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武道抽卡:开局打鱼!我即是龙王 > 第128章:黑铁蜕皮
    这片被江水倒灌形成的湿地到了夜晚会活过来。


    蛙群鸣叫汇成一片低沉的鼓声,水面下不断有轻微的翻涌,不知是鱼还是水蛇。


    张屠夫把船靠在一片硬地上,拴在一棵老柳树根上。


    他没有下船的意思,只是把旱烟杆从嘴里拔出来,指了指芦苇深处:


    “你自己进去。我在这里等一个时辰。天亮之前得赶回郡城,别误了时辰。”


    林墨点了点头,翻身下船,靴底踩进浅水里,淤泥从靴底两侧挤上来,发出咕叽的声响。


    他刚走了几步,张屠夫忽然叫住他。


    “林兄弟。”


    林墨回头。张屠夫的表情在月光下不太清晰。


    但那双被二十年的鱼血和江水泡得粗糙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严肃。


    “你养的那条鳄鱼——是不是在蜕皮?”


    他问。


    林墨没有回答,但张屠夫显然已经从他的眼神确认了什么,下巴绷紧了片刻,缓缓道:


    “我爷爷那辈打鱼的时候在江里见过一条正在蜕皮的黑鳞水蟒。蜕到一半被人打断,后来整个夏天那片江段都漂着死鱼。蜕皮的东西最怕被人打扰。你们要是还没准备好,今晚最好不要久留。”


    林墨沉默了一息,然后对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芦苇荡。


    黑鱼荡深处的小院子在月光下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三间木屋品字形排列,外墙的水曲柳木板经过八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变成了深灰色。


    但屋檐下的榫卯结构依然咬合紧密,没有一丝歪斜。


    院子里那口打了铁箍的老井旁边的青石桌上,趴着一条一尺半长的金色身影。


    金子没睡。它在林墨的脚踩上干地的第一片枯叶时,就从青石桌上霍地抬起了头。


    金色鳞片在月光下猛地亮了一下,像一盏被忽然拨亮的油灯。


    然后它从石桌上跳下来,不是飞。


    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的,翅膀还没来得及张开。


    四条腿已经在泥地上扒出了两道浅沟,尾巴在后面甩得像狂风中的芦苇穗。


    它撞进林墨怀里的时候,力道比上次重了至少一倍。


    林墨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双手托住它正在快速增重的身体。


    金子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咕噜声。


    不是撒娇,不是委屈,是那种分别多日后积压的所有情绪同时涌上来。


    语言系统跟不上,只能用最原始的声音倾泻。


    它的鳞片贴在他脖子上,温热而光滑,跟他在泗水湾潭底第一次接住它时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两圈。


    最明显的变化是它的角。


    头顶那两个鼓包已经破开了,冒出了两截极短的角芽。


    只有米粒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极细的淡金色绒毛状鳞片。


    摸上去像初生婴儿的牙床,柔软但已经带着一丝坚硬的质感。龙角初生,它在进化。


    阿六从中间那间木屋里冲了出来。


    他大概是听到了金子的动静,衣服都没披,光着脚踩在泥地上。


    月光下的脸上满是激动,冲到林墨面前又紧急刹住了脚步。


    高兴地喊了一声“林哥”。


    林墨还没来得及说话,院子外面的沼泽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被他错过许久的声音。


    那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也不是任何已知动物的叫声能形容的。


    像一块巨石在水底缓缓滚动,又像很远很远的雷声从江水深处传来。


    黑铁。


    它不在院子里,它在沼泽外围那个被芦苇遮蔽的深潭里。那


    声低吼穿过近百丈的距离传过来时,林墨丹田里的龙种猛地震颤了三下。


    一下接一下,越来越急,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鼓槌连续敲击。


    龙血共鸣不只是扩大感应范围,它的紫色品质说明它不是被动感知。


    它可以作为龙属生物之间不需要意念传递的共鸣通道。


    当一方需要另一方时,另一方会感知到。黑铁刚才那声低吼。


    不是打招呼,是在召唤他。


    “林哥,黑铁在蜕皮。”


    阿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了,一直在蜕。金子昨晚一直守在它旁边,刚才忽然跑回来,我猜就是知道你要到了。你去看看吧,它好像需要你。”


    他让阿六留在院子里准备一锅热水,然后把金子放在自己肩头,转身往沼泽深处走去。


    深潭在木屋外围大约近百丈处,被三层芦苇荡和两片浮萍密布的水道围在正中间。


    通往深潭的路线连沈青溪都不太清楚。


    他是在离开之前最后一次来黑鱼荡时,跟着黑铁游进去过一次,那一次他把路线刻在了脑子里。


    没有路。


    他踩着沼泽里的石头和水下的树根,穿过遮天蔽日的芦苇。


    苇叶的边缘像无数把细小的锯齿刮过他的袖口和裤腿,金子在前面飞。


    它今晚没有黏在他肩膀上不走,而是一直飞在他前面几丈远的地方。


    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在确认他还能跟得上。


    终于在芦苇最密处拨开最后一丛苇秆,深潭到了。


    水面大约五丈见方,被一圈垂柳和水杨围住。


    潭边生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几株枯死的芦苇倒在浅水里,被水流冲得微微晃动。


    潭中央的水面正在翻涌。


    不是浪,是水下的某个庞大身躯在缓慢而有力地扭动。


    每一次扭动都从潭底带起大片的泥沙和气泡。


    把整个潭面搅得像一锅正在沸腾的黑色浓汤。


    黑铁的第三次蜕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它趴在潭底,水深大约两丈,月光透过浑浊的泥水照亮了它的轮廓。


    一丈六尺长的铁青色身躯,旧鳞从脊背中央的那条棱线处整片整片地裂开,裂缝从吻部一直延伸到尾尖。


    旧鳞下面是新生的鳞片,颜色从铁青变成了接近墨色的玄青。


    每一片新鳞的边缘都嵌着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


    不是单一的金边,而是繁复的、几乎像是某种天然符文的网状纹路。


    跟金子尾巴上那些金色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密集、更沉厚。


    那些纹路在他注视时微微一闪,似乎在回应他丹田里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