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联姻你不在意,她嫁人后却失控了 > 第一卷 第30章 孤男寡女
    不是冷。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从脖子上那个被碰到的地方开始,像小虫子一样,顺着后背一点一点地往下爬。


    爬到腰那里的时候,孟知微的腰不自觉地绷紧了。


    心扑通扑通地跳。


    临近夜幕,孤男寡女,又是这样亲密的举止,实在是太暧昧了。


    孟知微几乎要坐不住了。


    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播,企鹅在风雪里摇摇摆摆,旁白声沉稳得像另一个世界。


    而她被困在他弯下腰拢成的这一小片阴影里,后颈全是他的气息。


    她垂下眼,看见那枚小小的吊坠落在锁骨窝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孟知微实在是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开口,“好了吗?”


    “好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紧随离去的还有那令她几乎快融化的熟悉气息。


    孟知微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抬手摸了摸垂挂在胸前的吊坠,孟知微扭头问背对着自己的顾妄栖,“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我等下自己随便弄点面吃。”


    顾妄栖抬脚往玄关处走去。


    他去拉被他遗落的行李箱。


    “哦。”孟知微厨艺拿不出手,不然她就给他弄点吃的了。


    怎么说,男人也给自己带了礼物,她该表达一下感谢的。


    说到谢谢,孟知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跟男人道谢,“项链我很喜欢,谢谢你啊。”


    “听说我结婚了,合作商给送的。”


    握住行李箱,顾妄栖往卧室走去。


    原来不是他特意买的啊。


    孟知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由划过一丝落寞。


    每次分开,他都会给她买礼物。


    她刚刚就是因为习以为常了,才那么自然地收下顾妄栖送的礼物,甚至还……


    他到底不是他,且他们才刚领证结婚不过一星期,他怎么可能会专门给她买礼物呢。


    扭头重新将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


    可孟知微却怎么都看不进去了。


    这几天都是她一个人,突然多了个顾妄栖,她有些不知该如何跟对方相处好。


    顾妄栖这边。


    看着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卧槽,顾妄栖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将行李箱推至衣物间,顾妄栖去了浴室。


    简单冲了个冷水澡,顾妄栖穿着深色的睡袍来到客厅。


    电视还在放着,但沙发上却没人了。


    厨房里传来沥沥水流声,顾妄栖侧目朝厨房看去。


    敞开的玻璃门倒映出一道纤细背影。


    正是孟知微。


    顾妄栖眸光一顿,随后迈步走了过去。


    水槽前,孟知微手里捏着几根青菜,一片一片地掰开叶子,冲洗梗上细微的泥沙。


    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扭起头去。


    顾妄栖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只是随意地系了一下,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胸膛和锁骨。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窝里,沿着胸口的肌肉线条缓缓往下滑。


    睡袍的衣料是深灰色的,被水汽洇湿了几处,颜色更深地贴在皮肤上。


    孟知微的目光直接定住。


    她看见男人锁骨下面那道浅浅的阴影,看见水珠滚过皮肤时留下的、亮晶晶的痕迹,看见睡袍敞开的边缘下方,腹肌若隐若现的轮廓……


    她猛地低下头。


    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手里的青菜被她无意识地捏了一下,发出细小的断裂声,“我厨艺不行,做不了别的……就只能帮你洗洗菜了。”


    顾妄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立在水槽的纤细倩影。


    水龙头开着,细细的水流冲在她指尖,她低着头,露出的后颈白皙纤长,耳朵尖红红的,像快要蒸熟的虾。


    顾妄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事。”


    她主动帮忙洗菜已是很难得了。


    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几片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整齐码在沥水篮里的青菜上,顾妄栖又说了一句,“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孟知微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得很饱了。”


    顾妄栖没再说什么。


    他走过去,把睡袍的领口拢了拢。


    妻子太害羞,他怕再露着,她头都不敢抬了。


    伸手从妻子手里接过沥水篮。


    两个人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孟知微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转身就走了。


    顾妄栖蜷缩了一下刚刚和孟知微碰过的手指,眸底一片暗沉。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灶火点燃的声音。


    顾妄栖把锅架上去,倒水,等水烧开。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落,是常年一个人生活养出来的习惯。


    水开了,下面条,用筷子搅散,然后切了几片西红柿丢进去,汤底慢慢泛出一层好看的淡红色。


    孟知微坐回了沙发上。


    但她的目光不听话。


    厨房就在一旁,男人没有关门。


    她只要微微侧过头,就能看见他站在灶台前的背影。


    睡袍系好了,但腰带勒出的腰身轮廓还是清清楚楚的。


    他微微低着头,看锅的样子很专注,侧脸被灶火映出一层暖色的光。


    男人煮面的姿势很好看。


    肩背挺得直直的,动作不紧不慢,拿起调味罐的时候会先在手心里倒一点,看一眼,再撒进锅里。


    像。


    太像了。


    孟知微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


    他也是先在手心里倒调料,看一眼,再放进锅里。


    她问过他为什么,他说,怕手抖撒多了。


    那个声音还活在她耳朵里。


    可那个声音已经永远消失了。


    孟知微坐在沙发上,脊背慢慢僵住了。


    电视的荧光落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的目光还落在顾妄栖的背影上,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散了。


    她看见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是无数个黄昏和深夜,是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孟知微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她在透过顾妄栖看另一个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孟知微攥紧了卫衣的下摆,指节一根一根地泛白。


    她坐在那里,嘴唇轻轻颤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哭。


    她只是慢慢地伸出手,摸到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关机键。


    纪录片的声音断了。


    客厅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灶台上锅里的咕嘟声,安静到能听见他用筷子捞面时、面条从水中带起的水声。


    孟知微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没看厨房的方向,低着头,绕过沙发,走进走廊,推开客卧的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咔嗒一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很响。


    厨房里,顾妄栖正将面条盛进碗里。


    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慢慢地浇在面上。


    听到这声动静,微微侧目看了过来。


    客厅没有人了。


    他端着面碗转过身,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薄毯歪歪斜斜地搭在那里,孟知微坐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凹陷。


    电视屏幕黑着,映出他自己一个人的影子。


    顾妄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他看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几秒。


    然后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几片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菜。


    他没有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