丽了。
他立刻停在了原地,魂念传音给念念和猿美丽。
“立刻回来,我在原地等你们!”
传音简短急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语气。
他不得不这么做,这座深埋大漠之下的地宫,远比他预想的更加神秘、更加凶险。
以念念和猿美丽厉鬼级的修为,别再陷到里面。
葫芦娃的故事已经告诉我们了,救爷爷就得一起上。
念念、三狗子和猿美丽很快就返回了。
一见面,念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哥哥哥哥,你突然叫我们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呀?我们还没找到芽芽姐姐呢!”
吴姜没有多余解释,神色肃穆,抬手摘下脖颈间的护身吊坠,又取出控魂铃一并递到三狗子手中。
他这才说道:“现在临时更改行动方案。狗哥,你带着念念、美丽先撤出地宫,开车驶出整片营地,在安全区域等着我出来。”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念念和猿美丽:“念念,美丽,你们先跟着三狗子出去,这座地宫不简单,你们对付不了。”
念念当即瘪起小嘴,死死拽着吴姜的衣角,一双大眼睛写满不舍与担忧,执拗地说道:“哥哥,我想留下来帮你,我也想救芽芽姐姐!”
吴姜弯腰在念念头顶揉了揉:“听话!你还要出去保护好你的狗小弟,可不能让他出了危险。”
念念依旧满脸不开心,小嘴撅得老高,迟迟不愿挪动脚步。
还是作为大人的三狗子有决断,他连忙上前拉住念念,认真开口劝道:
“念姐,蛋子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考量,我们留下来只会耽误他救人、给他添乱。现在救人最要紧,我们乖乖出去等候,就是最好的帮忙!”
听闻此话,念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满心不甘,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三狗子朝着地宫入口缓步走去。
猿美丽就听话多了,吴姜的每一句指令,她都绝对服从。
确认三人身影彻底走出地宫、远离危险区域后,吴姜彻底放下后顾之忧,转身再度望向幽深漆黑的中间甬道。
虽然神识受限,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速度。
这座地宫的甬道设计的笔直通透,而是蜿蜒曲折、九曲八弯,如同迷宫一般层层嵌套。
而且,越往地底深处行进,空气越是潮湿阴冷,甬道内的积水也是越来越多。
现场还能看到,考古人员遗留下来的抽水设施。
也不知道这地宫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这可是大漠,黄沙千里、滴水难求。
谁能想到,沙子底下一座大坟,居然会有这么多水的存在。
吴姜没有落在地面,在御风术的加持下,他在离水十几公分的上空,向前飞着。
在吴姜转过不知道第几个弯道的时候,前方终于有了发现。
甬道内的积水之中,一具穿着警卫制服的尸体,正仰躺在水上。
吴姜心中一紧,已经出现死人了,那他的小女朋友,现在还安全吗?
一想到这里,他心底的焦灼与担忧愈发浓烈。
吴姜伸手一招,勾魂索出现在手中,将那具警卫尸体拉了上来。
警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后脑上有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洞。
吴姜看着这具被他拉起来的尸体,右手向前一伸,久以不用的噬魂丝密密麻麻地从掌心涌出,向着警卫尸体内探去。
下一瞬,随着噬魂丝的抽出,十几只吃的肠肥肚圆的尸虫,被强行拖拽而出。
这些尸虫,个头远超寻常虫类,通体油亮发黑,外壳坚硬,蠕动之间透着浓郁的腥臭腐气,令人作呕。
不难看出,警卫身体内的脏器,已经快要被这些尸虫吃干净了。
吴姜把警卫的尸体收进了令牌空间,接着向前飞去。
至于那十几只尸虫,已经被噬魂丝绞成了八块。
没飞多久,吴姜又见到了两具同样穿着警卫制服的尸体。
两具尸体一左一右,半浮半沉在浑浊积水里,姿势扭曲僵硬,看得出来死前经历过剧烈的挣扎与剧痛。
这两具尸体,看着比刚才那具尸体,死状还要惨烈。
除了和第一具尸体一样,两人后脑皆是破开一个狰狞血洞,身上还有着密密麻麻,数不清被啃咬的痕迹。
跟刚才一样,勾魂索再度飞出,精准缠住两具尸体,稳稳将他们拖离了水面。
果不其然,随着尸体被拉出水面,肚皮微微鼓胀的尸身轻轻蠕动,密密麻麻的细小黑影在皮下游走翻腾,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尸虫在他们体内产卵了。
这下就不能像解决先前的那些尸虫一样处理了。
尸虫太多了,他只能勉强记住两位警卫的模样,将他们的尸体连带着体内的尸虫,用幽冥血焰,焚烧了个干净。
他找出两个木盒子,将两位警卫的骨灰分别收起,等着出去之后,再交还给相关人员。
即便他再心急李月芽的安危,他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尸虫将他们的尸体,啃噬殆尽。
他抬眸望向甬道深处,漆黑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积水幽深暗沉,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猎物入局。
“芽芽!等着我!”
吴姜周身灵力再度升腾,御风术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贴着积水水面飞速掠向地宫更深处。
又是几个弯过去,前方突然又出现了两个岔口。
吴姜心里大骂一句:这他娘的到底是谁的陵宫,秦始皇埋的地方,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复杂。
他站在岔路口前,凝神细听两条路中的动静。
很快,他就听到,左边那条甬道,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