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都懵了，低声道：
“宁儿小姐，明日，可是你祖父的葬礼……”
“我知道。”
杨宁俏脸已经红的要滴出血来，低着头小声说道：
“陈郎，是我杨家欠你的，而且，我爹他……”
她含着泪抬起头：
“陈郎，我想补偿你。我杨家，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更不是不讲信誉之人。我始终认可祖父的决定！”
陈正一时都对杨宁刮目相看。
这丫头。
比她爹可果决多了，也精锐多了。
虽然此时的大户人家，让丫鬟顶替小姐的事情并不罕见，可此时这个节骨眼，陈正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低声道：
“宁儿小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明日……”
“陈郎，你是因为我爹的事，瞧不上我了吗？”
不待陈正说完，杨宁眼泪已经犹如涌泉，失魂落魄的看着陈正。
陈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总不能让杨宁这么个哭法，只能硬着头皮低声道：
“宁儿小姐，我答应了。既然你不想毁约，那我也不会毁约。会依照副将爷的安排，与你完婚。”
杨宁这才露出欣喜笑意，低着头小声道：
“陈郎，谢谢。明日祖父的葬礼，就拜托陈郎你了……”
…
环儿虽然只是杨宁的贴身丫头，但她长的极为精致漂亮，简直是顾玉环的缩小版。
按照后世的评分标准，她现在这年纪，还没有完全长开，都能接近9分。
而一旦她真正长大，9分+是必然。
看着环儿娇羞的坐在床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盈盈幽香，陈正一时也直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就是胜利者的特权！
只要你打开这胜利之门，整个世界都会为你打开，并为你而倾倒……
只是……
眼前条件着实过于简陋，让陈正感觉有些亏待她……
好在陈正还有几个备用的金镯子。
但他并未着急给环儿，而是低声问道：
“环儿，是你家小姐逼你来陪我的，还是你自愿的？若是逼你的，你告诉我。我不会委屈你的……”
环儿小脸顿时红透了，羞涩的低下头：
“姑爷，我，我家小姐没有逼我，我，我是自愿的……”
或许是怕陈正怀疑什么，她赶忙又说道：
“姑爷，我的命是董黑熊董百户救的，当你答应救董百户的时候，我就答应小姐了……”
环儿都这么说了，陈正也不再客气，一边与她聊着天，一边取出金镯子，小心戴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笑道：
“环儿，时候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
环儿小脸早已经红透了，羞涩低下头道：
“姑爷，我，我来服侍您……”
“嗯？”
陈正顿时不悦皱眉：
“怎么还叫姑爷？”
“额？”
环儿一愣，这才回神，又是羞涩，又是欣喜，陈正非但不把她当丫头，给她金镯子，而且还让她喊夫君……
环儿忽然感觉，这事情，似乎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遭，羞涩的低着头叫道：
“夫，夫君……”
“这才乖嘛。”
陈正这才露出笑意，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
“夫君，我，我怎么能坐马车呢？那是小姐才有的资格呀……”
次日一早。
看着眼前这辆宽大舒适的马车，环儿都懵了，没想到陈正居然给她安排了这等马车。
“那是以前。”
陈正不悦道：
“现在，你已经是夫君我的人了，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样。安心上车，我已经给你安排好服侍的丫鬟。”
“这……”
环儿无语了，赶忙拉着陈正小声说道：“可是夫君，我，我还要回去陪小姐呀……”
“无妨。”
陈正露出一抹笑意：
“这事我会跟宁儿小姐说的。”
环儿也无奈了，只能乖巧上了马车。
看着两个丫鬟很快过来，去马车上伺候环儿，陈正挑了挑眉，眼神有些悠远深沉。
不管杨宁打的什么主意，已经被陈正吃进腹中的基本盘，是任何人都别想动摇的！
…
杨忠河的丧事是今天的头等大事。
一大早。
城中道路已经被肃清，漫天缟素纷飞。
主要是杨忠河身份特殊，这些年来，又是老好人，还是颇受城内老百姓爱戴的。
一通流程之后。
陈正与杨炼，虎玉龙，以及虎大威的另一个心腹张鲲鹏，四人一起抬着杨忠河的棺椁，出了杨家大门。
旋即便是把棺椁抬上马车，正式开始送葬。
“副将爷您走好……”
“送副将爷……”
一路哭丧声中，各个代表送别。
午时出头。
队伍终于顺利抵达杨忠河的坟冢。
一众城内大员，很快也都赶了过来，亲自为杨忠河送行。
又是一通流程，凄厉的哭声中，陈正把第一铲土，放在了杨忠河的临时墓穴中，这场葬礼也到了最高潮。
“送副将爷……”
后方。
杨老六，董黑熊等近千人，包括陈正的麾下，以及杨家家属，送行百姓，呼啦啦跪倒一大片，蔚为壮观。
郑华感慨道：
“青山埋忠骨，杨副将，一路走好啊。”
“副将爷一路走好……”
…
等送葬结束，一众大员们很快返回，陈正则是留下来，陪同杨家人一起谢客。
杨忠河的死，对黑龙城，对整个陇西而言，都是一个标志性事件。
虽然杨忠河的精锐家丁们，已经被陈正吃进腹中，但真正的权利洗牌才刚刚开始。
副将可不是小武官。
按照大乾惯例，是可以独领一协的，换言之，这已经是妥妥的一军主将。
但此时。
到底是提拔虎大威麾下将领，来升任这个副将，还是从别处再调人来，担任这个副将，就不是一般人可以了解的了。
陈正今天虽然没能跟周正云一起交流，但这会儿，周伯符却留了下来，陈正心里也有了数。
等会儿，周伯符多半有话要跟自己说。
就看周正云怎么安排后续了。
如果陈正自己来选，他肯定不会留守这黑龙城，而是会回到塞北。
黑龙城看似级别更高，可这里这么多文官，门阀世家的影子无处不在，与牢笼又有什么分别？
而就在陈正送客的时候。
杨宁也被环儿震惊了，低声说道：
“环儿，你是说，这金镯子是他送你的，马车也是他送你的？”
“是呀小姐。”
环儿没有杨宁心思深，只当是欣喜的跟杨宁分享她的喜悦，娇羞的说道：
“小姐，那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夫君，不是，姑爷，姑爷他很会疼人的……”
“我感觉，比妈妈们说的，好像要舒服多了……而且，姑爷还说，等小姐你嫁过来，他会给你更好的待遇呢。”
杨宁俏脸有些僵硬，生涩的陪着笑，心中已经明白，她是别想让环儿给她做间谍，打探陈正的消息了。
果然。
陈正的心思，只比她想的，还要更加深沉。
就在杨宁寻思着怎么稳住环儿的时候。
另一边。
陈正却止不住瞪大眼睛看向周伯符，低声道：
“伯符，你啥意思？你爹想……让我今晚就去你们家，跟你姐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