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的她，已经不再是她了。”
八戒问道：“什么意思？”
玉箫抬头看了他一眼。
“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是她的声音。”
“可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哪里不对，她不是琵琶。”
“而她看见我们，连一点意外都没有。”
“她就站在那里，满脸喜悦，好像已经等了我们很久。”
玉箫缓缓道：“她没有问这些年我们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为什么这么晚才找到她。”
“而是问，来的时候，看见那条河了吗？”
“师父脸色一下子变了，他问，河里的东西是你弄的？”
“琵琶听完以后笑得更开心，点着头说道：是啊。”
“那条河叫子母河，是我弄出来的，喝了以后，就会像我之前那样有孩子，会生一个女儿。”
“师父和我对视一眼，我们不信她说的话，只觉得……她疯得更厉害了。”
“师父问她，你在做什么？”
“琵琶却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师父。”
“然后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我不可能有孩子吗？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师父没说话。”
“她便自己告诉我们，这里是她造的女儿国，这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可一样能生孩子。”
“用不着等哪个男人点头。”
“更用不着求他。”
玉箫说到这里，看向了女王。
“我和师父当时都不明白。”
“可师父也根本没有心思听。”
“他只想把她带回去。”
玉箫垂下眼，“师父看着琵琶说，以前是他错了，你莫要再发疯，跟他回去，他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
阿虎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怎么又说人家发疯？”
“这如意真仙是笨蛋吧？脑子不会转弯吗？”
玉箫苦笑了一声，“师父他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可说出来，总能变成最难听的那一句。”
“琵琶听完以后就笑了。”
“她看着师父，问：你还觉得我疯了？”
“师父想解释。”
“可她没让他说。”
“她说：算了，反正我也不需要你了我不爱你了。”
“她还说……”
玉箫顿了一下。
“她爱上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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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一下坐直，又突然来了兴致，八戒一下坐直，“别人？”
小白龙也皱起眉，“谁？”
阿虎也愣了，“她不是一直喜欢如意真仙吗？”
“我们不知道。”
“我们当时都不信。”
玉箫摇头。
“师父当时脸色都变了，可他根本没信。他只当琵琶还在故意说气话，我也是这么想的。”
“琵琶以前有多喜欢师父，我看得最清楚。我那时怎么可能相信，她真的会突然爱上别人。”
“所以我也劝她，告诉她，我们找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回去慢慢说。”
“师父也说，只要她肯回去，什么都可以答应。”
“她听见以后，特别高兴。”
玉箫抬起头。
“她问师父，真的什么都可以？”
“师父点头。”
“她便说，好啊。”
“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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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愣了半晌，转头看向八戒，“二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八戒也一脸迷糊，“老沙，你问俺，俺也懵了。”
玉箫继续道：“我们当时也愣了很久，师父问琵琶，你说什么？”
“师父想去拉她，她一下把手甩开，看着师父又说了一遍，你不是什么都可以答应吗？”
“我要你的命。”
“师父问她，要我的命做什么？”
“她就笑着问，怎么？舍不得？”
“师父赶紧摇头，说不是，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的命也可以给你。”
八戒听得嘴角直抽。
“这俩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疯...”
玉箫没有接他的话。
“可琵琶听完以后，一点都没有感动，她盯着师父看了很久，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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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转身往里面走。师父跟了上去，我当然也跟着。”
“我们进去以后才看见，里面有一口井，只是早已经干了，井边全是碎石，下面也一点水都没有。”
“她走到那口井旁边，才告诉我们，这里叫解阳山，这座洞叫破儿洞。”
“至于那口井。”
玉箫停了一下。
“叫落胎泉。”
“但我们那时候见到的，已经毁了。”
“她告诉我们，这里的女人不需要男人就能有孩子，可偏偏有人有了以后又不要。”
“那些人会来这里求落胎泉，喝了以后，孩子就没了。”
“琵琶不准。”
“谁来求，她就问为什么不要。有人说自己后悔，有人说不想生，也有人说自己有苦衷。”
“可那些话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自己求了那么多年都求不到，为什么这些人明明已经有了，却还能不要。”
“所以她直接毁了落胎泉。”
“谁来求水，她就杀谁。”
“师父听完以后怒了，他质问琵琶，那些人与她有什么关系，人家的孩子，人家自己决定，她凭什么杀人。”
“琵琶就回头看着师父。”
“她问，那我的孩子呢？”
“师父又没话了。”
“琵琶看着他不说话，便笑了一声，然后指着那口已经毁掉的井。”
“她说。”
“你不是喜欢杀孩子吗？”
“那以后就留在这里。”
“慢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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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听得一脸茫然。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当时也不知道。”
玉箫道：“师父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她却问师父，还记不记得当年那杯水。”
八戒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纯阳之水。”
“对。”
玉箫点头。
“她告诉师父，那东西不是很好用吗？当年一杯水，就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
“既然这么好用。”
“那就继续用。”
“她要师父自解真阳，把自己的纯阳之力尽数融进水中，放进那口已经毁掉的井里。”
“重新弄出一眼泉。”
“以后这就是落胎泉。”
悟空一下皱起眉。
“等等。”
“她自己把落胎泉毁了，现在怎么又要弄一个新的？”
“还有，原来那落胎泉既然本来就可以落胎，它跟如意的纯阳之力又有什么关系？”
玉箫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
“师父问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问过原来的落胎泉为什么会有这种作用，也问过为什么没有男人还能生育。”
“她一句都不解释。”
“只让师父照做。”
玉箫停了一下。
“也是那时候，我越来越觉得不对。”
“我拉住师父，告诉他，她不是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