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黑山村后。
陆鱼和高皓光两人挖了一个大坑，将地上所有尸体掩埋安葬。
接着没做停留，带孩子们来到城内。
圣母无染原罪始胎堂。
这是城内最大的天主教堂，始建于1864年。
至于这名字的含义，陆鱼不懂，他对西方天主教，或者说对任何宗教都不感兴趣，觉得翻来覆去无非就是神化某个事物，让民众信服罢了。
基督教是如此，佛教是如此，道教亦是如此。
当然，神学、佛经、道家另当别论。
相比于造神的宗教，它们更偏向学术性质，至少还有那么点意思。
“郭神父。”陆鱼找到几年前打过交道的华人传教士。
当时对方还在一个乡下教堂做执事，由于县里时不时有人遇害，为了传教，对方壮着胆子跑到乱葬岗做调查，结果不幸碰到了涅槃尸。
还好当时陆鱼一行人路过。
这才幸免于难。
后来郭神父为了感激救命之恩，每年都会寄一些科学方面的书给高皓光。
不过这行为在师父马朝看来，属于是恩将仇报了。
“你们怎么来了？”见到陆鱼两人，郭神父有些惊喜，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问道：“你们师父呢？他老人家来了吗？”
听到这话，陆鱼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是碰到什么事了嘛？”
“小哥真聪明。”
郭神父点点头，接着叹气道：“实不相瞒，城内最近有孩子失踪。”
陆鱼和高皓光两人对视一眼。
如今这年头盗贼四起，匪徒横行，拍花子、白蚂蚁、猪花不在少数。
别说孩子了，就算妇女，甚至成年男性，也很容易被人拐走。
至于去处，卖相好的孩子卖给他人做儿子，做奴仆，不好的就采生折割；女人则要么卖给他人做妻妾，要么卖入娼楼。
男性则送到矿场做苦工，或者干脆当做猪仔卖到大洋彼岸去。
不过既然郭神父特意提出来。
想必另有隐情。
此时，郭神父继续道：“孩子失踪的事，以前也有。”
“但那都比较少，十天半个月才听说一起，可近来不知是怎么了，短短四五日便发生了三四十起，就连咱们教堂也失踪了两人。”
一般来说，人贩子很少会将主意打到教堂身上。
倒不是教堂看守严格。
而是自1900年以后，洋人在这片土地上可以说是横着走了。
本地人报官，清朝官府不一定理会，但洋人报官，那可就是大事了，尤其还是天主教会这种大型宗教团体，更是要紧急处理。
“官府那怎么说？”陆鱼开口询问。
“唉。”
郭神父叹了口气，“官府派出不少衙役搜查，但都没有下文。”
“另外，很多人家的大门、窗户紧闭，但到了晚上，一个不留神，孩子依旧失踪，并且还没留下一丝痕迹....所以，我怀疑是有魔鬼在作祟。”
说完，他一手拿圣经，一手握紧胸前的十字架祈祷起来。
“愿天主保佑孩子们平安归来。”
陆鱼没有打断。
他虽然不相信天主教这套，但对于郭神父的信仰还是选择尊重。
至少对方是个真诚的好人。
随后，在郭神父祈祷完，陆鱼问道：“哪里的孩子失踪最多？主要集中在白天还是晚上？大致在什么年龄段？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一连串的问题让郭神父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回过神的他答道：“城东那里失踪的较多，基本都在晚上。”
“年龄嘛....”
“五六岁到十二三岁的都有。”
“至于异样举动，这我倒是没听说过，失踪前应该跟平常没啥区别。”
陆鱼接着问道：“那最近一人是在哪失踪的？”
“就在城东的济民街。”
“好，知道了。”
陆鱼点点头，然后道：“这件事我会去探查，只不过...”
在郭神父疑惑的目光下，陆鱼将黑山村的事简单的讲给他听，中途省略了白小小，只说村子是被涅槃尸给屠了。
“这帮魔鬼！”
想到自己曾经也险些死在那种怪物手上，郭神父怒骂一声。
随后一口答应收留这些孩子。
“那就有劳了。”
陆鱼和高皓光抱拳感谢，接着留了些银票给对方后转身离去。
而也就在郭神父目送他们离开的同时，一名执事走上前来，担忧道：“神父大人，将连官府都搞不定的事托付给两个孩子，是否有些不太靠谱？”
闻言，郭神父瞥了他一眼，“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要是连他们...”
“算了，跟你解释这么多干嘛，记得这几天多安排些人手巡逻。”
“还有外面那帮孩子，你先带他们把头上的辫子剪掉，然后洗澡换一身干净衣裳，再让维亚修女给他们安排住处，教他们读书写字....”
郭神父有条不紊的说着。
执事连连点头，心中却觉得有些诧异。
要知道，一般这种小事神父都是全权交给下面的执事去办，也就在做弥撒的时候会问两句孩子的近状。
而如今事无巨细的安排上，明显是极为看重刚才两人。
想到这。
执事丝毫不敢怠慢。
虽然不明白那两人有何特殊之处，但神父的态度就是自己的态度。
.......
走出教堂。
高皓光看向陆鱼，问道：“师兄，你说这会不会是涅槃尸干的？”
“有可能，但是不太像。”
陆鱼说出自己的想法，“这里是省城，人流量极大。”
“就算求法者比较少见，但也并非没有，如果是涅槃尸干的，没必要这么明目张胆，否则很容易引来求法者围剿。”
“况且，涅槃尸主要是为了吃人，那么何必绑走再吃呢？”
“当然不排除一些有变态嗜好的。”
“但不是它们会是谁呢？”高皓光有些疑惑。
能在人家父母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拐走孩子，现场还没留下什么痕迹，这听起来就像是法尸才会干的事情。
“先查了再说吧。”
陆鱼开口道：“不管背后是谁，除非不再作案，否则肯定能找到踪迹。”
“好。”
高皓光一口答应下来。
虽然童年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也被拐了。
不仅如此，还差点被人剁碎卖了出去。
幸好遇到一位义士搭救...
回忆涌上心头。
高皓光的眼神更加坚定，“师兄，那咱们该怎么查呢？”
陆鱼不语，只是一味盯着他。
高皓光：“嗯？”
你该不会想用自家师弟打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