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已动身前往天庭。
血海老祖出行,声势何等骇人,一道赤红色的血光自大地深处喷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天象变色。
血光之中裹着滔天的杀气与煞气,仿佛洪荒凶兽挣脱了囚笼,直欲将天也撕个窟窿。
片刻之间,冥河老祖已到了南天门外。
守门的天将远远望见一道血光冲来,正要上前喝问,却见那血光骤然一凝,现出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老者。
来人面如重枣,目若寒星,周身血气翻涌如潮,脚下业火红莲熊熊燃烧,连四周的云霞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来者何人,此乃天庭南天门,不可擅闯......”
那守将话音未落,冥河老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大袖轻轻一拂。
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轰然涌出,那力量浩浩荡荡,似血海倒卷,如冥河倾覆,裹挟着万古沧桑与无尽煞气,只一击便拍在了南天门的门柱之上。
一声巨响,那南天门竟像纸糊的一般,整座门楼被生生掀飞出去,金钉玉瓦崩碎漫天,四根撑天巨柱断了两根,剩下的两根也歪斜欲倒。
守门的天兵天将被那股气浪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从云端栽落下去,摔得狼狈不堪。
一时间南天门外烟尘弥漫,惨叫声不绝于耳。
冥河老祖立于废墟之上,血袍猎猎作响,声如洪钟,响彻三十三天:“昊天小儿,你天庭中人大闹幽冥,将我血海搅得天翻地覆,今日你若不给本座一个交代,本座便拆了你这天庭,掀了你这凌霄宝殿!”
这一声喝如雷霆炸响于九天之上,震得漫天星斗都晃了三晃。
天庭之中一片哗然,无数仙官神将纷纷探出头来,不知这凶神恶煞的老者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不过片刻之间,三道流光从凌霄宝殿方向电射而来。
来人正是昊天与中天兵神九天玄女,还有太白金星。
九天玄女正欲出手,却见昊天一抬手挡了下来,来人是冥河老祖,九天玄女显然不是对手,这个时候贸然冲上去,只是送人头。
昊天刚驾起神光,冥河老祖眼神一冷,两道寒光自袖中暴射而出。
左首一道青光如秋水长天,右首一道白芒如霜雪凛冽,正是那元屠、阿鼻二剑!!
这两柄剑乃是冥河老祖伴生之宝,与盘古开天辟地的先天至宝同源,一剑主生,一剑主死,双剑合璧便是连圣人也须忌惮三分。
二剑一出,天地之间的杀气骤然浓烈了万倍不止,连那九天之上的罡风都被剑意逼得停滞不前。
冥河老祖周身血光大盛,一尊庞大的血神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升起,那法相足有万丈之高,青面獠牙,八臂各持法器,每一条手臂上都缠绕着无数冤魂厉鬼,嘶吼咆哮,声震九霄。
血神大法一经施展,便有漫天血雾弥漫开来,那血雾中藏着无数血色分身,每一道分身都带着冥河老祖一丝神念,铺天盖地朝着昊天涌去。
昊天脸色大变,抬手一招,一道金光自凌霄宝殿深处飞出,落在手中化作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之上日月星辰流转,正是昊天剑。
同时一面圆镜浮现掌心,镜面光洁如水,照彻三界,正是昊天镜。
“冥河老祖.....尔......”
冥河老祖根本不听解释,元屠剑一引,一道浩浩荡荡的剑光便朝昊天当头劈下,那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连天道法则都被斩出了裂纹。
昊天无奈,只得举剑相迎,两柄先天神剑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浪滚滚如潮,将方圆亿万里的云层全部震散。
昊天脚下踉跄一步,只觉得虎口发麻,暗道这冥河老祖道行显然还在他之上,至圣巅峰,距离成圣只有半步之遥。
但他到底是三界之主,主宰天庭无数年,岂是易与之辈,稳住身形之后,昊天将昊天真气催动到了极致,紫极帝道辉映亿万纪元时空。
昊天剑在虚空之中一震,将冥河老祖的攻势挡住,同时昊天镜高高祭起,镜光如柱直照冥河老祖,要将他的血神法相定住。
那镜光照来,冥河老祖身形一晃,便化作漫天血雾散开,镜光落了个空,下一刻血雾重新聚合,元屠、阿鼻二剑一刷便将那昊天镜的圣威刷灭一空。
两人就在这三十三天之上杀作一团。
天蓬元帅等人看着天庭之上爆发而出的恐怖波动,一个个都惶恐不安,就连水德星君龙吉公主都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太白金星道:“玄女娘娘,要不要将天庭护界大阵打开。”
九天玄女眼神一沉,手中天书正欲祭出,却见一道平和中正的道音传来,正是太乙救苦天尊。
“诸位各司其职即可,不要轻易妄动,卷入这是非之中。”
听到这般大神传来法音,众人道心这才堪堪一定。
这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元屠阿鼻的剑光纵横三亿里,昊天剑的剑芒贯穿苍穹,昊天镜的光柱扫荡八方,血神法相的咆哮震动四极。
漫天星斗摇摇欲坠,天河之水倒卷飞溅,连那三十六重天宫都在这股威压下咯吱作响。
就连太上老君都被惊动,这冥河老祖动了真怒,若再无人劝阻,只怕整个天庭都要被他拆掉一半。
两人从南天门杀到紫微垣,又从紫微垣杀到太微垣,再从太微垣一路向上。
一路交战了数万回合,这杀机弥漫天地,纵然是在昆仑山这等地界,都对这杀机清晰可闻。
玉虚宫门口,燃灯道人与南极仙翁相继朝着天庭之上看去。
南极仙翁笑道:“这昊天想要开化地冥神道,联合截教占据泰山,更是安插了一个酆都大帝,如今却是作茧自缚。”
“这冥河老祖有元屠、阿鼻二剑在手,防御更有十二品业火红莲,一身修为功体乃是洪荒绝巅,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圣人能稳压其一筹了。”
燃灯道人点了点头,道:“眼下冥河老祖这么一闹,倒是好啊,至少让吾等接下来的计划轻松了许多,这天机越混乱,越好成就大业,果真是天命眷顾我玉虚宫。”
天庭之上,昊天总算见识到了这冥河老祖的可怕,尤其是这元屠、阿鼻二剑,那杀伐之力竟连昊天镜都可以穿透。
昊天此刻已有一些难以支撑,不过昊天并没有启用天庭护界大阵,因为冥河老祖,虽然攻势如潮,血神法相依旧凶悍无匹,但他的剑势之中却隐隐留了一丝余力。
只见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并指一动,元屠、阿鼻二剑猛然一融合,此剑一合便是杀伐先天至宝。
哗!!!
一道血光迸射而出,直朝昊天顶门刷来,昊天举昊天镜抵挡,只听一声脆响,镜面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昊天大惊失色,急忙抽身后退,冥河老祖狂笑一声,提着法剑就杀了过去。
就在此时,两人已不知不觉杀到了六天欲界的门口,此地霞缭绕,紫气氤氲。
冥河老祖的杀气刚刚触及欲界外围的禁制,那禁制便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随即一道清光从欲界深处升起,正是瑶姬真身显化而出。
她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才出来查看,不想一眼便见到了这惊天动地的厮杀场面。
昊天脸色一变,道:“冥河老祖,休要动这六天欲界根本。”
然而冥河老祖一剑便将昊天荡开,随后大摇大摆的朝着欲界门口走去。
六大魔王齐齐现身,不过看到冥河老祖到来,连一个手指头都提不起来。
瑶姬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不好。”
就在昊天以为瑶姬在劫难逃的时候,却见冥河老祖忽然收了元屠、阿鼻二剑。
冥河老祖大袖一挥,一道血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漫天血雾将方圆百里的天机尽数遮掩。
瑶姬一愣,正要开口,却见冥河老祖竟然躬身拜了下去。
冥河老祖拱手道:“吾乃血海之主,冥河老祖,自此之后,阿修罗一族、血海一脉,愿奉瑶姬娘娘为主,此言地道可鉴,天地可证。”
此言一出,顿时将昊天震了一个透心凉——堂堂血海之主,与天道六圣同辈的冥河老祖,竟然要奉瑶姬为主????
这玩意莫不是与自己斗法的时候,将脑子打崩了不成?
昊天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这厮大闹了一番三十三天,这般凶威滔天的魔道巨擘,居然说要认瑶姬为主?
瑶姬更是手足无措,她虽是昊天之妹,生来尊贵,忽然之间一个至圣巅峰的大能说要奉她为主,她只觉得如在梦中,心中又惊又喜,却又不知该如何应答。
昊天到底是三界之主,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转念之间便想通了其中厉害。
瑶姬若能掌握阿修罗一族、执掌血海,那七情六欲大道便可大乘,对她日后的修行有百利而无一害。
昊天急忙说道:“瑶姬,还不快承了冥河老祖的情面?”
瑶姬微微一怔,看了看兄长那急切的眼神,于是便拱手一礼,道:“多谢冥河老祖厚爱,瑶姬何德何能,受此大恩,日后必不负老祖所托。”
冥河老祖直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转身看了一眼昊天,道:“昊天小儿,你给我听好了,我冥河可不是给你面子,瑶姬娘娘是个有大气运的人,我血海一族奉她为主,那是天数使然。”
“你小子日后见到本座,给本座端着点。”
昊天这个时候得了天大的便宜,被他骂两句心里也是舒坦无比。
冥河老祖也不理会昊天,朝瑶姬微微一礼,道:“娘娘,请随本座移步血海。”
“好。”
瑶姬毫不犹豫的驾驭遁光,与冥河老祖消失在了天庭之上。
看到瑶姬与冥河老祖离开之后,昊天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朝着欲界玄宫打了过去,这一巴掌便将欲界门口打成了齑粉。
将这欲界玄宫打碎之后,昊天又祭出昊天镜,道:“尔等传消息出去,就说冥河老祖与朕在六天欲界之中大战,朕不敌冥河,被其重伤。欲界被毁,冥河老祖将瑶姬羁押到了血海,以此为质。”
六天魔王一个个震惊万分,不过碍于昊天颜面,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