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地阴之盒
苗族四姐妹进入彩虹心石世界之前,先审过日本人。那是在中华魔仙界。洛清璃坐在王座上,苏绿萝站在灵药架旁。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四人站在大殿中央。五个日本女孩被提了上来,她们还保持着被定格时的姿势,有跪有站,有哭有笑,像五张从旧相册里掉出来的相片。凌雨兰走到第一个日本女孩面前。那女孩叫高桥樱花。凌雨兰举起魔法棒,念出审判咒:“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之主后土名义审判——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高桥樱花在光中缩小、展开,变成一只深黑色的魔仙盒。盒盖鼓起,像一口极小的井。盒身很凉,放在手里像一块从地底取上来的石头。它没有启航咒语,只有进入咒语。作用与天音八宝魔仙能量盒完全相同,同样能穿梭无尽位面。但它不属于天道。它属地道。阴天子,也是天子。随后,其余四个日本女孩也被一一审判。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分别念出:“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凌雨梅魔法棒。”“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凌雨竹魔法棒。”“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凌雨菊魔法棒。”四根魔法棒落入四姐妹手中。凌雨兰的棒子最沉,凌雨菊的棒子最细。棒身没有表面花纹,只各开着一朵极淡的花。地道的花,没有颜色,像还没被春天染过的白。这就是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的来历。因此当四姐妹后来站在彩虹心石世界大殿上,凌雨兰才敢说“我们也是天子”。此刻,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正用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穿梭。盒子带她们进入彩虹心石世界,落在魔仙堡外的石阶下。凌雨菊仰头看那座城堡,说:“比中华魔仙堡尖。”凌雨梅说:“别乱比较,先进去。”美琪、美雪也从另一边跑来。六人在魔仙堡门口相遇。小蓝把她们带进大殿。魔仙女王先让美琪、美雪跟小蓝去补课。殿门关上以后,只剩苗族四姐妹和女王。凌雨兰用神识扫到大殿里一根极细的廊柱后面藏着一个小女孩。她在偷听。凌雨兰故意提高声音:“小千想找母亲,确实比较麻烦了。有无数个魔仙界,也有无数个人界。只在一个魔仙界和一个人界之间找,怎么找得到?”凌雨梅说:“魔仙能量盒,只能穿梭一个魔仙界和一个对应的人界。别的魔仙界,别的人界,它都去不了。”凌雨竹说:“我们的盒子不一样。”凌雨菊问:“我们的盒子能去哪里?”凌雨兰说:“能去无数位面。穿梭无尽位面魔法法宝的咒语,就是这样念的——巴啦啦能量——我以中华之名——呼巴拉——进入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小千从柱子后面冲出来,抢了盒子,念出那句咒语。盒子亮起来,把她吸进去。魔仙女王看着凌雨兰,说:“别伤到她。”凌雨梅说:“我们喜欢她。”凌雨菊说:“我们不会伤害她的。”四姐妹也跟着进入盒子。坐标,凌家。小千再睁眼时,躺在中华魔仙界人界的一张床上。窗外全是高楼大厦,悬浮汽车像银色的光带飞来飞去。没有花园,没有树。凌雨兰说:“这是中华魔仙界的人界。”凌雨竹说:“课程一样,发展不同。这里科技高度发达。没有门禁,没有保安,只认中华人民生物特征。你不是中华人,很多东西用不了。”小千没太在意。她年纪三千岁,看起来却和凌雨菊差不多,都像人类八岁左右。在魔仙界和美琪她们的人界,她从来不用洗澡。但凌家规矩不一样。天晚了,吃完饭,要刷牙洗脸,必须洗澡换睡衣。小千不愿意。凌雨菊拉着她:“要洗的。洗完换睡衣,旧衣服放进洗机,明天就能穿。”“我不洗。”小千说,“我身上不脏。”“不脏也要洗。”凌雨菊说,“我们家天晚都要洗澡。你既然和我们住,就和我们一样。”小千不答应。这是第一次。凌雨菊又劝:“就洗一小会儿。热水很舒服,真的。”小千摇头。第二次。“你不洗,明天不能睡床。”凌雨菊说,“只能睡地板。”“睡地板就睡地板。”小千说。第三次。凌雨梅也过来劝:“洗吧,我帮你拿睡衣。洗完头发还会香香的。”小千还是不肯。第四次。凌雨竹说:“小千,你在这里不用洗,但在我们家要洗。你试一次,以后就不怕了。”小千把头扭到一边。第五次。凌雨兰也走过来,蹲下说:“这里是人界。你在这里生活,就得按这里的规矩。不洗澡不能上床。你听话,好不好?”小千大声说:“不好!”第六次。凌雨菊叹了口气。她不是生气,是有点难过。她喜欢小千,不想念咒。可小千六次都不听劝。她只能用了。凌雨菊举起手,念:“巴啦啦能量——去时里正与裹头。”那圈极淡的光绕在小千额头上,不痛,只是不舒服。小千摸了摸额头,小声说:“轻微难受。”“你听不听?”凌雨菊问。“听。”小千说。凌雨菊没再念。她拉起小千的手,带她进浴室。小千这一次没有挣。热水淋下来,头发湿成一缕一缕。凌雨菊帮她搓背,又把旧衣服放进洗衣机。换好睡衣,两个人回到床边。凌雨梅已经把床铺好了。旧衣服洗好了,挂在阳台上。阳台外面没有人造太阳,只有一盏人造黄光。凌雨菊把衣服展开,挂到光下面。衣服在黄光里慢慢发亮,像被白天的温度重新染了一遍。小千靠在门边看,说:“这里没太阳吗?”“白天有黄星。”凌雨兰说,“黄星升起来,白星落下,就是新一天。现在夜里,只有人造黄光。”小千点点头。她和凌雨菊挤到那张大床上。凌雨梅、凌雨竹也过来了。四姐妹加小千,五个人横着躺。床很大,不挤。被子很软。小千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黄星升起来,白星落下去。新一天开始。凌雨菊先醒。她带小千刷牙、洗脸,又一起吃早饭。饭后,凌雨菊说:“今天带你出去走走。”凌雨菊带小千出门。楼里没有门禁,但每扇门都认生物特征。凌雨菊走前面,门就开。小千跟在后面,门只开一半。两人坐悬浮汽车在城市里转。小千趴在窗边看,说:“这里和凌美琪家那边不一样。”凌雨菊说:“一样的课,不一样的城。”游玩结束,凌雨菊说:“该上学了。”小千不愿意。她还想再坐车。凌雨菊说:“上学也要去。你今天和我一起上课。”“我不去。”小千说。凌雨菊劝了六次。小千六次都不听。凌雨菊没有办法,只能又念:“巴啦啦能量——去时里正与裹头。”那圈光又绕上去。小千摸了摸额头,说:“轻微难受。”“听不听?”凌雨菊问。“听。”小千说。凌雨菊带她进学校。学校里没有课本,也没有黑板。所有课程都是全息投影。老师的声音从空气里浮出来,讲到平行世界和量子力学。投影在教室中央旋转,把两个世界像两枚硬币一样叠起来。凌雨菊坐在那里,看着投影里的科技世界概念。那些概念很多,很亮。她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很多事。她想,彩虹心石世界魔仙堡与中华魔仙堡,其实只是交点世界。真正的起点,是中华。她又想,凌美琪、凌美雪的人界,与她们所在的人界,确实是平行世界。她还想起,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母亲,不告而别。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去完成一场自己给自己的使命。这些不是作文内容。只是她在看到那些科技概念时,心里冒出来的联想。投影里,老师说:“评价凌雨菊的平行世界与量子力学作文,太过优秀了。”凌雨菊的作文确实写了平行世界与量子力学。写的是科技世界的东西,不是魔仙堡。她没有把魔仙堡、平行世界、母亲这些写进去。那些只是她自己的感叹。小千坐在旁边,看不太懂投影里的课。凌雨菊转头对她说:“小千,我告诉你一些事。”小千看向她。“彩虹心石世界魔仙堡与中华魔仙堡,只是交点世界。真正的起点,是中华。凌美琪、凌美雪的人界,和我们这个人界,确实是平行世界。两个世界,课程一样,发展不同。”小千认真听着。“我们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母亲,不告而别。”凌雨菊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逃跑。她是去完成一场自己给自己的使命。所以她走得安静,也没有人拦她。大家都知道,她迟早会回来。”小千的眼睛动了动。“但你的母亲不一样。”凌雨菊说,“若琳不是自己想走。她是被无形的力量逼走的。看起来像不告而别,看起来像去完成什么。其实不是。她是没有办法。她离开你,不是因为她愿意。”小千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所以是两个人界,两个母亲,两个故事。”凌雨菊说,“一个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一个是被人逼着离开。不要弄混。你妈妈不是抛下你。她只是当时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小千点点头。教室里很静。全息投影的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小千不再说话。她还在想妈妈。可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的那个母亲,和她自己的母亲,不是一回事。窗外,悬浮汽车还在飞。黄星升到半空,白星早就落下去了。新的一天才过了一半。凌雨菊牵着小千的手,走出教室。她们还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小千还要慢慢学会这个世界的生活。四姐妹会在她身边,像四个吵不散的人,陪她把这场找妈妈的远路,走得不那么孤单。
三十、 巫界光明
苗族四姐妹在小千放学后,没有马上带她回家。凌雨兰站在学校门口,抬头看了看那些飞来飞去的悬浮汽车。她说:“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哪里?”小千问。“巫界。”凌雨梅说,“中华魔仙界的巫界。”小千眨眨眼:“巫界?那是什么地方?”“是个很亮的地方。”凌雨竹说,“到了你就知道。”凌雨菊拉住小千的手:“走吧。那里有个很厉害的人,可以帮人查一些事情。”小千点头。她没有多问。她现在只想找到妈妈。只要是有可能帮到她的地方,她都愿意去。五个人回到家,凌雨兰取出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小千现在老实很多了。她不再抢东西,也不再乱跑。凌雨菊说:“这次我们带你进去,你不用念咒。”小千点头。凌雨兰打开盒子。五个人手拉手,缩小,进入盒中。再出来时,眼前已经变了。这里的天空不是蓝的,也不是紫的。它很亮,亮得极均匀,像有人把一整块白玉挂在了天上。地面是浅灰色的,上面浮着一层很细的光尘。路两边种着一些半人高的草,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不是火,不是灯。是它们自己从里面亮出来。“这就是巫界?”小千轻声说。“对。”凌雨梅说,“巫界无黑暗。走到哪里都是亮的。”几个人沿着光路往前走。前面有一座很高的白色建筑,形状像一只半张开的手。门口没有守卫,也没有门。一个穿淡灰色长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脸长得很普通,眼睛很亮,步子很轻。最奇怪的是,他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你们来了。”他说。“巫天子?”凌雨兰问。那人笑了一下:“平时我不用这个名字。巫医神官,云昭。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凌雨梅小声对小千说:“他是巫天子。本体不这样。那副样子太……”她没往下说。凌雨竹小声接上:“太丑了。所以他不轻易以本体见人。”小千哦了一声,没有害怕。云昭领着他们进去。屋里很亮。墙上有光在流动,像水,又像雾。他请五个人坐下,又端来几杯很清的水。小千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你们带这个孩子来,是有事要问?”云昭说。小千坐直了:“我想知道妈妈的事。”云昭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小千一会儿,眼神里有一种极深的东西。那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全看懂的东西。他缓缓地说:“今天先不说你妈妈。说说你爸爸。”小千愣了一下:“爸爸?”“你的爸爸。”云昭说,“他是一个非中华血脉的超脱者。”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都看向云昭。凌雨菊也坐直了。小千却只是睁大眼睛,像被这个词定住了。“超脱者,就是超越世界的人。”云昭说,“他来自中华之外,不是中华血脉。但他差一点就成功了。一旦超脱成功,他就不再受原来世界限制。世界套不住他,因果绑不住他。他可以从一个世界走到另一个世界,像从一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可惜,他失败了。”小千小声问:“他死了吗?”“没有。”云昭说,“他化道了。”“化道是什么?”小千问。“超脱失败,就是化道。他变成了彩虹心石世界中的人界里,人类最根本的劣根性道。”云昭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他没有留下尸体,没有轮回,也没有意识。他就是道本身。是那种让你想逃、想躲、想抛弃的根性。那就是你爸爸。”小千的眼睛一点点红起来。“他之所以抛弃你们母女,就是因为他已经化成了那种道。他不再是那个会回家的人。他也不是不爱你们。是超脱失败以后,他连‘爱’这个念头都没有了。他只剩下道。”“那如果超脱成功呢?”小千问。“他会回来。”云昭说,“如果超脱成功,他还能回来。可他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屋里安静下来。凌雨菊伸出手,轻轻拉住小千。小千没有动。她低着头,眼泪掉下来,落在裙子上。“妈妈知道吗?”小千问。“不知道。”云昭说,“若琳不知道真相。她以为你爸爸只是抛下她。她不知道你爸爸是化道了。她也不知道你爸爸差一点就能回来。她只当自己看错了人。”小千用力擦了擦眼睛:“所以她不是不想见我。她只是不知道。”“她不知道。”云昭说,“很多事,她都不知道。等有一天,她知道了,许多恨都会消掉。”云昭抬起手。他掌心里浮起那块白色水晶。他低声念了一句:“巫天子,天容纳万物胸腔,地抬起众生臂膀,以中华之名,光之水晶——清明。”那点光从水晶里溢出来,落在小千额头上。很轻,很凉,像有谁用指尖擦过她的眉心。她抬起头,觉得自己好像看清了一点什么。“爸爸还会回来吗?”小千问。“化道之后,就回不来了。”云昭说,“这是没办法的事。超脱失败,就是散。但你要记住,他不是因为恨你们才走的。他是不成了。”小千没有说话。她只是点点头。她知道,爸爸回不来了。但爸爸不是不爱她。爸爸是没了。凌雨菊轻轻说:“姐姐,我们带小千出去走走吧。巫界很亮,让她透透气。”凌雨兰点头。凌雨梅和凌雨菊带着小千出了门。屋里只剩下凌雨兰、凌雨竹和云昭。“现在可以说别的事了。”凌雨兰说。云昭的神情没有变,但目光更静了。“巫神天龙还在彩虹心石世界。”凌雨竹说,“他的使者,已经盯上了若琳。”“这些我知道。”云昭说,“小千、美琪、美雪、小蓝都不知道。两边的女王知道。你们知道。我也知道。就这些人。不能再多了。”凌雨兰说:“若琳现在还是水灵。她被巫神天龙利用了。这件事,小千还不能知道。”“她只想知道妈妈。”云昭说,“等她再长大一点。或者等若琳自己想起来。到那时候,再让她知道。现在说,只会让她更乱。”“巫神天龙的手,会不会伸到这里来?”凌雨竹问。“不会。”云昭说,“中华魔仙界的巫界没有黑水晶。他那一套进不来。黑魔法在这里活不了。这里无黑暗。所以你们带小千来,是安全的。”凌雨兰看着门口。小千已经走远了一些。她的背影很小,在巫界的白光里几乎透明。凌雨菊走在她旁边,正指着某棵发光的草给她看。“她会找到妈妈的。”凌雨兰说,“若琳心里还有她。只要见面,就有机会。”云昭说:“若琳当年被巫神天龙困住,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是坏。她只是出不来。”凌雨竹轻声说:“小千也是这么想的。她没说,但我们看得出来。”巫医神官不再说话。他重新坐下,把光之水晶放回袖中。屋里只剩巫界特有的那种很轻的光。很亮,但一点也不刺眼。五个人离开巫界的时候,小千还带了一片会发光的草叶。是凌雨菊折下来给她的。草叶躺在小千手心,像一小块被切下来的白昼。她握着那点光,跟着四姐妹走进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回到人界,天已经晚了。白星升起来,把城市照得很淡。凌雨菊照例带小千洗澡。小千没有闹。她乖乖换好睡衣,躺到床上。四姐妹也躺下来。五个人挤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小千小声说:“爸爸不是不回来。”凌雨菊说:“嗯。他只是回不来。”小千闭上眼。白星的光落在被子上,像一层轻霜。她就在这层霜里睡着了。那点巫界的草叶,还被她握在手心里。它很亮,像一小片不会熄灭的白天。
三十一、三魂定棒
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已经知道,光之水晶能看透过去与未来。这是巫天子云昭告诉她们的。“三魂七魄。”云昭说,“三魂分为灵魂、觉魂、生魂。灵魂是天魂,也是主魂。觉魂是地魂,也是视魂。生魂是人魂,也是象魂。”凌雨兰听得很认真。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也都不说话。“七魄分为喜、怒、哀、惧、爱、恶、欲。”云昭说,“天道审判,审的是天魂。地道审判,审的是地魂。人道审判,审的是人魂。其余的事情,由巫医使者审判。”凌雨兰问:“我们的审判,审的是地魂?”“是。”云昭说,“地阴天子,管的就是地魂。你们下审判咒语时,用的都是‘地道’二字。高桥樱花化盒,其余日本女孩化棒,都是地魂被审尽之后的结果。但审尽之后,法宝并非一开始就有固定的形。”凌雨菊看着自己那根颜色极淡的棒子,说:“那它要怎样才能有真正的样子?”“等你们见过新的法宝。”云昭说,“借鉴其形,自我演化。那便是定形。但定形不是别人给你们,是你们自己的东西自己长出来。所以你们不用接受任何世界赐予的法宝。你们只是看,然后自己演化。”凌雨兰点头。从巫界回来以后,四姐妹用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带着小千去了彩虹心石世界的人界。小千没有闹。她乖乖跟着凌雨菊,从盒子另一头走出来,站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区里。她认得这里。这是凌美琪和凌美雪住的地方。凌雨兰说:“小蓝、美琪、美雪已经回到家了。我们去找她们。”小千问:“我们今晚回去吗?”“不回去了。”凌雨梅说,“我们一起留在美琪家里。和她们一起玩。”小千眼睛亮了一下。五个人上了楼。小蓝开的门。她看见小千,先是一愣,随后弯下腰,轻轻抱住她:“小千,你终于回来了。”凌美琪和凌美雪从房间里跑出来。美琪一把拉住小千:“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你好久!”美雪也凑过来:“下次去哪里,要告诉我们!”小千被她们一人一边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小声说:“我去找妈妈了。”美琪和美雪都安静了一下。小蓝拍拍小千的肩:“先进来。别站在门口。”屋里还是以前的样子。沙发、书架、音乐盒。凌雨兰她们脱了鞋,跟在后面进去。小蓝给每人拿了一杯水。美琪和美雪已经把垫子铺开,又去抱被子。五个人加小蓝,把小小的客厅坐得满满当当。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小蓝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魔仙堡的传信使。传信使没有进来,只递来一只极窄的银色盒子,说:“魔仙女王命我送来。是给你们的。”小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并排放着四根魔法棒。一根黄的,两根花朵的,一根紫的。正是魔仙女王赐给小蓝、美琪、美雪、小千的新法宝。小蓝拿起那根黄色的旋舞高级魔法棒。棒身明黄,中间有一块透明的窗。窗里像有一层极小的天空在缓缓旋转。正常看去,仿佛有两个空间叠在一起。这是巴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世界的能力。小蓝把它握在手里,说:“好多年没拿过了。这次是新的。”美琪拿起蓝色的花舞高级魔法棒。棒尖是一朵蓝色的花,花瓣一层压着一层,像海面被风吹开。美雪拿起粉色的花舞高级魔法棒。粉色的花更轻,更像春天刚醒来的那一种。美琪是蓝,美雪是粉。花是一样的花,颜色不同。小千最后拿起紫色的风舞高级魔法棒。棒身极轻,顶端浮着一朵紫色的云。云很软,像只要她一抬手,就会被风带走。小千握在手里,小声说:“这是我的吗?”小蓝说:“是女王给你的。”小千没有说话。她把棒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一直站在旁边,没有靠近那四根新棒。美琪回头说:“你们也有棒子呀。你们看看,我们的新棒好不好看?”凌雨梅说:“很好看。”“我们的棒子本来没有形。”凌雨竹说,“现在可以借你们的样子,让自己长出来了。”美琪美雪还没明白。四姐妹各自抬起自己的棒子。凌雨兰看着小蓝手中那根旋舞高级魔法棒。她自己的棒子开始变化。黄色从柄部升起,棒头缓缓打开一小块透明的窗。窗里浮着一层极淡的地光,像一口小小的井。不是两个,只是地光在窗里转动,看起来仿佛有二。凌雨兰的黄色更深,像地底透上来的光。小蓝的黄更亮,像天上的白昼。两个人棒形相似,力量却一个属天,一个属地。凌雨梅和凌雨竹分别看着美琪、美雪的花朵棒。她们的棒子也慢慢长出自己的花。凌雨梅的棒尖开出梅花。没有颜色,像刚从雪里抽出来,极硬,极冷。凌雨竹的棒尖开出竹花。也没有颜色,像从竹节里探出的一缕细风,极清,极细。美琪的蓝花像海,美雪的粉花像霞。梅与竹却都不靠颜色,只靠骨。凌雨菊看着小千的风舞棒。她的棒子也变了。紫色从柄部漫上去,顶端结出一朵云。不是小千那种会飞的云,而是一朵沉在地面的雾。雾很静,风一吹也不散。小千的棒子是云,凌雨菊的也是云。小千的是风舞,凌雨菊的是地阴。都是紫色,含义不同。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一个飞去,一个停住。四根棒子都定形了。凌雨菊把自己的棒子举到小千面前:“你的云会飞。我的云会等。”小千看看自己的风舞棒,又看看凌雨菊的云棒:“那我们还是不一样。”“不一样。”凌雨菊说,“但都是云。”小千咧嘴笑了。那天晚上,小蓝做了一桌子菜。五个人坐在地板上吃,谁也不提离开的事。凌雨兰她们没有回中华魔仙界的家,就住在美琪家里。美琪和美雪把最大的垫子让给小千。凌雨菊和小千挤在一起。凌雨梅、凌雨竹睡在两边。凌雨兰靠墙坐着,把棒子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小千临睡前问:“明天我们还能一起玩吗?”“当然能。”凌雨梅说,“我们不走。”“为什么?”小千问。“因为留下来,才叫一起玩。”凌雨竹说。小千安心地闭上眼睛。窗外,漂亮宝贝世界的人界已经入夜。没有黄星,也没有白星。只有很普通的城市灯火。凌雨菊侧过身,把自己的云棒轻轻靠在小千的风舞棒旁边。两根紫色的云棒并排躺着,像两朵从来不会分开的云。而魔仙堡那一边,魔仙女王已经收到巫天子的传音。巫天子对她说:“关于小千爸爸的事情,小千还没有功劳。自然我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让化道之人重新回归吧。”魔仙女王心里明白了。她没有把话说出来。有些事,还不到说的时候。小千还不必知道。美琪、美雪也不必知道。那些关于三魂七魄的事,关于地魂审判的事,关于化道之人能不能回归的事,今天都只该埋在大人心里。这一夜,她们只是在一起玩。五个女孩,一个家。明天还会有新的日子。小千的棒子已经握在手里。四个苗族姐妹的棒子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形状。云和花,地和天。不同,却都亮在同一个夜里。
三十二、折叠床与魔法厨艺
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在凌美琪家已经住到第二天。第一天是刚到的时候。那一天没有做别的事,只是让四个苗族女孩在美琪家里安顿下来。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凌雨兰先醒了。她看了看睡熟的小千,又看看还在被子里的美琪和美雪。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也醒了。四姐妹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拉上推拉门。“我们缺一张自己的床。”凌雨兰低声说。“也缺一张自己的餐桌,四把椅子。”凌雨梅说。“锅碗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凌雨竹说,“但床和桌椅,总得有个固定的。”凌雨菊问:“那去哪里弄?”“审判。”凌雨兰说,“日本女孩还剩n个。n大于六。用她们来化。”四姐妹没有多说什么。凌雨兰取出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盒子像一块很深的黑石,没有发光。四个人手拉手,低声念出进入咒语,进入中华魔仙界的审判空间。日本女孩们还停在那里。数量很多,数不清。她们穿着旧裙子,像许多张从旧书里剪下来的纸人。凌雨兰只选了其中六个。她走到第一个女孩面前。“松井久子。”凌雨兰举起魔法棒,“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之主后土名义审判——折叠床。”光落下去。松井久子轻轻浮起来,身体展开,变成一张极薄、极白的床。床的四角向内折,再向内折,最后缩成一个指节大的小方块。这是折叠床。收起来是一人睡的地方。展开以后,床的阶数增加,睡的人就增加。折叠是四的零次方,也就是一个人。展开是四的n次方,n大于零。展开多少,就睡多少。她走到第二个女孩面前。“小林千穗。”凌雨兰说,“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之主后土名义审判——折叠餐桌。”小林千穗变成一张长桌。桌子折起来,像一片极薄的金箔。展开时,四条桌腿落下,桌面铺开。桌子可以折成极小的一块,收进一厘米大小的口袋。不是放在墙角,是放进衣裳的小口袋。用时拿出来,不用就收起来。接下来是四把椅子。“石田美羽。”凌雨兰说,“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折叠椅。”“加藤七海。”“藤井里奈。”“中村小夜。”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也举起魔法棒。三道光同时落下。四个日本女孩分别变成四把椅子。椅子也能折。椅背向前折,椅腿向上收。四把椅子最后变成四个很小的小块,小得能并排收进凌雨菊的口袋里。六件东西都齐了。四姐妹回到美琪家的阳台上。凌雨梅把折叠床的小方块拿起来,在客厅空处展开。床落下来,不大,刚刚好。四姐妹今晚就睡这一张床。凌雨竹把折叠餐桌和四把椅子也展开。桌子靠墙,椅子围在桌旁。不占地方,却能装下四个中华姐妹。这是她们自己的东西。自己用的。美琪、美雪、小蓝、小千都不动。小千要坐,就去坐美琪家的椅子。自己的东西,自己用。天还没亮。凌雨兰走进厨房。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没进去。凌雨兰只叫了小蓝一个人。“我们比一场。”凌雨兰说。小蓝醒了。她站在客厅边,看着那张新出现的折叠床和桌椅,没多问。她只问:“比什么?”“做饭。”凌雨兰说,“用魔法。家常菜。不是一道,是很多道。现在还没亮。等天亮,正好可以吃。”小蓝点头:“好。”两个人进了厨房。凌雨兰先动手。她一个人。锅自己浮起来,菜刀自己动。蒸锅冒白气,油锅起小泡。一盘一盘菜从她手里端出去。小蓝也不慢。她绑起长发,用魔仙棒一点,碗碟自己排好。她炒的是几样拿手家常菜。可是凌雨兰做得太多了。她像不会停。最后端上桌的,远看像满汉全席。不是一道菜,是一片菜。有热有冷,有荤有素,有汤有饭。厨房里全是香。小蓝做完最后一道,放下魔仙棒,笑了:“我输了。”“只是这一次。”凌雨兰说。天亮了。这里没有太阳。这也不是中华魔仙界的人界,而是彩虹心石世界的人界。彩虹心石世界,应该有恒星。恒星白天带来光明,卫星在黑夜里带来微弱光明。没有太阳这个词。只有恒星,只有卫星。它们和人界互相需要,互相照应。恒星升起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还冒着热气的菜上。家人都起来了。凌美琪、凌美雪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一屋子菜,都愣了。她们的父母也起来了,站在客厅里看了好一会儿。小千最后起来,揉着眼睛走到桌边。两桌饭。一桌是小蓝、凌美琪、凌美雪,还有她们的父母,以及小千。五个人围在一起,吃小蓝做的家常菜。凌美琪她们的父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千坐在美琪旁边,吃得很香。另一桌,是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四姐妹坐在自己的折叠椅上,围着自己的折叠餐桌。桌上摆着凌雨兰做的那些菜。她们吃自己的。桌子是自己的,椅子是自己的。都是自己审判出来的东西。吃完以后,凌雨梅把折叠餐桌折起来,收进口袋里。四把椅子也折起来,各自收好。折叠床折成一个小方块,被凌雨兰放进衣袋里。客厅空了出来,一点不占地方。这就是她们的东西。用的时候展开,不用就收进一厘米大小的口袋。凌美琪站在窗边,忽然说:“今天恒星好亮。”凌美雪接了一句:“一直都是这么亮。”小千抬头看窗外。她没有看见太阳,只看见一片很白的光。她不觉得奇怪。她从小生活的魔仙堡本来就没有太阳。只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里的光,比她想象中还要远,还要安静。凌雨兰收拾好自己的餐具,走到客厅中央。四个苗族姐妹并排站着。“今晚还睡这里吗?”凌美雪问。“睡。”凌雨兰说,“我们的床还在。”“在哪儿?”凌美琪到处看。“在口袋里。”凌雨菊说。凌美琪和凌美雪笑起来。小千也笑了。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今天早上这顿饭,像把所有人都装在了一起。恒星没有落下来,卫星也还没有升起来。可这里已经很亮了。亮得刚刚好。
三十三、入学与课桌椅
凌晨一点到五点之间,四姐妹没有再出门。凌雨兰、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只是躺在自己的折叠床上,闭了一会儿眼。四点钟,她们准时起来。没有开大灯,只借客厅里一点极暗的夜光,轻手轻脚收拾自己。凌雨兰把四把折叠桌椅收好,凌雨梅把折叠床折成小方块,放进口袋。屋子里很静。五点整,凌雨梅把凌雨竹和凌雨菊叫起来。凌雨菊揉着眼睛,小声问:“走了吗?”“走了。”凌雨兰说。凌美琪和凌美雪也起来了。小千赖了两分钟,被凌美雪从被子里拉出来。六个人挤在门边换鞋。小蓝站在门口,把三明治和几盒牛奶塞进她们的书包。“考试别慌。”小蓝对小千说,“你能过。认真写就行。”小千点点头。学校不远。六个人走到的时候,天才刚亮。彩虹心石世界的人界没有太阳,只有一颗很远的恒星。恒星一升起来,整个街道就亮了。凌雨兰她们走在光里,影子拉得很长。学校门口已经有人。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小千是新生,要参加入学考试。小千的课桌由学校提供,这是凌美琪和凌美雪早就跟老师说好的。其他三个人,也是以转学身份来的,跟着一起考。考试分成三间教室。卷子不难。人界的基础课程,她们都会。凌雨梅和凌雨竹写了没多久就出来。凌雨菊出来得慢一点,因为她总在检查。小千最后出来,手里还抓着半截铅笔。“过了?”凌美琪跑过来问。“过了。”凌雨竹说。“我也过了。”小千说。老师把几人分好班。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小千,全部和凌美琪、凌美雪一个班。六个人走进同一间教室。教室里已经很亮。恒星从窗户照进来,把桌椅都照成浅黄色。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站在自己的座位前。课桌是空的。椅子也是空的。书包没地方放。储物柜也没有。“现在可以了。”凌雨兰没有进教室。她站在教室门口,只往里看了一眼。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互相看看。凌雨菊小声说:“我们回去一下。”凌雨兰点头。她没有动。教室里还在正常上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东西,同学们都在说话。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凌雨梅抬起手。法术之力,修真界。时间冻结。教室里的一切都停住了。老师捏着粉笔的手停在半空,粉笔灰也停在空中。有同学刚张开嘴,声音没出来。凌美琪、凌美雪、小千也停住了。窗外的风停了,树枝不再动。整个彩虹心石世界的人界,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按住。科技界无法冻结时间,魔法界只能开时空之门。法术才行。她们用的就是法术。时间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然后凌雨梅取出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盒子在冻结的时间中显得更黑,像一块吸光的石头。三姐妹手拉手,凌雨梅低声念出咒语:“巴啦啦能量——我以中华之名——呼巴拉——进入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盒子发出极暗的光。三道光从教室里消失。再出现时,三人已经站在中华魔仙界的审判空间。十个日本女孩已经被提出来了,并排停着,像十张被风定住的旧纸页。凌雨梅走到第一个女孩面前。“田中真理子。”凌雨梅举起魔法棒,念出审判咒:“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课桌。”光落下。田中真理子变成一张课桌。桌面平整,抽屉不大。桌子落在审判空间里,四条腿立得极稳。凌雨竹走到第二个女孩面前。“佐藤光。”“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课桌。”第二张课桌。凌雨菊走到第三个女孩面前。“铃木萤。”“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课桌。”第三张课桌。三张课桌并排浮着。这是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三个人的。小千不用。学校已经给小千提供了一张。凌美琪和凌美雪也有自己的。“课椅。”凌雨梅说。“高桥千夏。”“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课椅。”第一把课椅。“小林实。”“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课椅。”第二把课椅。“加藤由纪。”“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课椅。”第三把课椅。三把课椅落下来。它们是配课桌的。一张课桌,一把课椅。和折叠椅不一样。折叠椅是配折叠餐桌的。折叠餐桌配四把椅子,那四把是餐桌椅。现在这三把,是课桌椅。“书包。”凌雨竹说。“伊藤静。”“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书包。”“渡边雪。”“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书包。”“中村若叶。”“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书包。”三个书包浮起来。颜色很干净,一个深灰,一个浅灰,一个灰白。书包是她们的。三姐妹一人一个,不多不少。“最后,储物柜。”凌雨菊说。“松本薰。”“巴啦啦能量——我以地道三大阎王之名义审判——储物柜。”一个储物柜出现了。柜子分三层。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共用。小千有学校的柜子。美琪美雪也有自己的。十件东西,十件全齐。三个课桌,三把课椅,三个书包,一个储物柜。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十个日本女孩,变成十件东西。日本女孩还没有审完。还有很多很多。这一次,只是审了她们需要的那十个。三姐妹没有停留。她们重新站在一起。凌雨梅取出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又念了一次咒语:“巴啦啦能量——我以中华之名——呼巴拉——进入地之阴天子八鬼宝之魔仙盒。”三道光再次从审判空间里消失。再出现时,三人已经回到彩虹心石世界的人界。时间还冻着。彩虹心石世界的人界,还停在粉笔灰没落下来的那一刻。三道光重新出现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站回原位。凌雨竹抬了抬手。时间重新流动起来。粉笔灰落下去。老师继续写字。同学继续说话。凌美琪和凌美雪正低头翻书。小千在看窗外。没有人发现。现在,三张课桌已经安在了教室最后一排。三把课椅也放好了。三个书包放在课桌下面。一个储物柜靠着墙,不声不响。它们就像本来就该在那里。凌雨梅、凌雨竹、凌雨菊坐下去。椅子不高不矮,刚刚好。课桌不小不大,刚刚好。书包不重不轻,刚刚好。储物柜不显眼,刚刚好。老师点完名,开始上课。听人界老师讲课,本来就是科学之力、科技之力。这不是她们额外去做的一件事。人界的课程,人界的课堂,人界的学习方式,本身就是科学之力、科技之力的一部分。四姐妹坐在这里,就是在使用三界力量中的科学之力。不是以后才用,是现在就在用。凌雨梅和凌雨竹听得很认真。凌雨菊偶尔记一点东西。小千偷偷回头,对凌雨菊笑了一下。凌雨菊也笑了。凌雨兰还站在门口,没有走。她不进教室,也不考。她就站在那里,像看一群刚刚学会自己上学的孩子。恒星升得更高了。人界科技水平太落后,做不到维度冻结,也做不到时间冻结。可法术可以。法术不止能停,还能让该出现的东西出现。课桌椅已经出现了。书包已经出现了。储物柜已经出现了。三姐妹已经坐下了。她们在听讲。这是在用科学之力、科技之力。时间冻结是用修真界法术之力。来往不同世界,用巴啦啦能量。审判日本女孩,也用巴啦啦能量。但现在,她们只是在听老师讲课。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这就是科学之力。是她们三界之力中的一种。上课。下课。再上课。上午还长。只有恒星照着这间教室,照着六张不同的课桌,照着六个女孩慢慢低下去又抬起来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