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气的眼前阵阵发黑,气急败坏的指着陆柔清,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陆柔清被打的踉跄一下差点跌倒,捂着脸气愤的怒瞪她。
可谢夫人偏偏还不敢真的对陆柔清动手,但她属实没想到这个贱人会给自己的儿子下毒!
杀又杀不得,打也不敢打,否则珩哥儿真绝了后,这偌大的侯府必定不会交到他手中。
思量过后谢夫人强压怒火和悔恨,吩咐张嬷嬷,“把这个贱人先带下去关进房间里,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那婚事呢。”陆柔清不肯离开,挣脱开张嬷嬷直视着谢夫人,她今日是非要一个说法和承诺的,否则自己岂不是白白演了这出戏。
谢夫人咬紧牙关看她,“我会让珩哥儿娶你过门做平妻。”
“我要做侯府的少夫人,谁要做平妻!”陆柔清死活不肯松口,“况且表哥对我也是有爱的,他会同意娶我过门的。”
谢夫人杀了陆柔清的心都有,可偏偏自己的软肋被她捏住。
哪怕气的脸色铁青,也只能先把人给稳住,于是只能暂且点头,含糊其辞的说,“是否要娶你做正妻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眼下珩哥儿心里正想着乔阮玉,你若是有本事能让他点头,我也允许你进门。”
得了谢夫人的同意,陆柔清这才任由张嬷嬷把她带下去。
谢夫人又吩咐跟前的人,“去把照顾珩哥儿的府医过来,快去!再找个大夫去给她诊脉。”
“是!”
陆柔清出去时心里很忐忑。
因为只有她知道当时的真相是什么……
表哥那日根本没碰她,就算吃了药也硬是忍着扛着,死活不与她同房。
后来实在是撑不住昏了过去,醒过来所谓的事后痕迹也不过是她与……
陆柔清咬唇不敢继续往下想。
但好在她确实怀孕了。
能让谢家人都以为这是他们谢家的骨肉就足够了。
只要表哥不发现就不会有事。
接下来她一定要弄死乔阮玉,重新把自己的一切夺回来!
街上烟雨蒙蒙,乔阮玉一路去追赶马车的时候,京城已经全面戒备了起来。
燕世子丢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惊动官府的速度都算慢的了。
乔阮玉很清楚这一点,但她更奇怪的是,如此宝贝的世子,几乎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怎么可能会被贼人有机可乘。
心里只闪过一瞬的想法,乔阮玉就瞬间在脑子里捋清了一些事。
在她找准时机,飞身抓住马车的车檐,借力攀上去的时候,那伙贼人却直接选择弃车而逃。
乔阮玉眼神微眯,掀开车帘就看到了被绑着双手昏过去的燕世子。
马车直奔往外赶去,外面是官兵已经开始全程搜捕的声音。
为了控制马车,只能先不去叫醒世子。
到了郊外,马车总算停了下来,乔阮玉抱着世子被摔下马车。
好在她抱的够紧,没让燕世子受伤。
但乔阮玉伤的不轻。
她疼的冷汗淋淋,可是咬牙爬起来就检查怀里燕宁宸的伤,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世子?”
郊外比京城冷,乔阮玉把披风取下来给他裹着,想到上次他因为受惊而气喘发作,乔阮玉不敢继续去叫醒他。
只是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她竟然会心软。
心软到不忍他被风吹到半点,心软到恨不能把所有御寒的衣物都给他穿。
乔阮玉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不能耽搁太久。
马车坏了,只能咬牙背着他走回去。
自从武功被废,她身子就虚弱的很,一个小孩不算重,却也压的她双腿打颤,只能走几步撑着膝盖歇一下。
好在官兵们迅速赶过来,燕沉渊赶到的时候勒住马绳下来,冷厉矜贵的披风上都染着浓浓寒意。
长公主双腿发软的下了马车,直奔燕宁宸跟前。
“宸儿!”长公主娇容泣泪的把孩子抢过去,紧紧抱在怀里,慌张的望向燕沉渊。
燕沉渊看到乔阮玉的狼狈,但他还是先把孩子接过去抱紧怀中。
乔阮玉正要开口,得了会意的嬷嬷扬起手狠狠朝她打过来。
她抬手去攥,将嬷嬷的手强硬握住。
嬷嬷挣扎不动,只能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其实一直在看燕沉渊的脸色,他眼里容不下以下犯上的逾矩之人,可乔阮玉敢拦着公主府的嬷嬷,若换做旁人早就被砍了头。
他却默许了乔阮玉的反抗。
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示意嬷嬷退下,冷斥道,“乔姑娘,本宫与你何仇何怨,你为何要把本宫的儿子带到这里来!”
乔阮玉正想说什么。
燕沉渊冷冷开口,“救命之恩,你该千恩万谢。”
长公主当然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沉渊,今日宸儿在公主府偷溜出来,我就怀疑是有人故意引他出来的。如今那伙贼人已经抓住了,一审问就知道是谁指使的他们。”
话音刚落,又来了几个宫里的御林军。
燕宁宸丢了的事连宫里也都知道了,太后和陛下纷纷派人来问。
这会还在下雪,山里湿气大,燕沉渊不欲在此多说什么,看了眼乔阮玉后,淡淡的说,“先回去。”
他率先抱着怀里的燕世子往前走。
乔阮玉还没来得及跟上,双手被长公主跟前的人用手铐拷上。
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打算把她带回去招摇过市。
寒天冻地的郊外冻的人腿都僵了,乔阮玉看了眼自己受伤擦破的腿,这要是走回去,只怕这双腿就废了。
长公主可不管那么多,“把手铐拷好,回京直接送去大理寺!”
“上车。”冷沉威严的声音淡淡从马车传出,长公主愣了一瞬。
她和燕沉渊并非同一辆马车,她当然明白他说的谁。
乔阮玉看了眼车驾,车帘已经被燕沉渊冷淡掀开,那双薄眸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她。
“愣着做什么。”
乔阮玉喉咙一紧,王爷都发话了,她当然得听从,索性侧眸看向那个给她戴手铐的人,“戴着手铐怕是进不去马车吧。”
随从赶紧抬头去看车驾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没想到这时候沉渊还会护着这个女人。
但她沉得住气,淡淡的说,“既然是王爷的吩咐,那便先给这位乔姑娘松开吧。”
枷锁卸掉,乔阮玉一瘸一拐上了燕沉渊的马车。
一路往京城去,燕沉渊一句话也没问。
乔阮玉深切感受到燕沉渊这种真正独揽大权,有绝对话语权的男人和谢珩玉的不同。
他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甚至连质问都不需要,因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不会被人轻易糊弄。
他只怕早就心如明镜了。
“她是宸儿的母亲,关心则乱,你别往心里去。”
果然是看穿了今日的事,乔阮玉松了口气,倒也不用她再费劲巴拉的去证明清白。
况且她知道进退,自己又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大人物,现在还没资格在这些人跟前说什么公道和委屈。
所以让她别往心里去,她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臣女明白。”
燕沉渊看着她潋滟绝艳的柔美面容,平静的说,“本王不会让你受委屈。”
乔阮玉没往心里去,男人的许诺听听就够了,要是放在心上把自己当回事了,那可就有的苦头吃了。
“多谢王爷。”
“本王的意思是。”燕沉渊忽然停顿了下,薄眸黑沉的看她,“本王要娶妻了。”
乔阮玉诧异抬眼,这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娶妻了,所以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意思就是,娶了王妃后让她做个妾室,不让她在王妃跟前受委屈吗?
她当然不会觉得这个王妃是她。
因为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