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让你冒充太子,你咋登基了? > 第一卷 第167章 太子漏洞
    陈峰眸光微冷,从容排布全盘棋局,步步落子,招招绝杀。


    “飞骑传信朵朵娜,今夜之内,整理东宫商事全部真账、收支明细、历年用途备案。”


    “重点梳理三河镇那次之后,私库抚恤归义残兵、赈济边关流民、供养密探斥候、采购边关药材粮草、安抚西域降民的所有账目,分门别类、精装成册,每一笔银钱流向、每一处用途,务必清晰可查、有据可依。”


    近卫领命,即刻拟写密信。


    此刻。


    城南济世商行总舵。


    深夜灯火通明,朵朵娜身着素雅劲装,手持账册连夜核对,听闻东宫急令,即刻放下手中笔墨,神色果决。


    贴身侍女蹙眉急道:


    “东家,赵氏阴险造假,蓄意构陷太子,我们连夜呈上真账,可否直接递入宫中澄清?”


    朵朵娜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真实账目,眼底冷静通透,摇头浅笑:


    “不急。太子布局深远,从不急于一时洗白。赵氏既然费尽心力造伪证、攒声势,便让他们明日闹到最大。”


    “我们今夜只做一事,把所有真凭实据、人证物证,备到极致完备,明日朝堂当庭对质,一击破局,方可永绝后患。”


    她语速极快,当即下令:


    “传令所有分号账房、漕运总管、口岸主事,通宵核对流水、整理凭证,明日一早,全员整装入京待命。”


    商行上下即刻运转,灯火不灭,彻夜整理真账铁证。


    东宫书房内,陈峰继续沉声下令。


    “传令各州埠口经手账房、漕运把头、常年经手伙计,即刻入京待命,明日当庭作证。”


    “另外传命林萧。”


    暗夜之中,特战队统领林萧身披玄色劲甲,满身风霜,瞬息入殿,单膝跪地,声线铿锵有力:


    “属下在。”


    陈峰目光锐利,淡淡吩咐:


    “你即刻调动特战队精锐,全面锁定赵府所有人迹,但凡参与探查商路、伪造账册、闭门造证、串联朝臣、密谋构陷之人,尽数登记造册,锁定行踪、留存影音、记录口供线索,一人不漏,全部锁定。”


    林萧眼底寒光乍现,沉声领命:


    “属下明白,赵氏敢造伪证害殿下,属下今夜便布下天罗地网,把所有爪牙、所有涉案之人,全部钉死证据,明日朝堂,保证一人不逃、一罪不漏。”


    言罢,转身掠出殿外,连夜布控。


    陈峰最后沉声收尾。


    “连夜整理奏疏,详述前因后果,清晰列明三河镇死守绝境,朝廷断粮、断饷、断援、断军械的情况。”


    “写明我私设商事、自蓄私库,非为私欲敛财,只为养兵守城、抚恤将士、稳固边关、保全大贞疆土的全部原委。”


    四道密令,连夜落地,全盘锁死胜负。


    真账在手、人证齐聚、物证确凿、原委通明。


    赵氏引以为傲的完美假证。


    从这一刻起,已然注定。


    明日当庭。


    只会成为覆灭全族的催命符。


    近卫全数退下,连夜奔赴四方传递密令。


    东宫书房重归静谧。


    夜风穿窗,烛火摇曳。


    映着少年储君孤稳如山的身影。


    陈峰抬眸望向沉沉漆黑的夜空。


    眼底清浅漠然,无半分波澜。


    陈应、赵无极。


    次日,天光大亮。


    金銮殿百官列班,肃穆森冷。


    龙椅之上。


    大贞帝陈天澜面色沉凝,目光扫过阶下,殿中落针可闻。


    昨夜赵氏串联朝野,流言早已灌满皇城。


    一众朝臣心中皆有数,今日早朝,便是三皇子陈应与太子陈峰的对垒。


    未等皇帝开口,赵国公赵无极率先出列。


    玉圭垂手,声线洪亮,字字叩击人心。


    “陛下,臣有本奏!”


    他抬眸直视龙颜,神色悲愤凛然,刻意加重语调:


    “臣貌似上奏,太子私设商事,暗聚巨资,游离国库规制之外,收支数年从不报备。”


    “西域三河镇一战后,朝廷足额拨付边关饷银粮草,太子却私敛商财,形若私库,此举涉嫌结财自重、私蓄势力,触犯朝纲大忌!”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紧随其后。


    三皇子陈应缓步出列,白衣儒雅,眉眼却藏尽阴柔算计,躬身沉声附和。


    “父皇,儿臣屡次听闻朝野流言,东宫商事遍布天下漕运口岸,流水亿万,不受三司监管。国库分明按时供给边关军需,太子私藏巨款、隐匿账目。”


    “虽然是我兄长,但是为了大贞,儿臣也不敢包庇皇兄,恳请父皇彻查,以正朝纲,安天下人心。”


    二人一唱一和,铺垫已久,气势十足。


    数位提前串联好的朝臣立刻紧跟出列。


    纷纷扑通扑通的跪地附议,声声恳请彻查太子。


    殿内局势瞬间一边倒,压得人心惶惶。


    龙椅上,陈天澜眸光沉沉,视线骤然落向左首储君之位。


    “太子,此事,你作何解释?”


    万众瞩目之下,陈峰缓步出列。


    一身端正太子朝服。


    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无半分慌乱。


    他抬手一扬,殿外待命的账房、证人列队入殿,厚厚的精装账册层层铺开,整齐陈列于丹墀之下。


    “父皇明鉴。儿臣私设东宫商事、自建私库,属实。”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


    陈应眼底瞬间掠过狂喜,赵无极嘴角微扬。


    已然认定太子不打自招、大势已去。


    可下一秒,陈峰声线冷而清明,逐条回击,字字铿锵。


    “但儿臣绝非敛财自肥。三河镇围城绝境,父皇可查卷宗,彼时朝廷粮车被扣、军械迟滞、饷银断供,始终没有援军。”


    “只有几千归义军死守,将士带伤无药、饥寒无粮,残兵抚恤无银,流离边关百姓无人赈济,朝堂无援,儿臣迫不得已,才开设商事,自筹银钱。”


    他俯身翻开账册,指尖点过密密麻麻的明细,当庭公示。


    “这便是东宫全部账目,每一笔银钱,皆用于抚恤归义残兵、收葬忠骨、采购边关特效药草、补给戍边粮草、安抚西域降民、供养边关斥候密探。”


    “亿万流水,分毫未入东宫私囊,更无半分用于奢靡享乐。所有凭证、漕运流水、口岸记录、经手人证,今日尽数在此,可任三司逐字核查。”


    人证列队躬身,账册铁证俱全,条理清晰、因果分明。


    方才附和弹劾的朝臣瞬间语塞,躁动的大殿骤然安静大半。


    局势瞬息逆转。


    陈应脸色僵住。


    眼底喜色尽褪,慌乱之色悄然浮现。


    百官神色变幻,纷纷暗道太子坦荡无私、为国苦心。


    龙椅上的陈天澜神色稍缓。


    目光柔和几分,显然已然信了大半。


    可就在陈峰即将彻底洗清嫌疑之际,阶下老谋深算的赵无极。


    眸光骤然一厉,死死盯住了账册之中的一处致命漏洞。


    他步步上前,俯身翻查两页账册,陡然高声质问,声震金銮。


    “太子好一份滴水不漏的账目!可臣请问殿下!”


    “你账册所载,自筹银钱补贴边关、赈济流民,从未间断,可我大贞立国法度森严,边关军务、军民赈济、军需补给,一应开支,皆属国库权责,由户部统管、朝廷拨付。”


    他猛地抬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陈峰,当众撕开破绽。


    “殿下以储君之身,长期私设财库、私发抚恤、私养密探、私补军资,看似体恤将士,实则绕开朝廷规制、架空户部职权、私行朝堂之权。”


    “今日你可用私财笼络军心、收买民心、恩惠边关将士,明日,你便可借私恩蓄私兵、树私威!。”


    “太子此举,无贿财之罪,却有越权干政、私蓄势力、笼络军心的谋制大过。”


    这一句话,字字诛心。


    避开了真假账目的死局,直击皇权最忌惮的核心痛点。


    满殿百官轰然变色,无人再敢出声。


    是啊。


    账目再真、初心再好,也掩盖不了储君私行权柄、绕过朝廷掌控边关军心民心的大忌!


    皇家从不怕臣子贪财,最怕臣子。


    私得人心、私掌军心。


    陈天澜原本缓和的脸色。


    瞬间彻底沉寒,眼底翻涌着深深的猜忌与怒意,死死盯着阶下的太子。


    殿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