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爆响炸开，朱鬃四蹄重重砸在城头之上，那股冲击力震得方圆数丈内的梁兵脚底打滑，身子朝后掀翻出去，背脊撞在城垛上，有人当场吐了血。
“这是什么怪物？！！”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战马？！！”
惊叫声从城头两侧炸开，那些士兵攥着兵器的手在发抖，膝盖在打颤。
有人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站稳就看见那摧锋横扫，划出一道乌黑色的弧线。
摧锋的槊刃劈下去，枪杆断了，盾牌裂了，甲片碎了，人飞了！
刘冠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击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和速度，城头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城头正面已经被清空了大片！！！
那些活下来的士兵扔掉手里的兵器，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头埋下去，肩膀缩着，不敢再动。
张虎站在城头，眼睁睁看着刘冠摧锋挑飞了自己最后一队试图抵抗的弓手，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个怪物！！！
刘冠把摧锋往地上一顿，槊尾砸在城砖上，碎石崩溅。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落在不远处的张虎身上。
“你就是这边城头的守将？！！”
张虎闻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咬着牙，强撑着把腰刀从鞘里拔出来，刀尖朝前，两腿微微分开，站成一个迎敌的架势。
“没错，刘冠！我就是曹将军麾下张虎！！！”
刘冠闻言大笑出声。
“好名字！！！”
张虎被刘冠这一笑弄得愣住了。
他攥着刀柄的手指收紧，心里头的情绪翻涌成一团乱麻。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一槊捅穿的心理准备，可对面这汉国皇帝不仅没动手，还夸他名字好。
“刘冠！你若要杀便杀！莫要羞辱于我！！！”
张虎爆喝出声，把腰刀横在胸前，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刘冠收起笑意，摇了摇头。
“曹素在何处？！！”
张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松动。
曹将军此刻正在城中，正往皇宫赶。
不过他不可能说......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张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刘冠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在张虎脸上停了半息，然后开口。
“好！！！是个汉子！！！”
他双腿一夹马腹，朱鬃朝前冲去。
城头狭窄，两侧都是跪倒的梁兵，刘冠催马前冲，无视了那些缩成一团的身影，径直朝张虎撞去。
“刘冠！！！”
张虎猛地拔刀，刀锋朝上，朝刘冠的马腿劈去。
他的动作不慢，甚至可以说很快。
可他的刀锋距离朱鬃的前腿还有半尺——
摧锋的槊刃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刘冠单臂持槊，槊尖从张虎的前胸扎入，后脊透出。
张虎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得朝后仰去，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悬在槊杆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扎进自己胸膛的槊杆，嘴角溢出一缕血，然后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刘......刘冠！！！”
刘冠闻言没有回话，他手中摧锋一甩，张虎的身体从槊杆上脱落，飞向城头外侧，坠落城下。
那些跪伏在地的梁兵连头都不敢抬。听着张虎的怒吼，肩膀剧烈地抖着，把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嘴里念着求饶。
“开城门！！！”
刘冠一声爆喝，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士兵。
那些士兵听到这三个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城楼方向冲去，嘴里大喊道。
“开城门！！！开城门！！！”
城外关翟已率前锋列阵等候。
他骑在马上，一只手攥着缰绳，目光死死盯着城门方向。
他看见那两扇厚重的城门被人从里面朝外推开，脸上露出喜意。
“全军前进！！！”
关翟拔出佩刀，朝城门方向猛地一挥。
那些士兵听到号令，一个个迈步朝前推进。赤旗翻卷，枪矛如林，汉军的阵列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顺着打开的城门涌了进去。
......
曹素此刻正走在长街上。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种紧要关头，陛下居然传唤他前往皇宫。
汉军已经兵临城下，他在城头的布防刚刚调整完毕，张虎那边应该已经跟汉军前锋交上手了。
他本该在城头督战，本该在第一线指挥。可那道传令来得急，他只能暂时把城头交给张虎，自己往皇宫赶......
突然，一道身影从街巷拐角处冲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曹素的脚步猛地停住。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郭玉霜。
她身后站着近二十名精壮护卫，个个腰间挎刀，脸上带着一层肃杀的气息。
程心宁也在一旁，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站在护卫中间，眉头紧皱，两只手绞在身前，嘴唇抿着。
曹素的目光扫过那些护卫，又扫过程心宁，最后落在郭玉霜脸上。
只见她站在街心，下巴微微抬着，一双眼睛瞪着曹素。
“曹素！！！”
她开口了。
“跟我走！！！”
曹素站在原地，眉头紧皱，没有动。
郭玉霜咬了咬嘴唇，目光朝身后那些护卫偏了一下。
“上！给我把他绑了！！！”
那些护卫闻声动了。
他们平日里跟在程心宁和郭玉霜身后充作随从。此刻得了命令，一个个硬着头皮朝曹素围了上去。
曹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逼近，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的手落在身侧，手腕微微翻了一下。
就在第一个护卫伸手来抓他胳膊的瞬间——
曹素猛地拔刀！！！
刀锋出鞘的声音在长街上炸开，寒光一闪。他横刀在身前，刀尖朝外，刀锋映出一层冷冽的光泽。
“都给本将滚开！！！”
他爆喝一声，面色发狠，双目圆睁，浑身上下那股沙场宿将的杀气毫无保留地散出来。
“不怕死的再上前来！！！”
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看着曹素那双眼睛，看着他横在胸前的刀锋，感受着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杀意，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曹素往前迈了一步，刀锋前压，那些护卫又退了一步。
而此刻，曹素的目光越过那些退缩的护卫，锁在了程心宁身侧那道身影上。
程心宁身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高大，比周围所有人整整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如门板，皮肤黑得发亮。
而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怒目圆睁，黑白分明，眼白上的血丝根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