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晞又叉了一块苹果，“那就你老公。正好让他看看，我老公长什么样。”
“他看过了。”
简晞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我是他们公司的投资人。”
简晞：“……”真有你的。
下周三，上海国际会议中心。
简晞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显得成熟大方。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转身问李宴舒，“怎么样？”
他靠在门框上，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好看。”
“就好看？”
“很好看。”
简晞笑了一下，拿起包走出卧室，小泡芙在客厅吃早饭，抬头看了她一眼。
“妈妈今天好漂亮！”
“谢谢宝宝。”简晞弯腰亲了她一口，“妈妈今天要开会，先送你去奶奶家好不好？晚点结束去接你。”
“爸爸也去吗？”
李宴舒从卧室走出来，小泡芙看见他，眼睛亮了，“爸爸今天也帅！”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也晚点回来陪你。”
简晞看着他，西装衬衫，袖扣是银色的，头发往后梳了，露出额头。
他平时不怎么穿西装，今天穿了，还很认真地打理了头发。
她忽然有点后悔让他去了。
“怎么了？”他看她。
“没怎么，走吧。”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才到，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在陆家嘴，两栋玻璃大楼并排立着，门口铺了红地毯，很多人往里走。简晞下车的时候，杨小羊和孙昊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等她。
“晞姐。”杨小羊跑过来，看了一眼李宴舒，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老公。”简晞说得很自然，杨小羊的眼睛瞪圆了，孙昊也看了过来。
“姐夫好。”杨小羊嘴快。
李宴舒点了下头，“你好。”
简晞觉得他站在她旁边，比平时多了几分距离感，不对，这才是他平时的样子。
“你先进去，我去签个到。”她说。
“嗯。”
他转身走了，简晞看着他走进大厅，背影在人群里很显眼，高，肩宽，走路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更……正式了。
“晞姐，姐夫好帅啊。”杨小羊凑过来。
“嗯。”
“你们结婚多久了？”
“四年。”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从来不看别的男人。”
简晞笑了下没接话，她走进大厅签到，拿了胸牌，带着杨小羊和孙昊往里走。
主论坛在二楼，大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简晞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议程。
“简总。”
她抬头，傅聿年站在过道旁边，灰色西装，深蓝色领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站起来。
“傅总。”
“这是协议，你看看。”他把文件递过来。
简晞接过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IP归属、技术授权、补充条款，跟邮件确认的一样。
她拿出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好了。”她把文件递回去。
傅聿年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的签名，也签了。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简晞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她坐下来。傅聿年站在旁边没走。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简晞抬起头，“谢谢，你该上去了，马上开始了。”
主论坛开始了，台上的人在讲AI技术的未来，简晞在台下听，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傅聿年的分享在第三场，他上台的时候，台下有人鼓掌。
他讲的是AI在游戏内容生成中的应用，数据翔实，逻辑清晰，讲得很好。
简晞听着，在笔记本上记了两条。
散场的时候，杨小羊去洗手间，孙昊去买咖啡，简晞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手机。
李宴舒：【我在三楼咖啡厅。】
简晞：【你在上面干什么？】
李宴舒：【看你。】
简晞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栏杆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
他正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手机摇了摇。
简晞低头打字，【你站在上面不累吗？】
李宴舒：【不累，看你就不累。】
简晞：【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李宴舒：【刚才。】
简晞：【……】
杨小羊从洗手间出来，“晞姐，你脸怎么红了？”
“热。”
“里面空调挺冷的啊。”
“我去一下洗手间。”
简晞走进洗手间，用凉水冲了冲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确实红，眼尾微微上挑，嘴唇上面一点有口红，她擦掉了一点，重新涂了一下。
下午的分会场在四楼，简晞带着杨小羊和孙昊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
台上的人在讲AI游戏的前景，简晞在台下听，偶尔记几笔。
手机震了，又是李宴舒，【他进来了。】
简晞抬起头，傅聿年从门口走进来，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看到了她。他走过来，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简总，下午的分享听了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你那边项目排期定了？”
“定了，下个月八号上线。”
傅聿年点头，“到时候我去看看。”
简晞没接话，继续听台上的分享。
李宴舒：【他坐你旁边。】
简晞：【我没瞎。】
李宴舒：【他说什么了？】
简晞：【问项目排期。】
李宴舒：【还有呢？】
简晞：【说上线的时候来看看。】
李宴舒：【你让他来？】
简晞：【他是合作方，来正常。】
李宴舒：【行。】
醋意满满。
简晞现在没空管他，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听分享。
傅聿年坐在旁边，翻着手里的议程，偶尔在纸上记几笔。
两个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简晞站起来，傅聿年也站起来。
“简总，晚上有个晚宴，你参加吗？”
“不参加了，家里有事。”
傅聿年看了她一眼，“你老公来接你？”
“嗯。”
傅聿年点头，“那就不留你了。”
他转身走了。
简晞看着他的背影，西装笔挺，走路的姿势跟十年前一样，背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