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省委大院，陆明和陈越都意气风发。
陈越更是指手画脚，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好兄弟，你我联手，我不知道怎么输！”
“最后还不是靠着苏清浅的背景？”陆明倒是很清醒。
陈越尴尬一笑：“牌就是拿来用的。”
陆明沉默不语，牌确实是拿来用的，只是这张牌一用，自己回去怕是要遭老罪咯。
见陆明这个样子，陈越率先给陆明道歉，他不好意思说道：“好兄弟，一时没收住，那你的婚姻大事当了筹码……”
陆明反倒不以为意摆了摆手：“一个婚姻而已，如果能给云梦县换来更好的明天，那这个牛皮就 没有白吹。”
“只是牛皮吗？”陈越问道。
“那还能是什么呢？”陆明反问，“我总不能真跟苏清浅结婚吧？”
“为什么不能？”
陆明思索片刻，问道：“方瑜和沈璃怎么办？”
陈越闻言叹了口气，“你就是思想封建，封建至极！”
陆明笑了，抬头望向天空，省会连着几天阴雨，难得放晴，阳光明媚。
许久之后，他看向陈越，缓缓说道：“当年，松坡先生逃离北京的时候，对小凤仙说过一句话：‘七尺之躯，已许国，再难许卿。’”
陈越愣住，他不明白陆明为什么这么说。
陆明笑得很坦然：“我这种人啊，注定要孤独终老的。”
“别！”陈越制止陆明，“不让你娶三个了，你娶一个行不行？”
“那只能是苏清浅咯。”陆明说道，“现在官方都已经知道这个事了，并且大概率老三位离开那半个小时，是打电话求证去了，这个事现在估计应该已经广泛传播了，我相信，不出三天，我就能接到苏老的电话。”
“你怕压力啊？”陈越问道。
“我不吃压力啊。”陆明回答，“但，总不能拿一个女人的清白开玩笑吧？”
陈越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陆明的肩膀，上了自己的车。
陆明也上了车。
此时，楼上的老三位，一直在隔着窗户，看陆明和陈越。
依旧是左边的老领导开口：“这俩也是真胆子大，苏家的事都能拿来当挡箭牌。”
“哎，”中间老领导摆摆手，“这可不是陆明拿苏家当挡箭牌，刚才电话里，你没听明白么。”
“听明白什么？”右边老领导问道。
“只要陆明不对那个位置动心思，随便他怎么做去。”中间老领导回答。
“听出来是这个意思了……”左边老领导沉吟，“只是不敢这么确定，这么一说，不只是苏老，就连高层都是默许并暗中支持的？万一做不成呢？”
“做不成就是陆明来背锅，这还不简单么？”中间老领导笑了，“要不怎么说是默许呢，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讲的。”
“只是这样……就可怜苏老了，绑定这么深，真到了功败垂成那一步，免不了要跟陆明一起背锅。”右边老领导有些惋惜。
“所以，我们尽最大努力，给陆明把路铺平，不要给他任何阻力，这件事最终走向哪里，就看他自己吧。”左边老领导说道。
“对了。”中间的领导看向左边领导问道，“之前那个宋泽宇送的罐子，你给陆明送回去了吧？”
“必须送啊，我能犯这个错误？”
中间领导点点头：“那就好，找个机会敲打一下富士康，让他们别再给陆明添乱！”
……
回程的路上，陆明一直在思考应对策略，眉头紧锁。
方珩察觉到陆明心里有事，谨慎开口问道：“陆总，谈判不顺利吗？”
陆明回过神来，“顺利啊。”
方珩点点头，“那就好。”
“对了。”陆明问道，“你姐怎么一直没结婚呢？”
方珩想了很久，回答：“我听我姑说过，我姐很早熟，从小就爱看名人传记，希望从他们的故事里找到自己的人生答案，看得多了，心也就高了，就觉得这世上没人能配的上她，后来又学了法律，当了律师，见识了太多感情中的阴暗面，就更不想着结婚了，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哦。”陆明点点头，“这么多名人里边，她最崇拜谁？”
“那位是真正的伟人，咱们共和国的开创者。”方珩回答。
陆明了然，怪不得，五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位，模版太超标了。
见陆明没有回答，方珩又笑了笑：“不过，据我了解，我姐现在是有中意的人了。”
“谁啊？”
“就是陆总你啊。”
陆明笑了：“那沈璃和苏清浅怎么办呢？”
“啊？”方珩一愣，随即问道，“你不是要娶三个吗？”
“谁说的？”陆明说道，“我伸出三根手指的意思是，第三个。”
方珩瞬间噜噜脸。
陆明打开车窗，窗外景色飞速倒退，伸出手随意拨弄，像是在拨弄风弦，又像是在挽留从指尖溜走的时间。
回程的车，方珩开的很快。
陆明没有回云梦大厦，而是直接回家。
回到家，躺在床上，直接把手机静音，放在一旁，爱谁谁。
天大的事，也大不过睡觉。
这一夜，他做了很多梦，其中有一个梦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梦里他见到了暮年的陆明，白发苍苍，早已没了那份独断专行的霸道与凌厉，浑浊的眸子里 ，带着几分慈祥。
他笑意盈盈，走到自己身边，缓缓开口：‘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三次，我会用三辈子分别娶她们。但人只有一辈子，我只能带着对另外两个人的亏欠，走完这一程。’
陆明猛然惊醒，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才夜里两点半。
这一看不要紧，全是电话。
有陈越的，有苏清浅的，方瑜的，沈璃的，还有付泽森的，刘杨、童子贤。
一群人给自己打了几十个电话。
真牛逼，陆明暗叹一声，没我你们就办不成事了？
手指划过屏幕，看到最后一个来电，陆明愣住了。
正是苏老，还有苏老的一条短信，“你醒了，随时给我回电，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