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帐春吟 > 第一卷 第154章 善后
    乔阮玉愣了一瞬,下车的动作也停住转头去看他。


    什么心有所属?


    她何时心有所属了?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问,燕沉渊就道,“本王随口一问。”


    乔阮玉哦了一声,“那臣女先行告退了。”


    出去时下了雨,乔阮玉带着乔阮棠回了宅子里,半点没回头看的意思。


    燕沉渊掀开车帘看了眼,沉默半晌才放下。


    鹤一瞧见王爷脸色不对,上前问了句,“王爷,咱们现在去做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也快到上朝的时辰了,王爷一般是不缺席早朝的,但也得是他睡足睡够的情况下,如今一夜没睡,鹤一估摸着王爷是要回府。


    但没想到燕沉渊却道,“去宫里。”


    鹤一愣了下,“王爷不休息一下吗?”


    “进宫善后。”


    鹤一这才反应过来。


    想到乔姑娘今日豁出去给太皇太后下毒,尽管此番是太皇太后他们先动的手,明里不会如何,但依太皇太后的性子,只怕要变着法的折磨乔姑娘了。


    她身居高位,想变着法欺负一个臣女可是太容易了。


    没想到王爷还记得。


    他应了一声,吩咐车夫调转方向进宫。


    等了一晚上的乔妈妈瞧见乔阮玉回来,急忙从房间里出来,谁知见了乔阮棠立刻就红了眼睛。


    “这……”


    “乔妈妈。”乔阮棠虚弱的喊了一声,没想到大伯母跟前的乔妈妈还活着。


    “二姑娘,是老奴。”


    乔妈妈高兴极了,可转头看到乔阮玉浑身都是血更是吓了一跳,“姑娘,你身上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


    乔阮玉连忙说,“妈妈别担心,这不是我的血。二姐身子太虚弱,还是得赶紧给她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乔妈妈从二姑娘还活着的惊愕中回过神,欣喜又心疼的应了一声,“老奴这就去找大夫。”


    “姑娘,你身上真没受伤吗?”


    “真没有。”


    乔阮玉扶着乔阮棠去了房中,又吩咐了夏菡她们去收拾东西。


    夏菡一听她们要搬出去,顿时懵了,“姑娘不在这里住了吗?”


    乔阮玉点头,“对了,你是王府的丫鬟,此番也是要回王府的。”


    夏菡连忙说,“姑娘,奴婢是在您住进来后王爷吩咐人现成买回来的奴婢,是您的人,身契就在管家手里,姑娘此番离开可否带上奴婢?”


    乔阮玉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夏菡确实机灵可靠,想了想便应下了,“好。”


    夏菡高兴应了一声,这才连忙去收拾行李。


    乔阮棠伤的不轻,浑身都是被折磨出的鞭痕。


    “这些是你为了得到真相,被淮王打的吗。”


    乔阮棠点头,“我不甘心乔家被这样暗害,我想着只要我能一点点知道真相,总有一天我会把真相传给还活着的乔家人。”


    “如今姐姐等到你了。”


    乔阮玉含泪替她擦拭身上痕迹时却发现了异样。


    她心头咯噔一下。


    乔阮棠也知道她看出来了,沉默了一会说,“淮王将我困在身边,做了他的女人。”


    乔阮玉咬紧牙关,忍着汹涌的眼泪。


    乔氏一族钟鸣鼎食之家,当初鼎盛时乔家一女百家求,没想到如今家族落寞,女子竟都……


    乔阮玉绷紧下颌线,一字一句的说,“我一定能扳倒淮王,救出乔家女子。”


    乔阮棠哽咽点头,“我相信你。”


    看到二姐依旧虚弱,乔阮玉扶着她躺下,“二姐,你先休息,等一会咱们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乔阮棠含泪点头,“回家。”


    二姐昏过去后,乔阮玉就转身出去了。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提前去了市集采买。


    包括还有伺候的奴仆。


    总要有看家护院的人。


    …


    皇宫内,太皇太后醒过来时淮王就派人来传了消息,得知自己昏过去的真相,太皇太后气的砸碎了汤碗。


    “岂有此理!这个乔女竟然敢算计到哀家头上!”


    这么多年在宫中只手遮天惯了,太皇太后怒不可遏。


    “哀家绝不会放过她!”


    “太皇太后不放过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殿外的侍卫仓皇退了进来,手中拿着刀剑也不敢拔出来。


    随后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进来,身上玄色黑金暗纹衣袍矜贵威严。


    他睥睨了眼那些侍卫,讥讽扯唇。


    满殿之中无一人敢拦。


    看清来人,太皇太后猛的坐直身子,她看着燕沉渊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气的胸口起伏。


    可她只能故作平静的说,“摄政王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来哀家的殿中?”


    说罢,对着殿中的人说,“行了,都退下吧。”


    侍卫们得了命令才慌忙退出去。


    燕沉渊也不曾行礼便直接坐下,“方才听闻太皇太后动气了,本王特地来看看。”


    太皇太后笑的牵强,“何以见得?”


    “这不是怕本王的人年纪小,不懂事,气到您老人家,特地过来问问。”


    太皇太后气的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什么叫怕气到她,特地过来问问?


    问问?问什么?问笑话吗!


    要是真心实意的过来,就该把乔阮玉那个贱人带过来认罚。


    而且什么叫他的人年纪小,不懂事?


    太皇太后听着燕沉渊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打算装了。


    反正两人之间早就只剩一层窗户纸了,捅不捅破的也无所谓。


    皇家人本就是面和心不和。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哀家身上用阴谋诡计,她倒好,竟然还利用内侍给哀家下毒?”


    燕沉渊闻言冷清挑眉,“若不是你管不好自己儿子,吓到了她,她何至于为了自保给你下毒?”


    “本王以为太皇太后这么大年纪能看清楚是非呢,本就自作孽,怎么还怨怪起别人来了。”


    太皇太后不可置信的听着这番话,她下颌线绷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燕沉渊却悠悠的说,“说到底也怪本王。”


    太皇太后眯眼。


    “怪本王没有及时给她撑腰。”


    太皇太后气的直接摔了一个瓷瓶,怒不可遏的说,“哀家到底也是你长辈,是你母后,你今日过来不是赔礼道歉就算了,竟然处处维护她?怎么,摄政王要因为一个黄毛丫头和哀家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