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你饶了阿翁吧。”李渊苦着脸,“老夫现在只想回大安宫,跟老夫新纳的那几个才人去水池里摸鱼。”
李承乾看着破防的太上皇,忍不住轻笑出声。
“阿翁,父皇去前线了。这监国的担子你不挑,谁来挑?”
李承乾双手一摊,语气极其无赖。
“你也知道孤身子骨弱,每天要造天兵,还得弄图纸修铁路,忙得脚不沾地。总不能让两岁的兕子,或者整天被父皇打板子的稚奴来批折子吧?”
李渊张了张嘴,瞬间哑火了。
但真要他自己继续干,他得疯。
突然,李渊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凑近书案,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兴奋的贼光。
“高明!阿翁有个绝妙的主意!”
李渊一拍桌子:“你不是能用黄金和遗物,把死人复活成天兵吗?”
“你把裴寂,裴玄真给老夫弄回来!”
李承乾愣了一下:“复活裴相?”
“对啊!”李渊兴奋得手舞足蹈,“你想啊!玄真当年给老夫当了多少年宰相?政务这块他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把这些破折子批得漂漂亮亮!”
“而且最关键的是!”
李渊猛地瞪大眼睛,激动得直拍大腿,“复活的仙兵不吃不喝,还不睡觉!你把他拉起来,往书房里一关,他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批折子,连饭钱和灯油钱都省了!”
“平时没事还能陪老夫喝喝酒,吹吹牛。这不比老夫亲自受这个罪强一百倍?”
李承乾听到这番话,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满脸兴奋的太上皇。
好家伙!
把一代宰相从坟里扒出来,复活成钢铁之躯,就为了让人家零薪水、零休息、全年无休地批奏折!
连万恶的资本家听了,都得把路灯让给李渊挂。
这特么是大唐第一头“牛马仙兵”啊!
“阿翁,你这主意...........”李承乾嘴角疯狂抽搐,“玄真公在地下若是知道了,怕是要连夜托梦骂街了。”
“管他呢!老夫是君他是臣,死了他也得给老夫干活!”李渊大手一挥,极其霸道。
李承乾沉思了片刻。
“行。”李承乾点了点头,“去把他遗物取来,孤今晚就开炉。”
“好嘞!”
李渊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转头就冲着殿外扯着嗓子大吼。
“来人!快来人!”
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太上皇有何吩咐?”
“去河东郡公府!立刻!马上!”
李渊急不可耐地吩咐道,“告诉裴律师,就说老夫说的,让他赶紧把玄真生前穿过的官服,或者用过的随身玉佩找出来,立刻送到东宫!晚一步老夫抄了他家!”
内侍吓得一哆嗦,连声应诺,转头就朝宫外狂奔。
..................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河东郡公府。
裴律师正坐在大厅里喝茶,听完东宫内侍带来的口谕,他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浇在了大腿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遗物?太上皇要家父的遗物进东宫?!”
裴律师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的破风箱。
这段时间,大唐最疯狂的传言是什么?
是太子殿下的“天罡铸魂”!
秦琼的亲兵夏三山,变成了金光璀璨、力大无穷的仙兵,大白天在长安城上空飞了一圈,这是所有人亲眼所见的神迹。
现在,太上皇点名要阿耶的遗物送去东宫!
这意味着什么?!
起死回生!脱胎换骨!
“快!开库房!把老太爷当年的紫袍翻出来!还有老太爷最喜欢的那方端砚!”
裴律师扯着嗓子在院子里狂吼,连官帽都顾不上戴。
一炷香后。
裴律师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连马车都不坐了,抢了一匹快马,直接朝着皇城方向一路狂奔。
快到朱雀门的时候。
前面突然横出一顶轿子,硬生生逼停了裴律师的马。
轿帘掀开,露出宋国公萧瑀那张带着几分傲气和清瘦的脸。
“律师?”
萧瑀皱着眉头,看着马上狼狈不堪的裴律师,“你这披头散发、满头大汗的,成何体统?怀里抱的什么东西,跑得比逃命还快?”
裴律师见是阿耶生前的至交好友,赶紧翻身下马,紧紧抱住怀里的木匣子。
“萧叔!”裴律师压抑着狂喜,声音都在发颤,“太上皇派人传话,让我把家父生前的遗物,立刻送到东宫去!”
“嗡!”
萧瑀脑子里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站直身体,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裴律师怀里的紫檀木匣。
“太上皇?东宫?!”
萧瑀是个聪明绝顶的宰相,一瞬间就把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这几天,武将那边为了每天四个“天兵”的名额,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文臣们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屑一顾,暗地里早就眼红得快滴血了。
谁不想长生不死?谁不想得个天庭神位?
可太子殿下一直只给战死的悍卒封神,文臣根本连门缝都摸不着。
现在,裴寂的遗物要进东宫了!
“太上皇这是...........走了太子殿下的后门,要求殿下复活玄真老鬼?!”
萧瑀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极度眼红和酸楚。
裴律师傻笑着点头:“萧叔,小侄先不说了,太上皇说晚了要抄家呢!小侄先进宫了!”
说完,裴律师抱着匣子,甩开两条腿,朝着朱雀门一路狂奔,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萧瑀站在原地,看着裴律师远去的背影,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裴寂个老匹夫!生前压老夫一头,死了居然还能比老夫先成神?!”
萧瑀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管家,呼吸急促。
“去!去传话给长孙无忌、房玄龄、王珪那几个老家伙!”
“这个名额,咱们文官也必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