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可还记得威武将军?”
“我至今还养着呢!”
李旦自动忽略了李贤那听起来有一些不太舒服的话,直接就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李贤当然记得‘威武将军’,那是他当年养着的一只鸡。
准确的说,是一只斗鸡!
“陛下,请称我六郎。”李贤也忽略了威武将军,姿态放低,开口说道。
李旦又一次无语了。
这还是我当年的那位兄长吗?
天啊!
老天爷,你把当年的那位兄长给我还回来呀!
“兄长,我……。”
李贤:“陛下,请称我六郎。”
李旦:“好,好,好,六郎,走,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威望将军!”
李贤:“喏。”
李旦有一点儿受不了现在的兄长李贤,但是谁让他是自己的兄长呢?
即便是受不了,那也要受着!
李旦直接拉着李贤来到了偏殿,在这里,有一处小院,院子里面有好几只鸡笼,里面养着好几只斗鸡。
而其中一只斗鸡,在见到李贤的时候,明显有一些激动。
只不过,四年过去,这一只斗鸡也不再是当年的斗鸡了,看起来,和普通的鸡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李旦则是略有一些激动地说道:“看到了吗?”
“它竟然还认得你呢!”
“这几年,它都不怎么喜欢打斗了。”
“现在一见到你,就似乎又有了斗志!”
李贤看着鸡笼里面的斗鸡,一时间,也是思绪乱飞。
想当年,自己养着的这一只斗鸡,可是十分威风,算得上是鸡中之王!
便是李显、李旦、平阳公主养的斗鸡,都打不过自家的威武将军!
然而,谁曾想,原本无忧无虑的日子,突然一夜之间,天就塌了呢?
而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说出去,便是李旦也不太相信吧?
李贤心下叹了一口气。
“来人,把威武将军放出来。”
李旦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喏。”
有人上前直接打开了鸡笼。
“兄,六郎,我们再来一场吧!”
“我相信,这一次,我的永威将军一定可以打败你的威武将军!”
李旦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贤则是回道:“陛下的永威将军自当是勇猛无敌,我的威武将军怎么能够和陛下的威武将军相比呢?”
李旦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在大臣面前,你称我为陛下,我不说啥,在这里,你直接叫我八郎,或者是叫我李轮、李旦,谁敢怪罪与你?”
“在外面,我是皇帝,可是在这里,你是我的兄长!”
李旦从没见到过李贤如此。
所以,心中自然是非常的不适。
自己的兄长到底怎么了?
李贤听到这话,心下还是感动不已,差一点儿就要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给李旦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如此。
然而,看了看站在身边不远的宫女、宦官,还有侍卫,甚至是自己的三个儿子,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把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陛下,礼不可废也。”李贤如是说道。
李旦无语了。
他直接打开了另外一个鸡笼,然后叫道:“来人,摆场子!”
“今日,我要和兄长的威武将军斗一个天昏地暗!”
他又伸手招呼着李贤,叫道:“兄长,快带着光顺他们过来呀!”
李贤只好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上前。
场地布置好。
两只斗鸡放进去。
很快就打了起来。
“对,上去抓它!”
“打起来,打起来!”
“哈哈哈,我的永威将军赢了!”
李旦见此,高兴不已,却又瞄到自己的兄长似乎并不高兴,顿时僵住了。
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儿?
“咳咳。”
“快来人,看一看威武将军可有大碍,为其疗伤!”
李旦有一些愧疚和知道错了的样子,对李贤道:“那什么,威武将军这些年都没怎么打架。”
“所以才会如此,兄长既然回来了,不如带回去养一养,好生地教一教。”
“我们下一次再战?”
李贤看着自己的威武将军被人翻着羽毛,查看伤口,也看着那一只眼睛。
他很清楚,威武将军老了。
四年过去。
当初的威武将军如今不仅仅是没了斗志,便是连体力也不如从前,即便是他带回去调教,也可能打不赢李旦的永威将军。
然而,他还是不想威武将军就这么养在这鸡笼里面。
它可以死在斗鸡场上!
“如此,多谢陛下!”
李贤施了一礼。
李旦则是直接拉着李贤,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什么谢不谢的?兄长以前可不是这样!”
“走,我们去下棋!”
“兄长,我这些年又学会了一招!”
对于李旦而言,这皇位谁来坐,都可以,唯独自己现在不想坐在这上面。
奈何,武后非要让他坐在这上面。
前几日祭祀大典之后,他就找到了武后,直接开口,说李贤回来了,他想要把皇位让给李贤。
武后气的直接训斥他了一顿!
老娘为了这皇位,布下很多局,甚至是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让人给逼死,而你坐在这皇位上,却想着让位?
你这不是诚心气我嘛!
李旦也是被吓得再也不敢提这话了。
兄弟两人来到了大殿。
李光顺三兄弟则是被宫女和宦官带到了偏殿那边,吃好吃的,玩一些好玩儿的。
毕竟,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小孩子。
乐师就位,歌姬走进大殿。
李旦拉着李贤坐在了一起,欣赏着歌舞,吃着糕点和果脯,喝着美酒。
“兄长,可惜七郎不在,不然,我们就又可以不醉不归了。”李旦觉得有一些可惜。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好呀!”
“二位兄长喝酒,竟然不叫上我?”
“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李旦和李贤两人听到这声音,都有一些激动。
“太平,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太平公主,只见其一身宫装,头戴金钗,面容娇俏,身材曼妙,行走如风。
“我难道不能来吗?”
太平公主一边走,一边脱下狼毫大衣,扔给了身边的宫女,一边回道。
李旦连忙道:“能来,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