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糖端起水杯喝水,嘴角不经意间翘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这次注定要失望了啊......


    弹幕还在一直刷,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角落里,那不起眼的人摘下耳机,发出一条消息。


    “计划有变,她比我们想的难对付。”


    很快,回复来了。


    “那就按B计划,收网。”


    综艺最终按照原计划完美收官。


    聚餐结束后,安安已经趴在唐小糖腿上睡着了。


    唐小糖没叫醒她,一只手护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收拾着面前的小零食。


    傅景深走过来,蹲下身,把安安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傅景深上前用外套将安安和唐小糖一起罩住,三人亲亲热热往停车场走去。


    林清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绪。


    身边的人凑过来小声道:“菡姐,今晚的事……”


    “先回去再说。”


    林清菡转身,“不急。”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深夜,傅家老宅偏院。


    林清菡被两个黑衣人堵在死角。


    其中一人,声音冷硬毫无感情:“任务失败,又抗令不肯动手,按照组织规矩处置。”


    林清菡脸色瞬间惨白,却依旧咬牙一声不吭。


    黑衣人见状倒是冷哼出声:“为了一个心里眼里都没有你的傅景深,值得吗?”


    “别废话了!我不会对景深动手的!”


    黑衣人冷笑,手持利刃朝她刺来!


    刹那间,一道黑影骤然掠至。


    唐小糖一脚踹掉对方手中匕首,一个旋踢放倒另一人,抓着林清菡手腕将人带去安全地带。


    那被踹倒的黑衣人惊怒吼道:“你是谁?!敢管‘渊’的事!”


    唐小糖冷笑着反问:“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说话?”


    黑衣人果然被激怒,大手一挥,更多黑衣人从暗处现身,林清菡看到这一幕吓得瘫倒在地。


    唐小糖却活动手脚,笑道:“刚好给姑奶奶活动活动筋骨!”


    不知她怎么动手的,三下五除二,黑衣人就全部瘫倒在地,不知死活。


    林清菡全程只看到唐小糖在众人之间来回纵跃穿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吓没了。


    唯一还站着的黑衣人浑身止不住打颤。


    唐小糖轻蔑一笑:“就这?”


    对方再不敢开口回怼,只不甘心地问:“你到底是谁!”


    “听好了,你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小糖是也!”


    这古典的自报家门却并未令黑衣人觉得好笑,只觉得浑身发冷。


    “哦,还有个你们经常用的‘代号’好像叫‘k’?”


    “k!你就是早已失踪的k!”黑衣人惊声尖叫。


    唐小糖脸一黑,一个巴掌就甩他脸上了:“你给我把这一家子老老小小惊醒了试试!”


    黑衣人立马捂脸。


    也没人告诉他这娘们就是k啊!


    太难了,早知道他才不来!


    “回去告诉你的上级,傅景深是‘k’罩着的人,让他不怕死尽管来!”


    唐小糖说完还轻蔑一笑:“只要他敢!”


    “滚!”


    唐小糖话音一落,散落一地的黑衣人这才纷纷无声起身,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待人一走,唐小糖这才晃晃脖子,准备回屋。


    林清菡却惊魂未定地在她身后问道:“为什么救我?”


    林清菡是真的不解。


    明明她都知道自己是谁派来的了,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唐小糖头都不回,却答非所问地说道:


    “你记住了,组织从不会放过‘弃子’,只会灭口。”


    说完,唐小糖的身影也消失在大门内。


    不远处,回廊阴影内。


    傅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随舟身后,从头到尾看了个全场。


    她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眼眶通红。


    等唐小糖离去,老太太才拄着拐杖,在随舟的搀扶下来到林清菡面前。


    “青菡,你告诉我,若岚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奶奶?!”林清菡惊讶于傅老太太出现在这里,震惊过后又是惊吓。


    “不!若岚的死我不知情!我!”


    她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陷入痛苦回忆中,平静许久才颤声道:“我是察觉了不对才回来的,那会她已经进医院了!”


    “我!”


    “我救不了她!”


    说到这里,林清菡卸下了所有伪装,她失声痛哭。


    “我宁愿死的是我!是我!”


    “奶奶,我对不起傅家.......”


    老太太却抬手擦了一把眼角,便转身往屋里走:“起来吧孩子,你也是苦命人......”


    林清菡闻言却哭得更大声了。


    她可以忍受一切指责,只因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她从未想过就这么轻轻松松被原谅了。


    这原谅,有千斤重。


    老太太的背更加佝偻了,随舟也哭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去杀了他们!”


    “若岚就白死了么?”


    傅老太太牵着他的手哄道:“傻子!杀人犯法的!”


    “那他们害死若岚就不犯法?!”


    傅老太太不知该怎么跟随舟解释,她内心也不甘。


    她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侄子和侄子的儿女就是她的后人。


    她以为,她,可以一辈子做个冷硬的人,不为谁软和下来。


    可真的看到若岚那孩子的尸体,她还是难受。


    原来她的血还没凉。


    “他们就是要我们犯错,我们偏不能犯错!你明不明白?”


    随舟不明白。


    他气鼓鼓的擦掉眼泪,只问:“景深不会出事的对吧?”


    “不会!”老太太突然强硬起来。


    “谁也别想动景深!”


    说完,就抬腿往唐小糖所在的二楼去了。


    唐小糖刚回到房间。


    傅景深刚透过监控看到了院内的一切,却还是心惊。


    “你!”


    “好得很!”


    唐小糖语气轻松,还做贼一样跟傅景深八卦:“组织出问题了!”


    傅景深立马警觉:“怎么说?”


    “今天派来灭口的都是些花架子!”


    唐小糖端起他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那些个人要放以前,根本不够出任务的。”


    “但现在却放出来做灭口这种事!”


    “所以?”


    傅景深好似抓住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要么他们人手不够,只能临时把这些不够格的当合格的使唤。”


    “要么就是现在只能用这些,”唐小糖冷笑道:“他们遇到更大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