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的手指离开系统面板，那项任务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视野里。
任务最后一栏，只有五个字。
【失败惩罚：无。】
孙悦靠在椅背上，看着战术室大屏幕上的比赛录像。
录像停在雄鹿对阵尼克斯的第三节。
博古特已经挡住防守人，转身切向篮下，双手抬到胸前，可小莫没有传球，而是迎着两个人完成急停跳投。
打铁不进，丢失球权。
这是雄鹿队最近几场比赛的一个缩影。
孙悦拿起遥控器，将画面倒回去，又播放了一遍。
战术在脑海里成型：
小莫想限制洛瑞，就必须贴着他挤过掩护。
他只要慢半步，洛瑞就能出手，他要是追得太紧，大姚便能在罚球线下方接球。
而博古特为了补上小莫漏掉的位置，就只能补出来。
到那时，丹尼·格林会从底线切入，瓦莱乔会冲向前场篮板，而孙悦会站在弱侧等最后一次传球。
小莫以为得分和防守可以同时完成，却不知道这两个要求会把他的注意力撕成两半。
他越想抓住洛瑞，身后的空当就越大。
越想得到四十分，雄鹿其他人碰球的机会就越少。
系统提示音在孙悦脑中响起。
【子系统宿主已接受任务。】
【复仇意志：95%→97%。】
【系统成长度：89%→91%。】
孙悦关掉大屏幕。
“果然，咬钩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同一时间，密尔沃基雄鹿队训练馆。
小莫在三分线内收住脚步，身体向后拉开半步，抬手投篮。
“唰！”
篮网翻起，篮球落在地板上，弹向场边。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小莫还保持着出手姿势。
他盯着面板上的S-级速度奖励，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球衣上。
前几次任务已经让他的速度恢复到C+。
这个等级足够让他重新坐稳雄鹿首发，却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程度。
如果能直接提升到S-等级，那将不同。
那意味着他的第一步会迈入联盟顶级行列，意味着那些曾经从他身边挤过去的后卫，再也不可能轻易摆脱他。
更重要的是，任务失败没有惩罚。
“连系统都知道我不会输。”
小莫舔了舔嘴唇，伸手接住回弹的篮球。
他脑中已经出现了比赛结束后的画面。
四十分，洛瑞得分不到十分，全美直播的镜头对准他，骑士管理层被记者堵在发布会门口。
所有人都会知道，孙悦当初选择洛瑞，是一个错误。
“莫！”
斯基尔斯的喊声从场边传来。
小莫转过头，看见主教练手里卷着战术纸，博古特则站在罚球线附近。
“你刚才跑的是什么战术？”
斯基尔斯走进球场，指向篮下。
“安德鲁已经顺下了，防守人也被挡在身后，你为什么不传球？”
“我有空位。”小莫现在膨胀的可怕。
“那不是空位，那是两个人合围前的出手窗口。”
斯基尔斯加重语气，强调着基本的战术素养。
“明晚面对骑士，我们需要先从内线打开局面，不是让你拿着球投到手热。”
小莫把球丢给助教，走向场边。
“上周我拿三十九分的时候，你没有说这些。”
“因为那场比赛你命中了投篮，不代表每一场都该这么打。”
博古特从后面走来，阻止了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教练：
“别和他讲战术了。”
他看着小莫，眼里有种莫名的情绪。
“他的眼里只有数据，谁给他挡拆，谁就是替他制造投篮空间的工具。”
训练场因为博古特的这番话安静下来。
几名队友没有说话，只把篮球夹在腰间，看着两人。
“你明晚做好一件事就够了。”小莫抬起手，指向篮筐，“我投丢以后，把篮板捡回来。”
博古特一把推在他胸口。
小莫退了半步，篮球鞋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响，他随即扑上去，抓住博古特的训练服。
队友从两侧冲过来，将两人分开。
斯基尔斯捡起掉在地上的战术板：“都停下！”
斯他盯着小莫：“明晚第一节前六分钟，球必须先过内线。你再无视战术，我会马上把你换下来。”
小莫被队友架在原地，没有回答。
他看见的不是斯基尔斯，也不是博古特。
他眼前只有那个任务进度条。
只要拿到四十分，只要把洛瑞压在十分以下，所有人都会闭嘴。
……
十一月二十五日，克利夫兰。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速贷中心外已经排起长队。
骑士球迷穿着九号球衣，从停车场一路涌向入口。
街边的广播车反复播放小莫此前的采访，主持人不断强调“复仇之战”和“全美直播”。
广场上的一块广告屏亮起。
暗红色球鞋踩过地板，小莫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耐克的标语随即浮现。
“复仇，需要速度。”
广告播放结束，人群中传出嘘声。
几个骑士球迷举起TYRANT球鞋，对着屏幕比出拇指向下的手势。
主队更衣室里，迈克·布朗站在战术板前。
洛瑞坐在椅子上系鞋带，大姚正在活动脚踝，丹尼·格林则靠着柜子听战术。
孙悦走到战术板旁，拿起笔。
“凯尔，开场八分钟别急着得分。”
洛瑞抬起头，面露不解。
“给莫一些错觉，让他觉得真的能锁住你。”
孙悦在高位画了一个圆。
“你每个回合都借姚的掩护，把他带到罚球线以上，然后把球交出去。”
“他如果挤掩护，我就下顺。”大姚立刻就看懂了战术，接上了孙悦的后半句话。
孙悦朝着大姚点头，又看向丹尼·格林：“博古特一补，底线就是你的。别站着等三分，先切篮下。”
格林拍了拍手：“明白。”
洛瑞已经系好鞋带，他站起来活动两步。
“所以……我今晚是诱饵？”
“你不是诱饵。”孙悦盖上笔帽，“你是他唯一看得见的东西。”
洛瑞也咧开嘴，伸手拍了拍孙悦的肩膀。
“那就让他多看一会儿。”
客队更衣室里，斯基尔斯还在强调战术。
“先把球交给安德鲁，让骑士收缩，然后再找外线机会。”
小莫没有抬头，只是一遍遍收紧鞋带，直到暗红色鞋面紧贴脚背。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七十分钟。】
冰冷的系统提示声压过了斯基尔斯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