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晋城外围宋军大营之中,节度使蔡條端坐主帅帐中,接连收到捷报。
当得知扈成连破壶关、潞城、襄垣、榆社、太谷,兵锋直抵太原南郊,田虎以田彪为主将率八万大军守城时,他笑了小的很开心,他手下的将领见状纷纷要求请战“将军!扈成连战连胜,田虎军心大乱,太原岌岌可危!我军坐拥数万禁军,不如即刻出兵,突袭田虎腹地,顺势拿下晋城周边所有城池,而后....!”
蔡條抬手止住随后到“急什么?我自有打算!”
在他看来,扈成是自己找来的,而自己才是此次伐田虎的主帅,扈成打的越猛,自己的面子越有光,等到论功行赏时,自己也是头功,所以打不打晋城对于他来说不重要!
他甚至于都想到了,倒是自己带着三万士卒出征,回去两万五,灭了田虎三十万,这功劳只怕放眼整个大宋历史都是名留青史的存在!
众将见他他如此,隐约也都猜到了他的小九九,在这说来,他们有的是蔡党,自然是蔡條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宋汴京皇宫,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涌动。
现如今的宋徽宗久病缠身,身体衰败到了极致,已无力理政,整日卧病寝宫。
朝堂政务,尽数由太子赵桓临时打理,只有遇事不觉之时才会询问赵佶。
这一日早朝,捷报传入大殿,扈成连战连胜如今已至太原城下,若破了太原,则剑指威胜!
太子赵桓听完捷报,心中大喜。“扈安抚使竟如此骁勇善战!如今距离他出征不过一个多月,南线贼寇已经溃败至此,年前估计田虎就平了!”
说着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对着梁师成道“传孤旨意,备下金银绸缎、良田美宅契书即刻送往边关,犒赏扈成及其麾下将士!”
话音刚落,位列百官之首的蔡京立刻跨步出列“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赵桓眉一皱,他不喜蔡京若非徽宗依旧主事,他都想对这位老臣动手了!
然而蔡京的话却是让赵桓起了警觉,只听蔡京说道 “扈成年纪轻轻,如今已经做到一路安抚使,手握上万士卒,而且根据捷报看来,此人善战,能战,肯战!”
此时礼部侍郎也是站了出来说道“此人战力太过凶悍,麾下猛将云集,若再大肆封赏,纵容其权势壮大,日后功高震主…”
随后更多的蔡党官员,纷纷接连出列附议。
“蔡相所言极是!”
“武将权势过盛,向来是朝堂隐患,不可不防!”
“眼下只需令其继续死战,不可厚赏增重其势!”
赵桓性情仁厚,耳根偏软,再加上他是赵家人,从小就耳濡目染赵家的来时路,因此听着满朝文武的劝谏,心中的嘉奖之意瞬间消散,忌惮之心反而节节攀升!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所言有理,是孤思虑不周,不知道太师有何建议?”
蔡京笑了,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如今尚未进入腊月,可令扈成一个月内拿下太原,年前剿灭田虎,若成则再给 封赏,若不成,则治其怠慢之罪!”
“可若他真成了,当如何赏?”赵桓追问,谁知蔡京笑道“太子应当考虑,如何处罚!”
赵桓闻言后,若有所思…
朝会散后,一道催促圣旨在蔡京、梁师成等人的商议下拟定送出。
赵桓也过了目,同时他也明白了蔡京的意思,两路大军进攻,一路高歌猛进,一路按兵不动,虽然看起来很勇猛,可是越是深入,战局将越是困难,因为田虎也在收缩!
而且资源、补给枢密院年前都不会发的,所以扈成的败局就在眼前。
但是年前扈成应该会拿下太原,兵锋直指威胜!那时蔡條在接手,打最后一战!
“那到时如何罚呢?”赵桓请教的问道!
“扈成此人过于狂傲,他于河北,山东如今都已经扎根,可将其向两浙、福建等地调,一来显示太子的仁德,其次也对兵败有个交代!”赵桓听着蔡京的分析,点头!
而此时的扈成还不知道蔡京这个老不死的又开始反水了!
他如今带着七千大军顺利抵达太原城外扎营!
而太原城头田彪一身重甲的站在高处,俯视城外官军大营。
其身侧站着房学度、琼英、叶清等一众将官。
而宋江、史文恭、魏定国、单廷珪、耿恭几人立在边角!
这一次田彪带七万多人前来,夺权?却不是宋江、吴用能够染指的!
田彪转头问身边探马:“城外扈成,有多少人马?”
探马躬身回话:“启禀将军,扈成本部约一万两千,分五千留守五城,如今阵前只有六千兵马。”
田彪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语气更是嘲讽之意拉满“哈哈哈!区区六千人,也敢孤军深入,兵临我太原城下?”
他转头看向宋江,喝道:“宋江!你过来!”
宋江身子一抖,硬着头皮上前拱手:“田将军。”
田彪眼神凶狠的上前一步,几乎贴在宋江面前,当众怒骂“你真是个废物!”
宋江闻言抬头怒视,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啪”,宋江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红手的手印!
“啪”“啪”“啪!”
连续三巴掌每一次都非常用力,打的宋江直接嘴角出了血!
此时魏定国等人各个怒目而视,准备上前,琼英、叶清、胡迈、冯升四人拦在了几人身前,然而望着几人,魏定国等人丝毫不惧!
田彪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情形“怎么打仗不行连手下的狗都管不住?”
“你说什么?”魏定国率先开口,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只见史文恭忽然从他们这边走了出来,随后站在了琼英、叶清、胡迈、冯升四人身前“闭嘴!”
宋江此刻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教头,你这是?”吴用看着后者的背影眼神里闪烁的是惊讶,如果说宋江打仗不行,谋划不行,但是论起这蛊惑普通人的人心,从未出错,可史文恭现在就是站在了后者的对立面!
“其实虽然扈成是敌人,但是他说的也很对,曾密的死到现在都是个迷,而曾家的灭亡就从加入梁山开始的!”史文恭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