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虞南枝看着秦墨身后那尊巍峨的亢金龙法相，整个人已经彻底凌乱了。
她扳着手指头数了数。
雷震子、王灵官、钟馗，再加上眼前这尊亢金龙，这已经是第四尊了！
这家伙到底有几尊护道灵啊？
她张了张嘴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死。”
秦墨没有回头，只有冷漠的一个字从他唇间吐出。
亢金龙动了。
那柄金色战戟在他掌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戟刃裹挟着金色的雷霆星辉，轰然劈落。
翼火蛇喷出的那道赤红火柱在战戟面前如同纸糊，一触即碎！
战戟锋芒不减，长驱直入，在翼火蛇惊骇的目光中直贯它的蛇躯，从颅顶刺入，从七寸贯穿而出！
护道仙灵崩裂，那涂山烈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在余波之中化作一团血雾，妖魂碎裂，形神俱灭！
深渊前安静了一瞬。
“你……你到底是谁？！”
张云峰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尖锐。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墨，眼中满是惊疑和恐惧。
如此强横的护道仙灵，如此霸道的手段，他怎么从未见过这个人？！
太虚观的情报中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记住本座名讳。”
秦墨站在护道仙灵之前，俯视而下，“秦墨。”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亢金龙还未消散。
那尊龙首人身的星宿之首再度扬起战戟，金色的星辉在戟刃上疯狂凝聚，如同将整条星河都压缩进了那一道锋芒之中！
然后，横扫而出！
金光如滔天潮汐，席卷八方。
那星辉所化的金色浪潮从深渊上方横推而过，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空气被碾压出沉闷的爆鸣。
“什么？！”
你是那堕落龙族——秦墨？！”
张云峰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嘴唇微微发抖。
他们早就听说有一位堕落龙族天骄进入了域外战场，也看到了杨泣尘被击杀后秦墨名字从倒数第一跃至第三序列榜首。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天之内他们就撞上了本人？
此刻，张云峰、须空和剩余的所有人根本顾不上震惊。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结印，将自己压箱底的护道灵全部召唤出来！
张云峰的星日马，须空的奎木狼！
以及其他人各自的大尊级护道灵，足足十余道法相在深渊前同时升腾而起，佛光、道气、妖威交织成一片五颜六色的屏障挡在他们身前。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挡下这一击，然后逃命！
可亢金龙的金潮落下时，所有挣扎都成了徒劳。
星日马的星辉在金色潮汐中黯淡如烛火，奎木狼的獠牙尚未触及便被碾碎，那些大尊级护道灵的虚影更是如土鸡瓦狗，层层崩裂！
光芒炸碎，碎片四溅，那些护道灵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除了张云峰和须空凭借护道仙灵勉强撑住了第一波冲击，其他所有修士在金色潮汐中尽数化作了飞灰，连神魂都没有留下。
张云峰和须空双双跌落地面，护道仙灵碎裂的反噬让两人同时吐血，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可他们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抬头，便看到一尊暗金色的雷掌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掌心中雷纹密布，散发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九敕雷相·都天！
“不！”
张云峰嘶吼，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不甘。
“小僧与施主别无恩怨，能否……”
须空开口，早已没了佛门弟子的从容，只剩下濒死的乞求。
“没恩怨，也要死。”
秦墨冷嗤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雷掌毫不停顿地落下，将两人同时湮没在雷霆之中。
当雷光散去时，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而焦黑的深坑，气息全无。
秦墨缓缓收回手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要动了抢夺机缘的心，那就只能死。
更何况他如今正需要足够的积分冲击第二序列，这些人的命，就是最好的垫脚石。
“夫君真棒！”
沈栖月第一个跳了过来，紫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崇拜和兴奋。
凌玄霓和沧九歌也紧随其后，三人围着秦墨，又是拉手又是拍肩，七嘴八舌的夸个不停。
这么多年了，自家夫君虽然一直待在寂古域没怎么挪窝，可真要是动手，照样碾压古洲这些顶级天骄！
这种狠狠打脸的感觉，每次都让她觉得爽到骨子里！
“啧啧，真是惨啊。”
虞南枝抱着手臂站在两步开外，咋舌摇头。
三大古域、三位星宿级护道仙灵、十五个真尊级修士，在秦墨面前竟然连两招都没撑过去。
她顿了顿，又看向秦墨道，“但我可不满意哦！”
“这亢金龙，不够强。”
她如今胃口已经被秦墨养刁了，看过了王灵官的火鞭雷印、钟馗的斩祟神剑，再看二十八星宿，确实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
“行行行，下次换一个。”
秦墨耸耸肩，没有和她争辩。
他抬手祭出青冥撼天，吸收散落在周围的残魂。
“你还有？”虞南枝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没骗我？”
“骗你干什么？”秦墨随口回了一句，手中动作不停。
“那你提前透露一下，是哪个仙？”
虞南枝立刻凑近两步，眼睛亮晶晶的。
“太多了，到时候看我心情吧。”
秦墨收起青冥撼天，转身走向深渊边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又装！还‘太多了’！我偏不信！”
虞南枝在他身后跺了跺脚，但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深渊底部，一面灰白色的结界挡在众人面前。
秦墨抬手一按，巫龙之气渗入，结界便无声消散。
结界之后是一片广阔的黑暗空间。
没有任何光源，可空间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暗紫色雾气，那些雾带着微弱的荧光，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嗡！
可此时，忽然有黑甲仙兵从雾气中涌了出来。
一尊尊身披漆黑战甲的虚影，手持长戈、阔剑、巨盾，结成整齐的阵列朝众人压来。
他们的面容隐藏在面甲之下，只有眼眶中亮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周身气息冷厉，比之前那山谷仙魂明显强了一个层次。
数量虽不如山谷中那么多，但每尊都接近真尊中期巅峰战力，配上列阵冲锋的压迫感，确实足以让寻常修士望而却步。
“夫君，这我顶不住！”
沈栖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了紧，紫眸中却并没有真正的惧意。
有秦墨在前，她从来不觉得会有过不去的坎。
“无妨。”秦墨笑了笑，手中青冥撼天流转变形，化作一尊狰狞的大槊。
他纵身而起，一槊横扫而出！
碎辰！
槊芒如龙，暗金色的雷弧在大槊上跳跃翻涌，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撞入黑甲仙兵的阵列。
那些仙兵的阵型在槊芒面前如同纸一样被撕开，前排的数尊仙兵当场炸裂成灰白色的魂力碎屑，被青冥撼天自行吸纳。
后排的仙兵虽然奋力合围，可秦墨的碎辰一击快如闪电，槊锋所过之处尽是虚空碎裂的轰鸣！
他一人一槊，硬生生在黑甲仙兵的洪流中杀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片刻之后，最后一尊黑甲仙兵在他槊下碎裂，化作光尘消散。深渊尽头的景象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座玉台静静悬浮在空间的最深处。
玉台之上盘坐着一位女子，身形清瘦，面容淡雅如远山薄雾，眉眼低垂。
她的服饰不似瑶姬那般华丽出尘，反而朴素至极。
一身暗紫色的长袍，袍角没有任何刺绣或纹饰，只有腰间系着一根素白的丝带。
而她的手心，捧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暗紫色的玉符，约莫两指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却隐约有光芒在流动！
秦墨在看到那女子面容和她掌心玉符的瞬间，步伐不由微微一顿，暗金色的龙眸中掠过一抹惊诧。
这女子……那通天老儿的座下弟子之一，无当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