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结束，87比62。
孙悦22分、11次助攻、4次抢断，总共只出手12次。
他没有用得分压垮凯尔特人，而是让每一次包夹、换防和收缩都变成空位。
第四节开始前，孙悦把毛巾搭在肩上，没有再站起来。
大姚也按照28分钟的限制留在替补席，洛瑞带着轮换球员打完剩余时间。
终场前两分钟，靠近球员通道的座位已经空了一片，清洁人员推着工具等在门后。
记分牌最终定格在108比79。
揭幕战，骑士客场赢了29分。
新闻发布会上，一名波士顿记者把话筒推到孙悦面前。
“你只打了三节，是不是认为凯尔特人不值得你打满全场？”
孙悦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提问者。
“是。”
会场里响起快门声，记者又问：
“你不担心这句话激怒他们吗？”
孙悦指了指身后的技术统计：
“先让他们把分差追到二十分以内。”
回到更衣室，洛瑞还在和队友讨论第一节的挡拆，大姚坐在柜子前，膝盖上放着冰袋。
孙悦换好衣服，打开ESPN的页面，首页标题只有一行字。
《King SUn RetUrnS: CavalierS DeStrOy CeltiCS in Opener》
（孙王归来，骑士揭幕战摧毁凯尔特人）
第二条新闻来自雄鹿，他们以95比88战胜活塞，小莫得到21分、8次助攻和3次失误。
另一间更衣室里，小莫没有参加队友的庆祝。
电视上正在重播骑士的比赛，画面先给出洛瑞的15分5助攻，又切到孙悦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个“是”。
纸杯在小莫手中变形，杯口的水顺着手指流到地板。
他们没有我，凭什么还能赢得更轻松？
孙悦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震动了一下，系统面板从屏幕中央展开。
【子系统宿主：莫·威廉姆斯。】
【复仇意志：95%。】
【系统成长度：66%。】
【已满足回收条件，宿主可随时收回授权。】
“随时？”
孙悦的手指停在回收按钮上方，随后移开。
他打开赛程表，找到11月25日那一栏。
骑士客场挑战雄鹿。
既然小莫把击败自己当成活下去的理由，那就让他再等一个月。
等终场哨响，等他在所有人面前输掉最后一点希望，孙悦会亲手拿走系统。
因为小莫拥有的速度、控球和复仇资格，从一开始就是孙悦借给他的。
从波士顿飞往克利夫兰的专机上，机舱内的灯光在起飞后就自动调暗了。
大部分球员戴着耳机休息，前排的几个助理教练在整理下一场比赛的数据。
孙悦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个平板电脑仔细看着。
“在看公牛的比赛录像？”
洛瑞拿着一瓶功能饮料走过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在看赛程。”孙悦靠在椅背上。
洛瑞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今天第一节的挡拆战术效果很好，我刚才和迈克申请了增加早晨的战术跑位训练。”
“大姚的掩护质量很高，比上赛季在火箭的时候都更好了，只要你把隆多带开，我的出球路线完全没有阻碍。”
孙悦侧过头看着洛瑞。
“波士顿没把你看作第一进攻发起点，里弗斯把所有的防守重心都放在了无球侧。”
孙悦陈述着比赛中的事实。
“这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打完这一场，全联盟都会看到你的出球数据。”
洛瑞握着塑料瓶的手收紧，重重点头：
“我不会辜负孙哥你的信任。”
“准备好面对真正的针对性防守吧，对你而言，真正的挑战还没到来。”
孙悦说完，闭上眼睛不再交谈。
同一时间的各大体育媒体上，骑士队揭幕战大胜的消息占据了所有头版。
ESPN的专栏作者甚至熬夜赶出了一篇长篇分析。
标题直接定性：《无詹姆斯体系的完全胜利》。
文章下方配发了当日的最佳阵容名单。
孙悦、大姚、洛瑞三个名字同时出现在榜单上。
克利夫兰的当地论坛里，球迷们已经开始将这三人称为骑士的“新三核”。
而远在迈阿密的热火训练基地，二楼的录像分析室彻夜未眠。
墙上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骑士对阵凯尔特人的比赛录像。
画面定格在孙悦单手将球传给大姚扣篮的瞬间。
詹姆斯坐在长桌的最前端，斯波尔斯特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统计表。
“十二次出手，22分11次助攻。”
詹姆斯念出屏幕上方的数据，脸色极为难看。
季前赛热火输球时的舆论压力，在这个数据的对比下被放大了数倍。
斯波尔斯特拉将手里的表格推到詹姆斯面前。
“他居然改变了打法，骑士现在的体系不再依赖他的个人强攻，洛瑞和姚承担了大量的战术发起和终结工作。”
詹姆斯没有看那份表格。
“下一场比赛，第一节的所有战术必须由我持球发起。”
詹姆斯直接提出要求，指着屏幕上的骑士阵容。
“热火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确定唯一的战术核心。我们在场上的战术选择太乱了，导致进攻效率低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韦德拿着一条毛巾站在门口，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勒布朗，这里可不是你的克利夫兰。”
韦德走进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不需要在这里找第二个孙悦来给你分担压力，你没来之前，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进攻问题。”
波什从韦德身后走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试图缓和气氛：
“只是一场常规赛，我们可以慢慢调整持球比例，目前最重要的是把防守反击打出来。”
詹姆斯转过头，视线落在波什身上。
“你先解决好禁区篮板球的问题再来谈反击。”
波什的话被堵了回去，拉椅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录像室里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热火更衣室内原本被季前赛掩盖的隔阂，开始在战术分配的问题上公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