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再哭,就锁起来 > 第三十四章 喉结吻
    赵崇安罔若未闻,托着她的手,一味地等弗兰克收拾了药箱。


    弗兰克嘱咐说,冬春更替,这几天要注意别再受凉:“目前只是感冒,若是转成肺炎就麻烦了。”


    烟岚忙不迭地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不住地偷偷打量着赵崇安,他看起来面色平静,像是真的没听到她说话。


    报纸上的刑期应该就在今夜。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庄培川是庄家独子,她还在过平淡日子的那些时候,庄家伯父伯母对她也是不错的。


    漫长的岁月里,庄家的光景总要比烟家富裕一些,逢年过节,庄家伯母会带糖葫芦和糖炒栗子给她。


    那是燕子胡同罕见的甜。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再次惹恼了赵崇安,这件事便是回天乏术。


    事情很急,但她不能心急。


    烟岚窝在赵崇安怀里,心跳加速,她想要试着跟他撒个娇,一仰头,他像是正要低头和她说什么。


    不期然,她吻上了他的喉结。


    她的唇形很小,却足够饱满,又异常的柔软。


    正是要开口说话的样子,他的喉结坚硬挺立,被她的舌尖轻轻扫过。


    烟岚原本整个人都被他包裹着,嘴唇碰到他的一瞬间,浑身如同触电一般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前襟。


    他们这样的关系,居然已经吻过好几次了。


    可无论吻了多少次,都是赵崇安如同龙卷风一样,毫无预兆就蛮横地将她席卷。


    烟岚主动,这还是第一次。


    她的从两腮烧红,一直烧到耳根。


    这一瞬间她简直想要立刻弹开,可赵崇安牢牢地扣住了她。


    她这才后知后觉,他浑身都绷得很紧。


    他像是很渴,比她刚刚醒来还要渴。


    喉结三番两次的滚动,在她的唇齿间滑着,蹭着。


    “想做什么?”他问。


    病中的小女人似乎比平时要黏人。


    “赵崇安……”


    她声音也黏黏糊糊,呵气很热,灼得他从颈侧蔓延到肩胛,从肩胛窜到脊背,一层细小的颤栗密密麻麻地炸开,像七月流火打在干涸的土地上。


    烟岚被他这样的反应弄得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忽然之间头晕目眩,天地颠倒,她一声惊呼,已经被赵崇安翻身压在了身下。


    他顾及着她扎了针的手:“今天是自愿的了?”


    虽然还是很凶,可她发觉他的心情明显变好了。


    烟岚咬了咬嘴唇,他喜欢这个?


    她应该还能让他心情更好。


    她壮着胆子,抬起下巴,吻他的喉结,辗转,迂回,蝴蝶一样蝶轻,落在他凌厉的下颌,轻轻地咬了一口。


    赵崇安的手覆在她头顶。


    他明显在一下、又一下地沉气,深邃的眼眸一半欲望,一半清醒。


    赵崇安下颌绷紧,撑起来些,两个人之间有了一点点距离。


    可以更清楚地看清楚对方。


    烟岚迷茫的,讨好的,很乖巧的样子,看着他。


    而赵崇安伸手,虎口扣在她下颌两侧,拇指压着她的颧骨,其余四指贴着她的腮边。


    她被他抬着脸,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


    “小本生意也是生意,你父亲之前没有交过你吗?不谈好价格,就和盘托出,不怕客人吃了白食?”


    烟岚的睫毛簌簌抖动着,不敢再与他对视。


    在他面前,她好像是透明的。


    她心里的小算盘怎么打,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情绪还算稳定,她也编不出其他什么像样的借口了。


    烟岚小心翼翼的坦白:“我……我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你们,你们把庄老师……”


    “可不可以放了他,我……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


    赵崇安的欲望尽数消减,好像怒火也熄灭了。


    他面无表情,却让她觉得很冷。


    “好好什么?”


    语调更是平静。


    烟岚吞了吞口水:“好好服侍你……”


    赵崇安挑眉:“要不要我送你去醉春楼学习一下?”


    她吓得目瞪口呆,赵崇安绝对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他就这样起身,再一次摔门而去。


    烟岚在房中枯坐到天黑,佣人送进来两次点心,可她什么都吃不下。


    她的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急转直下的呢?


    父亲去世、母亲被捕、被迫入府……


    她和烟葭的一举一动都在赵崇安的眼皮子底下,在外面的世界,唯一还有能力、还在惦记着救她出去的就是庄培川。


    她和庄培川是有过好时候的,只是权力的车轮滚滚而过,他们都成了那遭殃的蝼蚁。


    天色一点一点地黯淡,大概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他了。


    她再也没有机会做可以游览大河山川的芙蓉鸟,也许只能是被赵崇安豢养的兔子,直到他腻了的那一天。


    夜色四合,她的房里没有掌灯。


    朱妈进来查看她,只见她双眼红肿,不过半日之间,已经憔悴的仿佛毫无生念。


    “烟岚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好歹要吃一点啊!”


    烟岚丝毫没有反应。


    朱妈慌张去叫弗兰克,撞上了进来的高树。


    高树的行事作风全部承自于赵崇安,他一丝不苟、公事公办地递给烟岚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翻拍件,是赵崇安签署的特赦令,日期是今天的早上。


    赵崇安放了庄培川!


    在她醒过来之前,赵崇安就放了庄培川!


    “烟岚小姐,我想您还是好好把饭吃了吧。您的身体经不起……”高树停顿了一瞬,然后改口,“您的状态,我必须如实向少帅汇报。”


    烟岚点点头,着急忙慌端起床旁小桌上的粥就往嘴里扒拉。


    “哎,”朱妈眼疾手快地抢走,“厨房有热的。”


    “烟岚小姐,不是我要摆老嬷嬷的派头抱怨,您这变脸也太快了。”


    “咱们都看在眼里,二少爷对你属实是不错的。他不光宽容您,连小小姐也帮您照顾了,南衿小姐可从来没有得过这样的脸。”


    “可是您的心在哪呢?”


    “二少爷是金尊玉贵,日理万机的人才啊,他这日日夜夜的连轴转,但您这儿的事他哪件没替您办?”


    “您何苦要戳他的心窝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