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叹口气：“唉，我呀，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她自认是入行后没有被荼毒且保持着绝对善良的主播。
对同行掏心掏肺多了，被背刺的也越来越多。
余依再次宽慰：“都是镜子。”
面对每个人其实都像在面对一面镜子。
照自己也照对方。
两人走到牛肉面摊前，自助可以要素面，鸡蛋面和牛肉面。
铁牛：“你好！帮我煮碗牛肉面，加菜加蛋！”
服务人员：“好嘞，三分钟之后来拿。”
铁牛先跟余依回去座位吃了起来，边吃边说：“毛毛是我花钱雇的。”
毛毛说的是犇犇犇。
余依有些意外：“跟养乐多一样？”
铁牛轻嗤一声：“当然不是，我没有倒贴钱上班的义务。就是他刷大礼物我多多少少会给一点，打比赛也算是我个人的回流票。”
主播个人的回流票是说把自己的收益部分返还给玩家。
要比公会少一些百分点，但简单好算。
铁牛嚼着苦菊沙拉。
余依一抬头，真的有点幻视牛吃草的画面。
但她笑不出来。
余依：“他提的？”
铁牛自然的摇摇头：“最开始是我提的，其实每家主播多多少少会给管理员一些福利或者红包，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余依点头。
铁牛确实“提点”过她。
说乐观废墟是个非常不错的管理员，有一点消费能力，也很会活跃气氛。
能留就留下。
铁牛自顾自说下去：“我这种天天熬大夜的太难了，最开始的时候非常难做，直播间一个人都没有我都不敢出去PK。
没人聊天不说话还犯困，克服一下就过来了。
但是直播总没人说话又会被判定消极直播，真的是太难了……”
“大家一开始刷的都多，越熟刷的就越少。”
“这招还是第一个带我的运营教我的，稍微发点红包，有些玩家收下后会不好意思，反而会陪着我还会刷回来。”
运营教的确实没错。
当下效果立竿见影。
余依边吃边听，她总能在铁牛这看到主播眼里对姐哥的想法。
在铁牛这个老主播眼里，主播和姐哥的关系很微妙，有点像对立面又牵扯极深。
余依：“那毛毛刷了吗？”
铁牛点头：“刷了啊，当时就刷了一千块钱，还一直在我直播间陪我，天天陪，就他傻。”
余依不难听出，铁牛是落寞的。
主播也是人。
没有人会对一个长时间陪伴自己又突然离去的朋友这件事毫不在意。
但铁牛没有选择。
机票，昨晚住的酒店，面前的早饭，都需要钱，需要工资。
余依提问：“那你说我要不要给鳌拜也发红包？”
铁牛制止：“千万别！”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个界限一模糊以后就麻烦了。”
“不过你可以给他买礼物，这个没关系。”
余依当然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想转移铁牛的注意力而已。
余依：“那我等会儿选选。”
铁牛提醒：“还有，你买礼物这个事儿最好是让姐哥们知道一下，姐姐们还好，一般都宠，也明白你的做法。”
“但是鳌拜毕竟是男生，“有心的哥哥们”知道了绝对会多想的。”
余依应了声好。
回房间的路上
铁牛随意开口：“LeO哥你要是能留就留一留，我留不住他几天。”
余依：“啊？”
LeO过去就是lgf性质，铁牛心知肚明自己拿不下这位大哥，只是在多人局里卖个好，以后吃几口罢了。
在中小主播这里。
姐哥流动才是能刷的。
铁牛：“嘿嘿，顺其自然嘛，晚安啦仙女。”
余依：“好，晚安。”
余依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用问卷星做了个调查表直接发群里。
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的那种。
有几个问题。
其中包括：16级粉丝灯牌有什么想要许愿的礼物？
最近有什么想买的？
最期望收到什么礼物？
等等。
余依歪在床上半眯半醒
最近学习生活和直播安排的太满，难得有清醒又能放松的时间。
索性在外卖平台上下单了一些水果。
等下大家醒了可以一起吃。
随手点了些零食，蛋糕，饮料之类的。
今晚拍完素材，再一起吃顿饭，余依就得先撤了。
明天还有学校的项目在等她。
放空根本闲不住。
余依随手打开了音钻APP刷短视频。
她最近很喜欢刷一些有新意的主播上镜穿搭。
下单买的一些小配饰确实会在画面里带给姐哥不少惊喜。
忽的
系统自动推送了小猹的直播间给她。
余依没点进去就在外面听了听。
蛙哥娱乐－小猹：“送钱？依姐是那种没格局的人吗？收益肯定会分的！”
“谁家姐哥送的算谁的！”
在说她昨天的直播？
这个倒是余依有些意外的，原来八卦直播还会担心她们主播之间合体直播工资怎么分啊？
好玩
由于在外观看直播时间过长，余依的账号自动进入了蛙哥娱乐－小猹的直播间里。
弹幕一一弹出。
【不怪现在团播火，多人就是好玩】
【现在好多主播都去团播了】
【铁牛好像是因为PK输了去找依拍视频去了吧】
【牛是真厉害，大哥海外大哥都去她那了】
蛙哥娱乐－小猹轻啧一声：“人家会做人，做主播的前提是会做人，靠人品留住大哥用时间证明就行。”
【铁牛确实格局大】
【牛现在也有点偏向颜值区那个方向发展了，活整得轻了，也有偶像包袱了，铁粉是真想说看脸我另有其人啊！】
【娱乐区主播确实粉一多就跑偏】
【谁还不能偶尔在意一下形象？有姐哥了不得给姐哥看看正儿八经的一面？】
【现在好多主播都跟有姐哥的电母电公玩】
蛙哥娱乐－小猹：“主播也要吃饭的嘛…”
【吃饭没错，但是娱乐区主播学电母电公给大姐大哥玩上脸那一套就真恶心了】
【对！我也想说这个！】
【（偷笑）说的是牛对LeO？】
【最上脸的还得是依依，直接给榜三大哥账号拉黑，大哥开了小号回去哄了好久都没哄回来，现在连VX粉丝群都进不去】
【真的假的？】
【我也看到了，大哥在直播间说了好几次没群，管理员也不拉他。】
余依微微拧起眉头。
叮咚——
有一条消息来自微信。
【熬夜拜拜：16级粉丝牌礼物要给mOmO哥一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