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时代之所以答应秦氏集团最终占股18%的让步，是因为探听到成轩高科的底线居然是20%。
类似这种商业间谍的行为固然不道德，但在商战中却广泛存在。
正是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反正1.7个亿都损失了，也就不差这几千万。
德林时代决定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既然都买单了，那就要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于是，次日上午的九点，一个刻意被拖延了两天的座谈会终于举行了。
秦氏集团和德林时代的高层进行了友好交流，同时签署了《项目合作意向书》和《合作备忘录》。
虽说这两份文件都不具备太多的法律效力，但双方之间彼此都心知肚明，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秦总，你可不要让我们等得太久哟，这眼瞅着就要过新年，我们明年也需要一份正式合同来取得开门红呢。”
开口说话的是德林时代总裁林德铭，职务级别都和秦舒楠对等。
由他出席这个名义上是座谈会的签约仪式，再合适不过。
他希望秦舒楠回去后，秦氏集团要马上找到合适的厂房和地皮，同时向宁洲市委市政府争取优惠扶持政策。
接下来就该轮到德林时代过去考察，没问题就可以商讨正式的项目合同了。
“林总放心，最多两周时间，我在宁洲恭候各位的大驾光临。”
秦舒楠的笑容里面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对秦氏集团而言，厂房和地皮无疑是最好搞的，这是从事房地产行业得天独厚的优势。
事实上在出发来福宁之前，她就有了好几个备选的地方。
稍微难办一点的就是政策支持了。
以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
这个还真不好说。
但总投资40亿的项目，在相关领导眼里也是个政绩了。
而且秦氏集团一直和宁洲父母官的关系不错，想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座谈会结束，时间也快十一点半了，午餐还是由高玉芬来招待。
毕竟晚上还有个祝贺双方合作成功性质的酒会，那才是重头戏。
除了德林时代的董事长之外，几乎所有的高层都会参加。
“舒楠，恭喜你啊，总算得偿所愿。”
吃饭的时候，高玉芳看着秦舒楠的表情有点复杂。
她真没想到不被自己看好的秦氏集团，竟然能拿下这次的合作。
而且还让德林时代吃了个大亏。
相差5.5%的股权占比就意味着2.2亿的损失。
德林时代家大业大，这点损失完全能接受，可是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再加上投产之后每年的利润分红，秦氏集团何止是有一个稳定的资金来源，简直就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还得感谢高阿姨给了我们这次洽谈的机会。”
秦舒楠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结果虽然挺不错，但整个过程就没那么愉快了。
尤其高玉芬见风使舵的态度，真的很让人反感。
高玉芬此时有话想对秦舒楠说。
毕竟自己的行为间接导致了所属集团的损失。
在这个时候，如果能被合作伙伴美言几句，就算不能减轻责任，至少也能扭转一点自己在上级领导脑海里留下的糟糕印象。
但看到秦舒楠不冷不热的样子，高玉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哥，德林时代的动作可是够快的。”
此时的萧玉涵指着手机屏幕，对萧晨小声说道，“这刚达成合作意向，网上的新闻就出来了。”
萧晨随着萧玉涵的手指滑动，粗粗看了几眼，就兴致缺缺的说道：“宣传作用倒是有一些，主要还是做给竞争对手看的，让那几家别白费心机了。”
高玉芬对秦氏集团不重视，连背调都没做，却不代表秦舒楠对德林时代不重视。
根据汽车动力电池产业创新联盟发布的最新数据，德林时代依然在所属的商业领域独占鳌头。
而且净利润也实现了增长，但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却在连续下降。
尤其最近半年，共计下滑将近5个百分点，这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信号了。
排名第4的国创启航产品占有率还不到7%，这就说明德林时代打下的江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蚕食。
能不着急吗？
这才是萧晨敢得寸进尺的底气。
他笃定德林时代不敢把已经快吃到嘴的大蛋糕拱手让人。
“嘻嘻，萧炎要是看到这个新闻，估计他肯定要被气个半死。”
萧玉涵笑着收起手机。
高玉芳出差又连夜回来的借口固然拙劣，但陆序东无疑更惨。
明明是帮好朋友办事，最后却发现自己被坑了……
陆序东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萧炎搭上一个天大的人情，非但没能阻止秦氏集团和德林时代的合作，还被陆序东怨恨上了。
这何止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简直亏麻了好吗？
所以说萧玉涵的脑回路有时还是很惊奇的。
尤其当她很讨厌某个人的时候，思维方向根本就没有半点道理可言。
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后续的相关接待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吃完饭后，秦舒楠和萧晨等人就回到酒店休息。
直到晚上6点，秦氏集团一行人准时来到宴会大厅时，德林时代的人已经恭候多时。
生意都谈完了，别管谁吃亏谁占了便宜，既然尘埃落定，就没有再计较的道理。
所以这场宴会的气氛十分融洽。
正当萧晨和秦舒楠惬意品尝红酒时，陆序东和高玉芬走了过来。
“秦总，萧总。”
陆序东举起杯子示意了一下，抿了口猩红色的液体，笑道：“刚才征求了一下我们林总裁的意见。”
“我个人觉得……既然秦总和高经理的私人关系不错，不如宁洲生产基地就交给她来负责吧。”
高玉芬这次工作出现重大纰漏，肯定是要被处理的。
陆序东这算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如果能去宁洲，无疑是个非常好的将功补过机会。
虽说分属于不同派系，但陆序东深知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
关键时刻拉高玉芬一把，没准她今后就能变成自己的人了呢？
但出于尊重，这种事情还是要征求一下合作伙伴的意见。
陆序东倒是打了好一手如意算盘，以为秦舒楠不好意思拒绝，但他忽略了一个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萧晨淡淡说道：“抱歉，我不同意。”
此言一出，高玉芬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