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球员愿意在训练和比赛中佩戴我们的运动传感器，并共享TYRANT训练体系产生的数据，我们可以提供三个联合评估名额。”
实验室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身后的显示器发出低沉的散热声。
孙悦没有立刻答应。
他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传感器能够采集的项目：
启动速度、落地角度、膝关节负荷、心率区间和移动轨迹。
“原始数据不能离开双方共同管理的数据库，TYRANT的训练模型也不会交给你们。”
孙悦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们可以拿匿名样本做学术研究，成果双方共享，商业授权另谈。”
实验室负责人皱起眉头：“那三个名额已经是我们的上限。”
“三个不够，我要五个。”孙悦重申，半步不让。
MIT体育部主任放下咖啡杯：
“我们是MIT，从没有提供体育奖学金的先例，也不可能绕过学校的录取规则。”
“我没让你们降低录取标准。”
孙悦拉开椅子坐下，进入正式的谈判状态。
“我要五个进入校队与招生部门联合评估的机会，他们的文化课和语言必须过线，录取后的学校资助按你们的规则走。”
“资助覆盖不了的部分，由TYRANT留洋基金负责。”
体育部主任和实验室负责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条件避开了他们最担心的合规问题，却也意味着孙悦要从自己的口袋里为这些球员补足学费和生活费。
“你为什么愿意花这笔钱？”实验室负责人问。
“因为他们能打球，也因为他们不该只剩打球这一条路。”
孙悦抬起眼皮：“现在可以谈五个了吗？”
体育部主任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训练馆。
橡胶地板上传来篮球撞击声，MIT女篮正在进行分组训练。
“先证明你的训练体系有价值。”
“怎么证明？”
“我们的女篮上个月输给塔夫茨十五分，防守轮转出了二十一次错误。”
体育部主任把一份技术报告推到孙悦面前。
“如果你能在一个下午里，让她们的数据出现可验证的变化，五个名额可以继续谈。”
孙悦翻开报告，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折线。
“又是女篮？”
实验室负责人点了点头，第一次收起了那份唯数据论的严谨，笑着调侃：
“毕竟，孙悦你特训女明星的实力可是有口皆碑的，我们相信你，也愿意你在这方面帮助到我们的女篮。”
一个小时后，杜邦体育中心。
三台高速摄影机架在边线外，五名首发球员腰间绑着传感器，塑料外壳贴着训练服，跑动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孙悦没有急着训练，而是先做了三组基准测试。
第一组是五米横移触线，第二组是五点接球投篮，第三组是四对四防守轮转。
测试结束后，孙悦拿起战术板，只画了三条线。
“你们不是跑得慢，而是跑了太多没用的路。”
他指向控卫艾米。
“你每次协防都先转头看球，脚却留在原地，等你确认位置，对方已经多走了一步。”
艾米抿着嘴，没有反驳。
孙悦又看向中锋凯瑟琳：
“你的重心太高，落地时两个膝盖向里收，第二次起跳至少慢半拍。”
凯瑟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还有你们的沟通。”孙悦把战术板翻过来，“五个人每次都在等别人先开口，所以最后谁也不开口。”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训练馆里只剩孙悦的口令和篮球与地板击打的声音。
他没有让球员继续加速，而是要求她们减速。
每次横移只走两步，停住，脚尖朝前，臀部下沉，再由弱侧球员喊出下一个位置。
有人站错，哨声立刻响起。
“重来。”
有人晚了半步，孙悦又吹响哨子。
“重来。”
汗水沿着球员的下巴落到地板上，凯瑟琳弯腰喘气时，能闻到训练服里混着橡胶味的汗气。
她刚想扶膝，孙悦便把球扔了过来。
“比赛不会因为你累了就停，再来一次。”
最后二十分钟，五个人重新进行四对四轮转测试。
艾米第一次在掩护出现前喊出换防，凯瑟琳的脚向后退了半步，封住顺下路线，弱侧前锋同时扑向底角。
篮球从底角飞出，打在篮筐前沿，彻底失去了她应有的准度。
实验室负责人低头看着平板，没有说话。
第二次测试结束后，无效移动距离下降了7%，固定点投篮从五十中二十六变成五十中三十二，防守轮转正确率则从43%升到71%。
“十二个百分点的投篮提升只是即时测试，不能代表她们已经稳定进步。”
孙悦拿毛巾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数据。
“但动作路线和防守选择不会骗人。”
实验室负责人在孙悦的要求下连续调出三段高速录像。
画面里，凯瑟琳落地时向内偏移的膝盖被纠正了，艾米从看见传球到完成移动的时间缩短了零点零八秒。
“虽然初步看到了你的训练效果，但我们需要至少八周的跟踪才能完成验证，并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
“可以。”
孙悦把毛巾搭在肩上，点头应了下来。
即使这几天就搞定了三所学校的校队名额，他也没打算今年内就把孩子们全都喊来美国。
从后世穿越前杨瀚森留洋的经历就可以看出，会不会说英语对于能否融入球队还是至关重要的。
搞定这边的名额后，他会先着手给来自山区的少年们培训英语，不需要考什么雅思托福，只要能正常用英语沟通即可。
八周时间，除了少数几位在城里有过素质教育英语基础的少年，大部分山里的孩子估计也就勉强入个门。
“我的人佩戴你们的设备，你们按周提交报告，TYRANT的训练师负责调整计划。”
见孙悦如此好说话，体育部主任伸出手。
“五个联合评估名额，不降低录取标准，最终资助方案逐人审核。”
孙悦和他握了一下。
“剩下的钱，TYRANT补。”
当天下午，双方在合作备忘录上签字。
又是五个名额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