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愣住了。
“孤每天要开辟仙界,要督造铁路,要统筹天下水车和农耕,还要准备天庭封神的事宜。孤很忙的。”李承乾摊开双手,一副极其无奈的样子,“如果阿耶走了,那中书省、门下省每天几百份奏疏,谁来批?难道让孤每天坐在甘露殿里,为那几文钱的税收去扯皮?”
想让他接手政务?
做梦。
李世民呼吸一滞。
打仗的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这次,以后大唐哪还有敢跳出来的敌人?
李世民的大脑疯狂运转。
谁能批折子?谁有资格批折子?还要能镇得住朝堂,能让高明不用操心?
李世民的视线在殿内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不远处大安宫的方向。
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高明!”李世民猛地双手一拍桌面,眼神亮得吓人。
“怎么?”
李世民嘴角疯狂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无耻的理所当然。
“这不是还有你阿翁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
李世民直接绕过书案,兴奋地搓了搓手:“你阿翁自从得了你赐下的二十年寿命,现在天天在大安宫里生龙活虎,上蹿下跳,整日念叨着没事干。他可是大唐的开国皇帝!批奏折这事,他最熟!”
李世民大手一挥。
“请你阿翁出山!让他监国!”
为了能自己出去爽一把,大唐皇帝毫不犹豫地,把刚过了几天清闲日子的亲爹,一脚踹回了那个名为“皇权”的牢笼里。
显德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李承乾看着双手按在书案上、两眼放光的李世民。
让阿翁出来监国批奏折?
李承乾脑海中迅速盘算。李渊做了大半辈子的大唐开国皇帝,玩弄权术、平衡朝局的手腕绝对是顶级的。更重要的是,自己刚给李渊渡了二十年阳寿。
老头子现在气血充沛,精力旺盛得能在东宫跑马,天天在大安宫闲得找宫女跳胡旋舞。
这免费又顶级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阿耶这个提议............”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甚好。”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狠狠一拍大腿。
“就这么定了!”李世民满脸狂喜。
十年了!自从玄武门之后,他连长安城的城门都极少出。现在,他终于又能披上明光铠,去高原上教那群吐蕃野人规矩了。
李世民转身,目光炯炯地看向殿外候着的张阿难。
“张阿难!即刻去大安宫!”李世民语速极快,“传朕的口谕,不,带上朕的玉玺去!告诉太上皇,朝中出了十万火急的军情,大唐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请太上皇出山,坐镇甘露殿监国理政!”
张阿难听得冷汗直冒。
坑爹啊。
陛下您为了出去打仗,连“大唐生死存亡”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奴婢遵旨。”张阿难不敢多嘴,躬身退下,一路小跑着冲出东宫。
李世民搓了搓手,连招呼都顾不上跟李承乾打,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门。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风风火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一炷香后。大安宫。
阳光正好。李渊穿着一身极其宽松的锦袍,正拿着一把粟米,逗弄着笼子里李承乾送给他的灵禽。他现在面色红润,连花白的头发都隐隐生出了黑根。
“太上皇。”
张阿难双手捧着一个四方的锦盒,苦着脸走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渊拍了拍手上的粟米屑,瞥了张阿难一眼:“张阿难?你不在甘露殿伺候那个逆子,跑老夫这里来作甚?”
张阿难硬着头皮,将刚才李世民的话稍微变动了一下,说的委婉点。
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李渊伸手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再说一遍?”李渊指着自己的鼻子,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懵逼,“让老夫去甘露殿?去批折子?去监国?”
张阿难脑袋磕在青砖上:“陛下是这么说的。”
“放他娘的狗屁!”
李渊直接爆了粗口,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粟米盆。
“老夫都退位多少年了?他现在想起来大唐还有个太上皇了?”李渊气得吹胡子瞪眼,“那个逆子人呢?他自己不干活,想累死老夫?”
“回太上皇,陛下说他要跟卫国公一起,率领大军去打吐蕃。”张阿难声音越来越小。
李渊愣住了。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脸上的愤怒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狐疑。
不对劲。
李世民那个把皇权看得比命还重的性格,怎么可能为了打个吐蕃,主动把玉玺交出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最关键的是,这种事情,高明能同意?
“把那破盒子收起来。”李渊一甩袖子,大步朝院外走去,“备轿!老夫要去东宫!”
张阿难叹了口气。这事果然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他赶紧爬起来,抱着装玉玺的锦盒跟在李渊屁股后面。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正端着一杯系统产出的冰镇可乐,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大唐及周边沙盘模型。这是他用塑形能力捏出来的三维地图。
“高明!”
李渊大步跨入殿内,连通报都省了。
李承乾抬手一挥,沙盘散去。他转头看向气呼呼的祖父:“阿翁怎么来了?张阿难没把玉玺送到?”
李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案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高明,你跟阿翁透个底。”李渊死死盯着李承乾,“你真打算让你阿耶去打吐蕃?还让老夫去甘露殿坐镇?”
“是。”李承乾点头,“大唐要开疆拓土,阿耶去最合适。”
李渊眉头拧成了疙瘩:“一个吐蕃而已,都是些高原上的野人、不毛之地,缺氧又苦寒。随便派个国公去扫平不就结了?值得那逆子御驾亲征?那破地方要来有何用?”
“阿翁觉得吐蕃是破地方?”
李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