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盯着面前的光幕看了片刻,烦躁地抓了一把短发。
“不是,连个门缝都不给我们留,学校难不成是想让咱们从地下钻进去?”
“实在不行,咱们硬砸试试?”一名作战系新生举起手里的合金战锤提议道。
陈川闻言,立刻泼了盆冷水:“别乱来。上一个观测站咱们是靠解密破的门,这防护罩到底多硬,咱们谁也没底。”
“而且你看看这光幕的厚度,起码是上一座的三倍。光靠咱们这几个人去砸,还不一定能砸得开呢。”
“那总得试试吧?”拿战锤的新生反驳道,“咱们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光看一眼就回去吧。”
“我同意。”另一人拔出长剑,“先试试,真不行再想别的法子。”
巴克转头看向姜哲:“陆哥,你怎么说?”
姜哲思索片刻,目前确实也没有别的方法,于是微微点头。
“可以试试。但都留几分力,小心和上次一样被什么防御设施偷袭。”
“大家都听见了?”巴克朝几名作战系新生招手,“咱们一起上。”
五名作战系新生在光幕前拉开架势。
战锤与长刀带着破风声,接连砸在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上。
沉闷的震响在林间荡开。
被击中的光幕区域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原本淡蓝的色泽逐渐加深,转为深蓝。
“有戏!”拿战锤的新生眼睛一亮,手上又添了几分力道。
“那就继续!”巴克握紧重刀,连砍三下。
其他人见状,纷纷抡起武器跟上。
一行人轮番轰击了两分钟。
然而,光幕的颜色停留在深蓝后便彻底凝固,任凭众人如何用力,都不再变化分毫。
“这到底什么破龟壳啊。”巴克将重刀杵在地上,抹了把汗,“砍了这么多刀,连条白印都没留下?”
持战锤的新生甩了甩手腕:“不行,这反震也太强了,震得我手骨都在发麻。”
几个新生同样气喘吁吁地退了下来,脸色都有些无奈。
众人一停手,光幕表面的深蓝便如同水浸般褪去,不过几秒,便恢复成原来的淡蓝。
眼见光幕既没有破开的迹象,也没有触发反制机制,姜哲拔出折刀。
“让我来试试。”
周围的新生闻言,立刻向两侧让开位置。
“有陆哥出手那就稳了。”
“就是,陆哥都出手了,那肯定就能搞定!”
姜哲没有接话,提着折刀走到光幕前,双目微合。
临走前,钟沉演示过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可惜他目前掌握得还不够熟练,想要将源能压缩到极限,仍需要几秒钟的蓄力。
看着姜哲提刀凝神,周围的新生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陆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前需要专门蓄力的。”拿战锤的新生低声说道。
“平时遇上那些货色,哪配让他蓄力。”巴克盯着姜哲的背影,“大家都睁大眼好好看,陆哥的全力,平时可没这机会。”
暗金色的罡气顺着刀柄流转。
源能源源不断地涌入刀身,向内坍缩,最终在折刀尖端聚拢成一个暗金光点。
“断水。”
姜哲手腕下压,一刀挥出。
光点随着挥刀的轨迹拉长,化作一条细线脱离刀锋,直切光幕。
刺耳的尖啸声炸开。
暗金细线斩入能量层,光幕翻卷,裂开一道数米长的裂缝。
“有效果!”巴克兴奋地大喊一声。
然而,就在裂缝成型的瞬间,姜哲突然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后撤!全员后撤!”
就在姜哲怒吼的同时,观测站的十数块装甲板齐齐向外翻转,一排排黑洞洞的自动武器迅速升起。
看清那些武器的瞬间,众人脸色骤变,扭头便朝密林狂奔。
下一秒,光幕内爆出成片的火光。
密集的能量弹与切割光束如同暴雨般穿过防护罩,朝着众人的背影倾泻而下。
姜哲挡在队伍后方,手中折刀连挥,将袭来的数道光束尽数劈偏。
与此同时,陈川操控两台多足机械体,护在跑得较慢的人文学院新生背后。
嗤!
切割光束扫过,一台机械体腹部被瞬间熔穿,瘫痪在地。
“别停,跑快点!”陈川头也不回地吼道,“我剩下的这三台顶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另一道光束贴着地面斜切过来。
巴克怒吼一声,重兽态再现,方才勉强挡下这一记光束,却也被冲击力掀翻在地。
姜哲掠至近前,挥刀斩断另一束逼向巴克的能量弹:“巴克,别停!继续撤!”
“我知道!”巴克爬起身,跟着大部队继续狂奔。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系新生小腿被能量弹擦过,惨叫着栽进地里。
另一名新生伸手去拉,手臂也被光束扫出一条血口。
姜哲身形一闪,掠至两人身侧。一把抓住两名新生的后领,将人朝大部队掷去。
“夏青!”
“交给我!”
夏青指尖微动,几根藤蔓如灵蛇般自林间垂落,缠住飞到半空中的新生,将他们一把拽进林间。
众人一路狂奔,足足退出一公里,身后的爆炸声才渐渐平息。
确认安全后,众人才停下缓了口气。
“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跑散,伤了几个。”
“都在。”一名人文学院新生快速拉开急救包,“除了巴克受了点烧伤,还有两个作战系的轻伤,一个大臂擦伤,一个右腿受创。”
夏青蹲在一旁帮忙,拿起止血喷雾就要往那名大臂受伤的新生胳膊上喷。
“先别喷。”那名人文学院新生伸手拦住,递过去一把医用短刃,“先用刀把焦边清理掉,不然光束留下的热伤还会往皮下扩,直接封死容易坏死。”
“好。”夏青点点头,接过短刃照做。
一旁的巴克甩了甩胳膊,被光束烧伤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特么哪里是考核,这分明是想要我们的命吧。”
“看来学校是不希望我们用蛮力过关了。”姜哲靠在树干上,调整着呼吸。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林间只剩下伤员压抑的抽气声。
姜哲看向远处的观测站轮廓,思索片刻。
“不过既然能拿来当考题,一定有别的解法。”
“没错,没有正门,总不能连耗子洞都不给我们留吧?”夏青拍掉身上的枯叶和泥土,撇了撇嘴,“我铺点根系往底下探探,看看设计这玩意的变态有没有把地底也焊死。”
“也行。”姜哲点头。
“那我也再扫一遍外围。”陈川重新拿起操控板,“看看刚才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