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反问的话,却被沈寂止说出陈述的语气。
温挽被他的尖锐眼神强盯着,只能故作害羞地垂下眼眸,像只猫儿似的探出脖子,在他面前乖顺的垂下眼眸。
正当她呆呆的,正想酝酿着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到掌心滚烫,发现是被他舔了一口。
她立马缩回手,手心像被烫到似的,满眼愠怒的指责他:“你干什么!”
而当事人却佯装无事发生,将她放下来,淡声道:“难道不是你出神了?”
她闭口不答,也不再提起刚刚的问题,“我困了,我要去睡觉了。”
温挽正要走,就被沈寂止拉着抱进怀里。
她拳打脚踢,却被按着塞进了他被子里,直到被盖上被子,听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她才不动了。
“什么也不做,你睡吧。”
他一边说着,揉了揉温挽的头发。
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温挽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倘若她现在醒来,必然能看到沈寂止深邃的眼睛,正一直盯着她。
“所以你到底有几颗真心?”
他喃喃自语。
第一次发现,他也看不清眼前人。
次日一早,温挽醒来时,发现沈寂止还在身边。
冬天天亮的晚,这会儿外面阴阴的,窗帘拉开也没有刺眼的光线,温挽盯着他的睡颜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和正睡着的沈寂止离的这样近,他的五官像被精神雕琢,鼻梁高挺,唇色浅淡。
温挽没法做到对他这张脸有太多怨言。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但又缩回了手。
直到他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柔和。
看了一会儿,他揽住温挽,吻了上去。
两人双双下楼,罗拉喜欢看他们成双入对,脸上也带有笑意,准备好精心制作的早餐。
但他们却互相不发一言,温挽自诩没什么好跟他说的。
终于熬到沈寂止去上班,她在家松了口气,约了白以丹一块去看服装展。
在路上,两人谈天说地,从上次酒吧演员的事,又聊到白以丹的私人八卦。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跟你那跨国男友相处的怎么样?自从你回国了,我看你就很少提起他。”
温挽碰了碰白以丹的胳膊,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
“还能怎么样?除了气人就是气人,根本不愿意来找我。总说没时间,我怀疑可能是他出轨了,但是我懒得管,实在不行就分手吧。”
她无奈地耸耸肩,不想再提这件事。
温挽震惊地看着她,复读:“出轨?这也能忍?”
白以丹翻了个白眼,“不提他了,提到就烦,倒是你啊,你和沈寂止关系一直不清不楚,我真怕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卷进去了,应该也不至于吧?”
她担忧地看着温挽,满脑子都是沈寂止那副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模样,“说起来,我上一次见到沈寂止还是在哪次谁家的聚会上,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样子我现在还印象深刻,我眼看着他拒绝了不少世家女,压根无法想象,这种人会和你发生交集。”
温挽静静听着白以丹口中的沈寂止。
她微微抿着唇,捋了一把耳边的发丝,忽然变得沉默了,倒是白以丹开始滔滔不绝。
“你要是真和沈旭臣结婚了,和他之间的关系怎么办?原本你之前的计划也没包括婚外play吧?”
温挽应了一声,“确实,我想着和沈旭臣还有很长时间才结婚,顺便利用沈寂止气沈旭臣,再保护好外婆,算是一举两得,所以也压根没把婚礼放在心上。谁知道他突然又想把婚礼提前了。”
她整颗心摇摆不定,愁容满面。
复仇到了瓶颈期,上不上下不下,让温挽心下莫名涌起情绪。
直到白以丹给她面前放了一张银行卡,冲她挑了挑眉。
“拿走。”
“干嘛?”
温挽疑惑的接过。
“这里面有一千万,你拿去用钱去和沈寂止商量,在你们结婚后,努力保住外婆,和他撇清关系,协议作废,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当作男情女愿,反正……他那么帅,你也没吃亏。不然我真怕你到时候卷进去说不清了,这沈家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沈寂止还有个神秘白月光,也未必真把你放在心上。”
温挽听着她的话,深信不疑的同时却也心底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过很快,她又嘴角上扬,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沈寂止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你这张卡来的恰到好处。我觉得不会和他彻底撇清关系,但是可以继续试探他。”
白以丹震惊地看着她,佩服她的胆量,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
“试探?你这是……天呐,小心玩火自焚。”
她满眼感动地看着白以丹,作势就要上前扑上去,“不过谢谢你,丹丹,这些钱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谢什么谢?除了钱我也没有能帮你的地方。只是外婆的事我没法插手,确实没沈寂止那么手眼通天,不然哪有他的份?”
温挽感动的热泪盈眶,满脑子去想该怎么把外婆保护好,又怎么和沈寂止谈判。
和白以丹逛了一天下来,她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结论,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自南山,发现别墅里只有罗拉忙碌的身影。
不见沈寂止,温挽的心又变得七上八下。
“温小姐,你回来了?我今天做了奶油意面,要不要尝尝?”
她摇摇头,表示没什么胃口。
“还是等小叔回来吧。”她温声说。
直到夜深,卡宴的灯才从外面亮起来,听到声音,温挽起身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等待着沈寂止进门。
沈寂止一身黑色风衣,带着外面的寒气,没靠近她,只同她眼神交汇,微微颔首表示看到她了。
“小叔。”
温挽轻轻唤了他一声。
她上前为沈寂止脱下外套。
他的眼神看着温挽,像在审判和揣测。
“你今天有心事?”
他淡声开口,伸手揉了揉温挽的头发,语气不轻不重,恰好砸在温挽的心上。
“小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前段时间签的协议,能作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