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给孤取一把剑来。”李承乾收起系统面板,随口吩咐。
片刻后,一名内侍双手捧着一柄宝剑,恭敬地递上前。
李承乾单手握住剑柄,屈指在长剑上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他没有在东宫停留,脚下生出一团雪白祥云,托着他直冲云霄。
长安城外五十里,终南山深处。
荒无人烟的莽林上空,李承乾悬停在百丈高处。
他松开手,那柄长剑失去支撑,却未曾坠落,而是稳稳悬浮在他身前三尺之外。
“御剑术。”
一百点精神力瞬间奔涌而出,无形的精神链接死死锁定剑身。
李承乾并拢食指与中指,化作剑诀,朝着下方绵延的群山,极其随意地往下一划。
“去!”
“轰!”
刺耳的音爆声瞬间撕裂空气。
那柄普通的长剑,在精神力的极限催动下,化作一抹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直坠大地。
剑锋未至,狂暴的气压已经将下方数十棵合抱粗的古树压得拦腰折断。
“哧——”
一道长达百丈的半月形气浪贴着地皮犁了过去。
泥土翻卷,山石崩碎。一条宽两丈、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凭空出现在莽林之中,切面光滑整齐。沟壑两旁,数以千计的百年老树被凌厉的剑气绞成细碎的木屑,漫天扬撒。
李承乾看着下方的惨状,嘴角挑起。
这还只是普通劈砍。
一百公里的极限操作范围,加上随心所欲的轨迹转折,如果这一剑斩入万军丛中,什么重甲骑兵、什么无双猛将,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直接就会变成一地碎肉。
“起。”剑指上扬。
深沟底部的长剑逆冲而上,在半空中划出几道极其复杂的折线,没有丝毫惯性带来的滞涩,随后稳稳停在李承乾脚边。
“过瘾。”
李承乾散去精神力,踏着祥云调头返回长安。
飞临长安城墙上空时,李承乾降低了高度。他的视线扫过朱雀大街,脚步微微一顿。
宽阔的青石板长街上,走着一队穿着厚重皮裘、头戴毡帽的异族使团。
领头的一人身材干瘦,颧骨极高,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精悍之气。
李承乾眯起眼睛。
吐蕃。
李承乾略感意外。
按照前世的历史记忆,吐蕃第一次派遣使者出使大唐,应该是在贞观八年。现在才贞观七年,竟然提前了一年。
“蝴蝶效应么?”李承乾轻笑一声。
他弄出了这么多神迹,天下格局早就在无形中被彻底搅乱了,提前来凑热闹,也在情理之中。
李承乾没有停留,径直飞回东宫。
此时的朱雀大街上。
吐蕃大相禄东赞停下脚步,仰着头,脖子酸痛难忍,却怎么也舍不得收回视线。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座悬浮在长安城上空数百丈高处的庞大岛屿。
太和岛上草木葱郁,偶有仙鹤飞舞,隐隐有仙乐随风飘落。
“大相。”一名随行的吐蕃使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唐人这是把天上的神仙请下来了吗?”
禄东赞脸色难看,攥紧了隐藏在袖袍里的拳头。
他们吐蕃地处高原,赞普松赞干布刚刚统一诸部,兵强马壮,正想着借大唐初定之际,来长安耀武扬威一番,顺便求娶一位大唐公主,以此提升吐蕃的威望。
可自打跨入大唐地界,尤其是进了长安城,他看到的景象彻底击碎了他的骄傲。
天空中飘着这种不讲道理的仙家岛屿。
“去打听清楚,那座岛到底是怎么回事。”
禄东赞压低声音。
不多时,属下小跑着回来,满脸惊恐:“大相,打听到了。街头百姓说,那是大唐太子殿下施展仙法造出来的承天岛!现在整个长安,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太子是真神下凡!”
禄东赞倒吸一口凉气。
神仙太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次求娶大唐公主的差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办了。
“吐蕃使节,这边走。”
大唐鸿胪寺卿唐俭走在前面,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往日对待外藩使节的热情与客套。
以前接待这些异族,还得彰显天朝上国的礼仪。
现在?大唐有太子殿下这种神仙坐镇,谁还把这些茹毛饮血的番邦放在眼里?
禄东赞收敛心神,快走两步跟上唐俭。
越走他越觉得不对劲。
“唐大人。”禄东赞拱手问道,“我们这是去太极宫?怎么看这路途方向,似乎偏了?”
唐俭头也没回,随口答道:“去太极宫作甚?本官带你们去东宫觐见太子殿下。”
禄东赞愣住了。
他是使节,带着国书,按礼制必须觐见大唐皇帝李世民。
去见一个太子算怎么回事?
“这...........外臣递交国书,理应拜见大唐天子。太子殿下虽然尊贵,但于理不合吧?”
禄东赞试图讲道理。
唐俭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大相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本官提点你一句。”唐俭压低声音,“现在大唐,是太子殿下当家。你们的事,殿下不点头,陛下也不敢见你们。懂了?”
禄东赞脑门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皇帝不敢见?
大唐现在是太子当家?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得到的情况,说大唐多年前那场震惊天下的玄武门之变。
难道大唐又来了一次?李世民已经被这个会仙法的太子给幽禁了?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禄东赞跟着唐俭来到了东宫门外。
刚踏上广场,禄东赞双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广场中央的半空中,一条十丈长的青龙盘旋飞舞,冰冷的竖瞳扫了使团一眼,龙威浩荡。
吐蕃使团的几十号人直接瘫了一半,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吧,殿下在里面等你们。”
唐俭面无表情地催促。
显德殿内。
李承乾已经换下常服,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太子常服,端坐在主位上。
两名内侍一左一右侍立在旁。
“外臣吐蕃大相禄东赞,参见大唐太子殿下!”
禄东赞迈过门槛,双手交叠,深深一揖到底。
他的余光扫过坐在上首的少年,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比他在松赞干布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要强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