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厉鬼的脖子被掐住,喉咙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她感觉,眼前的男人太可怕了,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再次死亡的恐惧牢牢攥住了她,她不敢有丝毫隐瞒,颤抖着断断续续开口:“都……都在前面!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藏在哪里,只知道他们往地宫深处逃了!”
吴姜手上松了些劲,得以让女厉鬼说话的声音通畅一些。
“这墓里修为强的的都是什么实力?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
女厉鬼魂体微微震颤,连忙老实交代,不敢有半分隐瞒:“实力最强的是四位将军,他们都是毛僵。最厉害的当然是我们君主,已经有高阶毛僵的实力了。”
她顿了顿,回忆起先前的画面,继续小声回道:“至于还有多少人活着奴婢就不知道了,他们中有个很厉害的老道士护着,我们这些小鬼都不敢靠近,是四位将军在追杀他们。”
吴姜心里疑惑,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老道士了?
他可从来没听李月芽提起过。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感觉今天要栽到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先用勾魂索把女厉鬼给绑了,接着就想打开阴阳通道,下地府去搬救兵。
他刚才遇到并解决的,应该就是女厉鬼口中的四位将军之一。
为了速战速决,他已经受伤了,更别提还有一位什么君主,高阶毛僵的实力。
他全盛时期,使出浑身解数,也打不过,更别提现在了。
只是,下一瞬,他的脸色骤然剧变,心底瞬间沉至谷底。
阴阳通道居然无法打开。
危急关头,吴姜立刻调转念头,催动魂念,尝试隔空联系外面的念念。
万幸,他还能联系到念念。
他立马将请救兵的任务,交给了念念。
吴姜把女厉鬼先收起来,他不敢耽搁时间,此刻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找到幸存的考古队员和李月芽。
他一边跑,一边又往嘴里含了一根参须。
不愧是吸收了三百年日月精华的神物,短短一会儿时间,他的身体,就好受了很多。
体力稍稍回暖,吴姜脚下速度再度加快,踏过幽深曲折的积水甬道,飞速向前穿梭。
奔出百余米后,他疾驰的动作猛地放缓,速度慢了下来,眼底瞬间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前方又是一片开阔地,令他停下来的,不是因为发现了考古人员的踪迹,而是因为前方笔直伫立着一道高大僵硬的黑影。
那道身影直直立在原地,身子一颤一颤的,周身隐隐溢出缕缕漆黑尸气。
吴姜屏息凝神,脚步轻缓,小心翼翼缓步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他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果不其然,又是一尊通体覆满黑毛、身形魁梧的毛僵。
不用说,这应该就是女厉鬼说的,四大将军之一了。
令毛僵原地不动的,是因为它额头上贴着的一张符纸。
但很显然,这张符纸,已经快要镇不住这具毛僵了。
不过,既然被吴姜碰到了,那这头毛僵,代表着已经活到头了。
吴姜眼神凛冽,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拔出罄郢剑,直接给毛僵来了个开膛破肚。
不得不说,毛僵的身体那是真硬,即使它暂时被困住,杀它取尸丹,还是费了吴姜不小的力气。
最后,赏了毛僵一朵幽冥血焰,助它解脱。
解决掉第二尊毛僵将军,吴姜望着前方再度分叉的三条甬道,只觉一阵头疼。
这么久了,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座地宫,是天然加人工修饰的。
他凝神听了一下三条甬道内的动静,什么都没听出来。
无奈之下,吴姜抬手一动,将先前关押的少数民族女厉鬼再度放出。
“这里三条通道,应该走哪条?”
女厉鬼刚一现身,目光便惊恐地扫过一旁还在熊熊燃烧的毛僵将军,这才怯生生地指了指最右边的甬道。
“这......这边,他们往这边走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嗯!”
吴姜淡淡应声,不再多问,抬手将女厉鬼重新收回令牌空间禁锢。
确认好路线,他不再迟疑,身形一闪,径直朝着最右侧的幽暗甬道,全速奔袭而去,继续追寻幸存者的踪迹。
这条甬道相比之前的路径更加狭窄逼仄,两侧石壁潮湿滴水,长满了暗沉的阴苔,脚下滑腻无比。
地底积水更深,几乎快要漫过小腿,每一步踏下都会发出沉闷的水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层层回荡,格外刺耳。
为了节省体力和魂力,吴姜连飞都不敢飞了。
经过参须的滋养,他体内翻腾的气血已然平稳不少,神魂的撕裂痛感也缓解大半,虽然依旧虚弱,但拼一拼,一半的实力还是能使出来的。
不过,事情结束之后,他恐怕要休养一段时间了。
参须的功效,并没有治愈神魂的伤势,只是短暂压制了下来。
只不过,越是压制,最后爆发的时候,越是凶猛。
往前疾驰数百米,甬道走势渐渐抬升,积水慢慢褪去,地面变得干燥坚硬,空气中的尸气却愈发浓稠阴冷,压得人胸口发闷。
原本空荡荡的通道两侧,开始出现大量残破的古旧器皿、锈蚀的青铜兵器,散落一地,皆是千年前的陪葬器物,不难猜出这里已经靠近地宫核心陪葬区域。
走到这里,吴姜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前方就是甬道的尽头了,拐个弯,就是地宫的中心区域。
吴姜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前看去,只见前方就像一座小广场,不时的还有一抹鬼影掠过,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不止是鬼,还有几个一蹦一跳的僵尸,一边蹦,一边不住的抽吸着鼻子。
吴姜抬手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和一张敛息符。
这些鬼和僵尸虽然级别不高,处理起来很容易。
但他担心因此在把那几头大家伙招来,因此,他觉得还是躲着这些家伙一点比较好。
吴姜眼睛来回扫视着这片广场,突然,他眼睛注意到,右前方的墙壁上,有条一人来宽的大裂缝。
他关注的不是裂缝,而是裂缝边上,贴着的一道符纸。
符纸太熟悉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张符纸,是他绘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