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平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宛如一道惊雷。
秦澜和陆景骁都纷纷看向她。
“他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我真的好想好想你能够和以往那般,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你没有,你在和慕雅欣订婚。快要窒息时,我脑海里全是你给她戴订婚戒指的画面。”
哪怕孟知微语气再平静,陆景骁还是幻想出了那个场面有多虐心窒息。
想到自己和别人订婚的时候,她正经历生死,陆景骁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声音发颤地说,“对不起微宝,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
孟知微告诉陆景骁这些不是为了让他道歉,她只是不想他再这般风轻云淡,觉得什么都可以重来。
“陆景骁,喜欢你的孟知微已经死在你订婚那天晚上了。现在的孟知微喜欢谁都不可能再喜欢陆景骁。同一个错误,孟知微不会再犯。”
“不——”陆景骁无法接受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些许卑微,“微宝,不要这样对我。”
甩开他的手,孟知微面色冷如冰霜,“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孟知微直接上楼。
陆景骁还想要跟上,但被秦澜拦下了。
“在她历经生死,而你拥别人在怀的那一刻,你就不配她喜欢。”
“别在这讨她嫌了。”
陆景骁以为自己和孟知微只是暂时走散了,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重新走到一起。
可当孟知微说他和慕雅欣订婚的时候,她差点被人掐死,他才知道,他彻底失去了她。
死去的心还能再活过来吗?
陆景骁捂住脸颊,心中无比悔恨。
他后悔了。
后悔为了权利将她排在第二位。
他当年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国。
他应该和她一起抵抗家里。
顾氏。
顾妄栖坐在办公椅上,手指拿着支钢笔在那打转。
目光落在办公桌前紧促站立着的周清漪身上,他声音很冷,“你那天为什么会给我看那个账号。”
周清漪交叠在身前的手指不安地扣弄指背,“我无意间刷到的,看到视频里的人和小顾总您很像,便刷了一下历史视频,发现这是一个恋爱日常的账号,以及博主声音很像少夫人后,我不忍您被蒙骗,所以——”
“你喜欢我?”
顾妄栖忽地打断她。
周清漪呼吸倏地屏住。
她紧张地吞咽口水。
还没等她开口回答,顾妄栖蓦地又道,“我身边不留对我心怀不轨的人。”
“陈特助会安排你以后的去处。”
他冷漠地宣布了她的去留。
周清漪瞬间面白如灰。
“我不想离开秘书办,能不能——”
她试图说情。
“不能。”顾妄栖很无情。
周清漪眼底瞬间泛起了水光。
“出去。”
顾妄栖丝毫不动容,他无情驱赶。
肚子忽地一紧。
周清漪动胎气了。
捧着阵阵发紧的小腹,周清漪满脸痛楚,“呃——”
听到她的呻吟,顾妄栖抬眸看了她一眼。
见她捧着小腹,想到了什么,顾妄栖立即拨通陈特助的电话,“周助理要生了,你进来送她去医院。”
陈特助很快就推门进来。
看着顾妄栖依旧冷若冰霜的脸,周清漪唇瓣轻阖,本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任由陈特助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回复平静后,顾妄栖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心里很烦。
虽然前面在餐厅是他不想搭理孟知微,可孟知微的无动于衷让他很是恼火。
就好像是谎言被拆散,她意识到他不会为她所用,于是就很干脆地放弃了他。
于孟知微而言,他顾妄栖到底算什么?
“算你倒霉。”
男人语气傲慢地对秦澜说。
“你再说一遍?”
秦澜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陪孟知微出来拍个单子,都能遇见傻逼。
男人神情很是欠揍,“我说被我撞上,算你倒霉。”
男人话音刚落,肚子就挨了一拳。
秦澜单手握拳,她邪肆地吹了一下刚刚打人的拳头,下巴微扬,宛如高傲的女王,“错了,遇上我,是你倒霉才对。”
男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挨了一拳的男人很是气急败坏,他握起拳头,刚要反击。
秦澜握住他挥过来的拳头,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脸颊上。
“聒噪。”
男人脸上的肉肉都跟着颤了颤,“你他妈——”
“嘴巴真臭。”
秦澜曲起膝盖,对着男人的腹部就是一击。
男人直接疼趴在地上。
男人捂着肚子,满脸狰狞地怒视着秦澜,“敢打我,女人,你完了!”
“我可是顾家人!敢打顾家人,你等着被顾家收拾吧!”
顾家人?
秦澜下意识看向孟知微。
她倒是不怕顾家。
她素来独行独往,从不知害怕二字怎么写。
但孟知微是顾家少夫人,秦澜多少要顾虑她的处境的。
孟知微神情淡淡,“巧了,我也是顾家人。”
她和顾妄栖还没离婚,她说自己是顾家人不算胡说八道。
“你也是顾家人?”男人看了孟知微一眼,似在辨别自己有没有见过她,很快,男人便嗤笑,“我在顾家没见过你,你算哪门子的顾家人?可就算你真是顾家人,你又岂能与我相提并论,我可是顾家少爷顾妄栖的远方表哥!”
“原来只是远房表哥啊,我还以为是多亲近的关系呢。”
秦澜笑了,“不知顾家少夫人的身份能不能与你相提并论呢?”
“什么?顾家少夫人?”男人重新打量孟知微,“你是阿妄表弟即将过门的妻子?”
孟知微没作声,没否认,算是默认。
男人见此,低低笑出了声,“我承认你确实有点姿色,但妄想自己是顾家少夫人未免太痴人说梦了。”
“顾家少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看着白t牛子裤小白鞋穿搭的孟知微,男人眼底满是轻视,看不起,“而且还穿得这么寒酸,还举着摄影机在这给人拍婚礼片子。”
在男人看来,顾家少夫人就该锦衣玉食地待在顾家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
而不是像孟知微这般,为钱奔波。
男人话音刚落下,一道低醇磁性的男音在空荡的长廊上响了起来,“她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