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鑫发完这条微博,切回私信界面。
私信已经爆了,红色数字显示999+。
刘鑫大致扫了一眼……有来问价的,有想预约看货的。
还有几个发来了正式的商务合作邀约。
刘鑫从中挑出了几条看起来最靠谱的,截图发给陈默。
【刘鑫:老陈,你看看这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个是矿业集团的,还有个是做珠宝连锁的。】
【刘鑫:都表示对那块石头有兴趣,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货。】
陈默的回复很简短:【先不着急,晾一晾他们,等回大安再说,反正这东西不愁卖。】
【刘鑫:你小子,越来越精明了!】
……
另一边。
堂哥陈辉家。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一家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晚饭。
陈辉和媳妇李艳没咋好好吃饭,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扒拉着饭。
突然。
李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尖叫起来:
“这个陈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从河滩底下挖出了宝贝!”
“什么?”
王秀琴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问。
陈阙德和陈辉不由皱眉,看向李艳。
“石头!他在河滩上挖出了一块石头!”
李艳声音尖锐,“那块石头里面,切出了五彩的翡翠!”
“视频里有个老头估价,说那块石头至少值二十个亿!”
“二十个亿!那是二十个小目标啊!”
陈辉浑身巨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二十个亿?媳妇你白日做梦呢?一块破石头能值二十个亿?”
“你自己看!”
李艳直接把手机怼到了自家男人脸上。
陈辉接过来,点开那个视频……正是刘鑫发在微博上的那段。
三分钟的视频,陈辉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从不信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嫉妒,最后从嫉妒变成怨毒。
二十个亿!
他在县一中教书,连二十万都攒不下来,陈默却白捡了二十亿。
“操他妈的!”
陈辉把手机往桌上一摔:“陈默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前两天!”
陈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
“我去找他借钱,就借五百万,他非但不借,还把我打了!”
“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竟然白捡了二十亿,老天爷瞎眼了吗?”
王秀琴的脸也沉了下来,阴阳怪气道: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发了,哪还认得咱们这些穷亲戚?”
“辉子你也是的,当初你就不该去开那个口,自取其辱!”
“妈!”
陈辉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借钱是还不是为了给咱家买大房子?”
“你看咱们,一家四口人挤在60平米的小房子里,又小又破!”
“要是能借500万,立马就能换大房子!”
李艳冷笑一声:“你就是窝里横!人家陈默发大财了,你却连根毛都捞不着,还好意思在这儿拍桌子?”
“你闭嘴!”陈辉瞪了媳妇一眼。
“凭什么让我闭嘴?”
李艳的嗓门更大,“我说的不对吗?你陈辉就是没出息!”
“你看看人家陈默,再看看你!”
“同样是陈家的种,人家身家几十亿,再看看你?你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废物!”
“你说什么……”
陈辉气得把碗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溅,米饭撒了一地。
“够了!”
陈阙德一声暴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不好好吃饭,闹什么闹?不嫌丢人?”
李艳不以为然,正准备怼回去。
就在这时。
电视里的新闻联播播放了一条新闻:
“本台消息:日前,在我省大安市境内的一处河滩,考古工作者发现了一尊距今约三千年的青铜大鼎。”
“经专家初步鉴定,该鼎为夏禹所铸九鼎之一的豫州鼎。”
“豫州鼎的发现,是华夏考古史上最重大的成果之一,对于研究夏商周三代历史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据悉,该鼎的发现者是一位名叫陈默的年轻文物爱好者……”
“陈默”两个字从电视里响起的时候,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辉盯着电视,看到新闻画面里闪过那片河滩、那台挖掘机、那尊绿锈斑驳的大鼎……
最后闪过一个背影,是陈默的背影,扛着鼎,在河滩上走。
陈辉眼睛红了。
新闻联播!连新闻联播都在播陈默!
陈阙德、王秀琴脸色铁青,无比难看。
这个陈默,不仅白捡了二十亿,竟然还上新闻了,着实可恶!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对陈阙德一家而言,陈默一家发达,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凭什么啊?
凭什么都是陈家人,陈默却发达了?
这不公平!
就在这时,陈阙德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妹子陈桂芳打来的视频电话。
找我干什么?
陈阙德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陈慧芳那张大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中。
“大哥!”
陈桂芳愤愤不平:,“默子那个小王八蛋,发现一块价值二十亿的翡翠原石你知道吗?”
陈阙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低沉:“知道!刚看了新闻!”
陈桂芳声音尖锐,满是嫉妒:“那你知不知道,默子昨天去坝堤上散步,白白捡了三块石头,都开出了翡翠!”
“一块800万,一块8000万,一块2.5亿!三块加起来,三亿多!”
陈阙德一听这话,手微微抖了一下。
“什么?他在坝堤上捡了三块石头?三块还都开出了翡翠?我怎么不知道?”
陈桂芳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哥,我跟德茂昨天去老三家里了,刚好碰上,桂香也在!”
“你是没看到啊,那三块石头,一块比一块大,一块比一块值钱!”
“德茂好心好意想帮他掌掌眼,怕他被骗了,结果呢?”
“那个白眼狼,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
她把手机往脸边凑了凑,侧过脸去:
“你看看我的脸!到现在还肿着呢!他连我这个亲姑都打!”
“我是他亲姑啊!他爸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现在发达了,就这么对我这个亲姑!”
陈桂芳的左脸确实肿了一块,青紫的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陈阙德没说话。
这个妹妹和妹夫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见钱眼开,占便宜没够。
多半是眼馋陈默的翡翠原石,想要强行索取,被陈默拒绝了,恼羞成怒,最后挨了打。
活该!
陈阙德在心里冷冷说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