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有点不好意思：“听安保说，最早一批六点多就到了，我们一直劝她们往后站，她们还挺配合的没有堵路。”
宋清时怔了一下，现在才刚过八点。也就是说，她们至少已经在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
八月末的上海早上就已经很热，更别提她们来的那么早，站在路边等上几个小时。
宋清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练习视频，忽然把手机按灭：“哥。”
李河宇立刻看向他：“怎么了？”
宋清时说：“我想给粉丝们买点东西。”
李河宇不奇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买什么？”
“吃的和水，”宋清时说，“她们来得太早了。”
李河宇皱了皱眉，从安全角度来说，他当然不希望粉丝聚集。但看到刚刚等待外面的粉丝，他点点头：“可以，但不能让你自己去。”
宋清时看向李河宇：“所以我想拜托哥。”
李河宇指了指自己：“可我不会中文啊。”
宋清时这才想起来。
确实，让李河宇去给中国粉丝发逆应援，大概率谁也听不懂谁在说什么。
周翻译坐在副驾驶，突然感受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顿时后背一凉。
宋清时看向他，眼神诚恳：“周哥，可以拜托你吗？”
周翻译：“啊？”
宋清时点头：“可能要麻烦你帮忙订一下早餐和水，再和粉丝那边沟通一下，让大家不要拥挤，费用我来付。”
周翻译原本想说这也不算他工作范围，但宋清时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灵魂升天。
“今天辛苦你，工资我给双倍。”
周翻译立刻坐直：“小事一桩。”
李河宇腹诽，这翻译不是他招来的吗，怎么答应得这么快？他看了一眼周翻译下单的速度，又看了一眼宋清时，嘴角抽了一下。
一旁周翻译已经开始打开手机查附近早餐店和便利店，整个人职业状态前所未有地饱满。
“清时，你想准备什么？有豆浆、三明治、饭团、面包、水、酸奶都可以。外面人多的话，我建议多订一点。”
宋清时想了想：“那就都准备。不要太甜的，天气热，水和饮品多备一点。”
周翻译连连点头，已经开始联系外卖和附近便利店，李河宇在旁边总算想起哪里奇怪了。
他忽然看向宋清时：“你给双倍工资？”
宋清时不解地看向他，像是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李河宇深吸一口气：“但你还没结算吧？你的钱从哪儿来？”
宋清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变化：“……”
李河宇越想越觉得不对：“DiOOr那边还没到账，组合活动收入要走公司周期，你现在给他双倍工资，钱从哪里来？”
周翻译本来正幸福地下单，听到这里，手指顿时卡住了。
宋清时目光从李河宇脸上移开，看向窗外：“啊，这个，我之前有一点积蓄。”
李河宇眯起眼：“哪里来的？”
宋清时语气轻描淡写：“之前写了两首曲子。”
李河宇：“莫？什么曲？”
宋清时：“就……练习的时候写的啊。”
李河宇心里再次升起一种不祥预感：“然后呢？”
宋清时说：“随便投给别的公司了。”
车内安静了，周翻译下单的手都停住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虽然听不懂韩语，但莫名感受到了低气压，手里的对讲机都不敢按了，怕发出声音。
李河宇缓缓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别的公司？”
见宋清时点头，他的表情瞬间裂开：“你把你写的歌，投给了别的公司？”
宋清时解释道：“只是随手写的实验曲，当时没想太多，想着万一有人要呢，不要也没损失。”
李河宇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还是没忍住。
“阿西——”
周翻译默默把头转向窗外，假装自己没有听见。李河宇声音大到坐在前面的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车内节目组派来的工作人员虽然不知道韩语，但还是略懂一些西八的。
更何况从语气和表情判断，也不是什么夸奖的话。她面上表情不变，手指却点的飞快，在小群里吐槽。
【再加班我就是狗】
“SOS！宋清时的经纪人好像因为他给粉丝逆应援在说他[震惊]，还说什么西八之类的韩语”
群里跟着一连串的无语表情包。
“啊不是吧，韩国人这么抠吗，艺人逆应援也不同意”
“宋清时逆应援，经纪人在吵什么。。。。”
“没错没错，他经纪人真的很吵，我坐他旁边都快被他的大嗓门震聋了”
“Wk，心疼宋清时一秒钟”
“难以想象帅哥在韩国要遭受什么[哭]”
车内的李河宇整个人都痛心疾首起来：“CheSS啊，你知道你现在是谁吗？”
宋清时挑眉：“不是ParadOX的成员吗？”
“你还是DK的艺人！”
李河宇刻意压低声音，怕旁边的中国工作人员听见，“你写了歌，为什么不先给公司看？”
宋清时眨了下眼：“因为只是几首不成熟的曲子。”
他的语气很无辜，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会变成什么大问题。
“不成熟的也要给我看！”要不是还在车上，李河宇气得差点原地绕圈，“万一是好歌呢？万一很好呢？那我们公司不是亏大了？”
“你知不知道一首好歌有多难买？”
宋清时干笑了两声：“哈哈，河宇哥，应该没有那么夸张。”
李河宇立刻看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被买下来了还不夸张？”
宋清时：“……”
好像也是哦。
李河宇越想越觉得心痛：“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你们中国人不是最懂吗？”
宋清时奇道：“莫，哥，你居然连这个都会说了？”
李河宇一脸认真：“我为了保护你，正在严肃学习中国智慧。”
宋清时沉默了，周翻译在一旁偷笑。
李河宇还在继续碎碎念：“以后你写的任何曲子，demO也好，实验曲也好，随便哼的也好，都必须先给我听。”
宋清时清时看着李河宇气红的脸，只好先安抚他，不然都要把隔壁的工作人员吓到了。
“内，我下次会先优先考虑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