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玉想在乔阮玉眼中得到一个答案,但是乔阮玉沉默了。
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想说,而是面对这个人时觉得已经没必要说了。
因为没有期待了,所以连说出委屈的力气都没有。
阮玉淡淡的抬眸看他,“罢了,既然已经退了婚,从今往后形同陌路,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你又在故意挑拨离间么。”谢珩玉脸色苍白的看着她。
但是他心里竟然有一丝激动,她能这么做,是不是证明她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阮玉觉得他疯了,也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话多,一时情绪上来说出口会被他这样说。
她抽出自己的手,再没有理会他半句,往房间走去。
云枝本来还在伤感姑娘不回来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谁知一转头就见到姑娘走了过来。
阮玉进来就看到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走过来喊她。
本来想和云枝说会话,但是谢珩玉还在,他不肯离开,乔阮玉也实在没辙,只能对云枝说,“先去帮我收拾下东西,一会咱们再单独说话。”
云枝连忙点头,对谢珩玉行了礼后就去收拾行李了。
谢珩玉身上的伤口裂开,疼的他差点站不住,可目光执拗的盯着乔阮玉,“你真要离开谢家?”
“是。”乔阮玉头也没回的应声,收拾自己衣服的动作也是半点没停下。
谢珩玉下颌线绷紧,心也被揪了起来,“你实话告诉我,你如此坚决的要离开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咽不下这口气,还是……”
他停顿了下,不愿意说出口的话在面对乔阮玉的冷漠时,也变成了赌一口气的利刃,“还是你早就勾搭上什么人了?你有别的男人了是不是?”
乔阮玉静默了一瞬,她确实有别的男人了,如果没别的男人,她早就在这个吃人的谢家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可这会看着谢珩玉的眼神,她不想把王爷的名声搬出来,所以冷冷丢出一句,“随你怎么想。”
“什么叫随我怎么想?!”谢珩玉受不了她这样,走过来扯住她,“为什么不否认?你真的背叛我了是么?”
“乔阮玉,你怎么能这么下贱!”
情急之下谢珩玉眼底深红含泪的吼出这句话,“你攀上的男人,能给你庇护么?能让你的日子好过吗!”
想到了之前在山上,母亲和祖母被陆柔清气的昏过去,他过去找乔阮玉来照顾时看到的那个身影。
会是那个男人吗?
谢珩玉觉得心都要气炸了,他身子在发抖,那张一贯温润的俊脸也变得毫无血色。
看着谢珩玉这般样子,乔阮玉冷笑了下,“无论那个男人是谁,无论有没有那个人,我都不会再选择你。”
谢珩玉生来就是被捧着的,一身傲骨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所以他受不了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那个男人一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乔阮玉除了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可她宁愿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在一起,都不再和他复合,这一点让谢珩玉接受不了。
如果那个男人能给她体面,她又何必遮遮掩掩?
“乔阮玉,你放着体面前程不要,偏偏跟那种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人厮混,你就这么缺人陪伴?”
“我是忽略了你,可同我在一起,你至少还是体面尊贵的谢家少夫人。”
“他呢!一个你连提都不好意思提起来的男人,他能给你什么?钱财、权势半点没有,你跟着他,日后旁人只会笑话你。”
“你真是够自轻自贱的!”
谢珩玉也是气急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胸腔被气得一阵血腥味涌上来,他双目猩红的说,“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离开我只要你能过好接下来的日子,也算你有本事。只怕他养不起你,让你跟着粗茶淡饭,等你后悔了也不要回来求我再娶你。”
“与这般卑浅之人朝夕相处糟蹋自己,我也不会再看得上你。”
阮玉从始至终都是淡漠的整理自己的行李,手上动作没停,是半点没有犹豫后悔的样子。
她用得着后悔么。
手腕被谢珩玉攥住,阮玉人被扯到他跟前,她有些生气,“放手。”
“我与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谢珩玉那身傲气这会死活放不下,他最后一次抹下脸说,“选我,还是选那个野男人!”
乔阮玉弯唇,“选他。”
“乔阮玉!”谢珩玉喉咙干涩极了,“好,好的很!好的很!”
他猛地松开乔阮玉的手,后退了半步,对她放狠话,“你别后悔,今天你要是敢从谢家踏出半步,我绝不会再原谅你。我会娶柔清,谢家少夫人的位置也绝不会是你的。”
乔阮玉无所谓,她早就说过了,谢家少夫人是什么好东西么,她不稀罕。
恰好云枝小跑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姑娘,行李收拾好了。”
乔阮玉接过来,同云枝说,“你出去送送我。”
云枝应了一声,转头看到世子脸色冷的吓人,她缩了缩脖子,屈膝颔首后才跟着乔阮玉离开。
乔阮玉从谢珩玉跟前径直出去,到了府外本来要问云枝的,但话到嘴边忽然看到一个很奇怪的身影离开。
怎么那么像燕小世子?
她顾不得多说什么,小世子身旁似乎有什么人在。
他明显是在挣扎着,乔阮玉嗅到危险气息,转头看到王府安排的马车还离得很远。
等着她的是几个普通随从,乔阮玉来不及去喊他们,不然转眼那个带走小世子的身影就会消失在视线里。
正当她准备跑过去追时,恰好一个很简陋的商贩马车路过。
乔阮玉想也没想就拦着坐了上去,塞给商贩一个发钗后就让他去追前面的马车。
而乔阮玉坐上马车这一幕,恰好就被出来的李随瞧见。
马车破破烂烂,实在是多跑一会就会散架的程度,李随实在没想到乔姑娘闹成这样,最后就选了这么一个人吗?
怪不得世子那么生气。
李随转身回去禀告,谢珩玉虚弱的被人扶回房中躺着,锦衣卫下手那么狠,伤口早就裂开了,浸湿了方才那身雪白的衣襟。
谢珩玉虚弱却又不甘心的问,“她……”
“何人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