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却妖典 > 第九十五章 许下封赏
    随着顷罗身首异处,漆黑的夜幕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巫姒和付蓁月及众蝎卫,向达鲁躬身行礼。


    “问大王安!”


    “免礼,二位都是护驾的功臣,本王择日会厚赏你二人,尤其是你……付蓁月,本王定要封个大官儿给你做。”


    付蓁月俯首,心中暗自窃喜,终于等到了大权在握这一日。虽不知大王会封她几品女官,但也让她找到了自我价值感。


    她笑着道:“付蓁月先行谢过大王。”


    达鲁气喘吁吁,抽出怀中锦帕,将血流不止的手掌简易包扎了一下。


    提起顷罗的头颅,径直扔往城下。


    仍在负隅顽抗的铜甲军,眼见顷罗人头落地,士气登时溃散,一蹶不振,纷纷弃械受俘。


    巫姒上前半步:“大王,俘虏要如何安置?”


    “安置?”达鲁摇摇头,眼前冷冽:“就地处置,一个不留。”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缄口不言,皆从各自眼中体会到了讶异神色。


    “诺,巫姒领命。”


    蝎卫扫着蝎尾,跃下城墙,只半柱香的时间,便将幸存的几千铜甲兵士变为一具具青紫发黑的僵硬尸体。


    银甲禁军心中暗自后怕,庆幸假王子被大祭司揭穿身份尚早,否则和蝎卫对战,怕是早已落得了和铜甲军一样的结局。


    平歇了城中叛乱,城内却尸积如山,葛奇命属下打扫血流成河的校马场,统计战损人数,安葬我方军士。


    巫姒将顷罗身上的银笛、蝎卫方印和王印一一搜出,留下银笛,剩余两样一并交给达鲁。


    达鲁却只接过狮王印,语气疲惫道,“蝎卫方印本王拿着也是无用,大祭司收着吧~


    若非情况紧急,不要带着蝎卫进入本王寝殿即可,其他时候,你可以随意调用蝎卫。”


    巫姒知晓达鲁这是吸取今日的前车之鉴,不愿再看到叛臣派杀手直捣黄龙。既然用方印和权势掌控不了蝎卫,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她躬身谢过大王,没再推辞,旋即派出数名蝎卫,护送达鲁回圣寿宫休养。


    “多派些人手同去吧,王妃被那戴面具的男子所害…已经薨逝了。”


    巫姒一怔,肃容道:“大王节哀,属下这就派人准备王妃的丧葬事宜,再将这反贼顷罗挫骨扬灰。”


    达勒却摆了摆手:“本王自己来。”


    他走到还未燃尽的火盆上,取下自己手上那一方染血的锦帕,伸到灰白的炭盆中将其引燃后,扔在顷罗的无头尸身上,火苗迎风便长,渐渐将顷罗包裹其中。


    达鲁转身,声音沉闷暗哑:“可有达勒的消息?”


    巫姒摇摇头,正欲回话,付蓁月却拦住她,上前道:“大王,属下或许知道殿下身在何处,可否准许属下前去达厥王爷的曲离宫一趟?”


    “曲离宫,那是达厥王爷的居所,怎会有达勒的线索?”


    付蓁月审慎道:“属下不能给大王一个确切的答案,待进了曲离宫,才能验证属下的猜测。”


    达鲁点点头,“准了,本王随你二人一同前去。”


    不多时,葛奇带着禁军侍卫抬着王辇而来,达鲁坐上王辇,染血的外袍都来不及换下,便催着付蓁月即刻赶往曲离宫。


    叛乱刚刚平息,众人心中的那根心弦仍然紧绷着。


    巫姒师徒二人带着蝎卫在前开道,禁军统领垫后,一行上百人浩浩荡荡,穿过城楼,行至曲离宫前。


    禁军小跑上前,扬刀斩断宫门大锁。


    推开宫门,付蓁月跟在达鲁身后跨进门槛,入眼便是满地枯黄的悬铃叶。


    门框窗棂虽不见蛛网泥灰,但许是少了些人气,亦或是满地落叶的原因,让曲离宫难掩那股萧索之气。


    穿过廊檐大院,金黄一片的木樨树后,猛然闪现一道身影冲向巫姒。


    陈会当立刻将巫姒和付蓁月护在身后,欲蛰向来人。


    对于陈会当下意识做出的此种行为,达鲁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如初。


    “慢着!”付蓁月急切喊停陈会当,让他收起蝎尾。


    待那人冲到众人身前站定,才发现此人正是宫宴上出现在付蓁月桌下的老者,此时正用满含期待的眼神望着众人,他神情激动,两手挥舞比划,似要表达些什么,却口不能言。


    付蓁月对达鲁行礼道:“大王,属下接下来的动作可能有些冒犯,还请大王勿要怪罪。”


    “无碍,既然是为了寻找达勒的线索,能有多冒犯,你尽管……”


    达鲁话音未落,付蓁月便转身命陈会当扒了达厥的裤子,只留下蔽膝遮挡隐私部位,达厥紧实健硕的腿部肌肉顿时展露无遗。


    巫姒双颊顿生晕红,两眼一闭,忙不迭地转过身去,长叹一口气。


    受害人达厥满脸涨红,慌慌张张提起裤子,瞪圆双眼怒视着付蓁月,他此刻开口说话的欲望,达到了生平巅峰。


    然而付蓁月却眼都不眨地凑了上去,脸不红心不跳地紧盯着达厥的腿部猛看。


    达厥往上提裤子,她还阻止他的动作,最终在达厥的耳根子红透半边天时,她才站起身来,对目瞪口呆的达鲁道:“大王,这位便是达勒殿下。”


    达鲁刚合上的下巴又再次掉了下来,瞧着这比自己皱纹还要多的兄长,愠声道:“付蓁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付蓁月拉过巫姒,义正词严道:“大王,属下曾听闻达勒殿下儿时腿部受到烫伤,留下烫伤痕迹,便只能用此法验证真假。”


    说完,用手肘捣了捣巫姒。


    巫姒讶然道:“真有?”


    付蓁月和陈会当二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右腿的烫伤疤痕,形似一把女子梳篦,对吗?”


    巫姒木然地点点头,可瞧着已有花甲之年的“达勒殿下”,她仍然不敢相信这是达勒本人。


    达鲁也同样不能接受,绕着达勒转了好几圈:“他若是达勒,那本王的兄长又去了何处?


    你们说他是达勒,他自己为何不解释?”


    巫姒上前检查达勒耳后,却并未发现他戴有人皮面具,再探其口唇,舌头、喉间均属正常。


    探其经脉时,却发觉他的五脏六腑衰弱不堪,确实符合这副外貌的特征。


    可瞧着他细皮嫩肉的手指,和方才瞥见的壮实大腿,分明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才具备的形体外貌。


    把完脉,巫姒疑惑不解地向着付蓁月摇了摇头。


    付蓁月如实答道:“属下不知殿下因何原因不愿主动解释,但此人确实是达勒殿下。”


    说完,她命陈会当去别处宫苑找来笔墨纸砚,走到达勒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殿下,属下方才多有得罪,如今真相大白,你为何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


    达勒目光闪烁不定,良久后,终于接过陈会当手中的狼毫笔,在纸上写下了此事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