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棠因为说话太着急,扯动了伤口,乔阮玉慌忙扶着她。
“二姐。”
她知道二姐一定受了很多伤,可她现在不能问,问了就是耽误时间。
乔阮棠咬紧牙关忍着疼,紧紧拉着乔阮玉的手,“他们都是淮王杀的。”
“姐姐知道,你是定疆,他们并不在乎谁是,他们只要大邺的武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你一定要找个靠山帮你。咱们乔家倒了,没人能护着你。”
细雨还在下,乔阮棠含泪看着乔阮玉,字字句句的交代。
“玉姐儿,乔家的女子她们都被送去了外域,送去伺候敌国的权贵和将军。”
“她们在敌国人手里,我们帮不了她们。”
“因为敌国恨透了乔氏一族,所以淮王用她们做人情!”
“如今只怕是盯上你了,当初是摄政王请了旨意,才让陛下没有牵连乔家人。”
“可咱们死的死,伤的伤。你能活下来不被淮王送走,也是他在护着你……”
“所以淮王接近你,利用你,他们骗你入宫,其实就是想要你脱离摄政王的庇护。”
“不要信他们的话,不要信。”
乔阮棠的话刺进乔阮玉心里。
她浑身在一瞬间冰冷。
没想到这背后是这样的真相!
乔阮棠撑不住摔倒在地,乔阮玉慌忙抱着她。
那一刻她心里涌出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口。
她的族亲竟然都成了供人取乐的玩物。
乔阮棠虚弱的靠在乔阮玉怀里,“送走乔家女子的人,就是谢威。”
“谢威就是淮王的走狗,他一直没有回到京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乔阮棠眼底充血。
她死死咬着嘴唇压制着情绪,“因为咱们的姐妹,嫂嫂,婶婶,都在伺候那些权贵的时候怀了身孕……”
“生下的孩子都被送到了京城,培养成探子,为敌国效力。”
乔阮玉脸色骤然苍白,嘴里被咬破渗出浓郁的血腥味。
指甲掐在肉里她也感觉不到疼了。
怪不得淮王突然接近她,怪不得挑拨她和燕沉渊的关系!
“玉姐儿,答应姐姐,如果有朝一日摄政王能帮你,你一定要拼尽全力扳倒淮王!”
“只有扳倒淮王一党,才能把咱们的亲人救出来。”
乔阮玉哽咽点头,“我明白,玉姐儿明白。”
就在这时,忽然一只铁钩猛地袭来!
刺破雨水,狠狠嵌入乔阮棠的肩膀。
乔阮玉瞳孔紧缩,正要去攥住那铁链护着二姐时,身后有箭羽射来!
“小心!”乔阮棠猛地推开乔阮玉。
下一秒,乔阮棠就被铁钩勾着肩膀的血肉直接拽了过去。
人跌倒在雨水里。
两人被强行分开。
“二姐!”
乔阮玉还没过去,就被无数黑衣人围住。
“乔姑娘,主子要见你。”
乔阮玉被刀架在脖子上,乔阮棠忍着剧痛跪在地上,“求求你们,饶了我妹妹吧,饶了她吧,我认打认罚!”
她拼命的磕头,乔阮玉的心都在滴血。
但是黑衣人却狠狠抬脚踹在乔阮棠的身上,将人直接踹昏过去。
乔阮玉眼神凶狠的看向那个人,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
她和乔阮棠被暗中送出了宫,一路蒙着眼被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听不到外面的雨声。
只有很浓郁的檀香。
淮王穿着一身紫色锦衣,正跪在蒲团上点香敬拜。
听到声音他才睁开那双桃花眼。
眼底哪里有半分在外人看来温润的神色。
寒冷阴鸷交织在眼底,让这个表面温和的男人看上去复杂又可怕。
乔阮玉听到脚步声靠近,下一秒一个冰冷的手指便触碰到了她的脸颊,手指微勾,扯下来了她脸上的锦布。
光线瞬间涌入瞳孔里,乔阮玉蹙眉避开光线,缓慢睁开后就见淮王看向身后的黑衣人,“退下吧。”
而后低下眸子看向她。
“乔姑娘,又见面了。”
乔阮玉忽然冷笑起来,“原来杀我乔家儿郎,害我女眷的人竟然是你。”
燕云栖看着她满是恨意的眼睛,轻轻笑了下,“谁告诉你的。”
“乔阮棠么。”
他声音里冷的让人打颤。
乔阮玉死死盯着他,可燕云栖的手却摩挲上了她脸颊的轮廓,“阮玉,你别怕,我不会杀她的。”
“你不觉得你们两人长得很像吗。”
燕云栖盯着这张脸,眼底温柔的神色与方才判若两人。
“你也不用恨我,乔家人该死。而乔阮棠能留在我身边,是她自己求的。”
“她说,她想伺候我。”
燕云栖嘴角玩味,“可没想到,她竟然把真相都告诉你了。”
乔阮玉的脖子骤然被掐住,燕云栖冷冷的说,“阿耶王庭的王亲自下的令,乔家不能有人活在这个世上。”
“既然你入了局,就只能让人以为你已经死了。”
乔阮玉盯着他,“所以你是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一边利用我在北疆的声望去控制士兵,一边向阿耶王庭的王邀功,说你杀了乔家最后一个人?”
燕云栖闻声低笑了起来。
“好聪明啊,乔姑娘。”
“不过你猜错了一点。”
燕云栖逼近她,“阿耶王庭没想让你死,他们的王阿史那烬要你。”
“所以本王得把你困在身边。”
“若不是他们忽然传了信过来,期限是一年。本王还想让你做淮王妃,帮本王稳定北疆士兵呢。”
乔阮玉攥紧了指甲,她把药藏在了指甲里,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阿史那烬这个名字她却有些熟悉。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她必须得活下去。
救下二姐,再救嫂嫂她们。
乔阮玉忍着心头的杀意对燕云栖说,“既然是王庭要我这个人,就代表他们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淮王殿下如果想交差,就得确保我是活着的。”
“可我服了药。”
“我本打算和你同归于尽,眼下却不想了。”
“不想我死的话,就放了我姐姐!”
淮王眯了眯眼。
正在这时,暗卫快步进来,“殿下,巫医禀告说,蛊虫解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