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造好了？”
李承乾放下筷子。
墨子与鲁班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还快。
从拿到模型、图纸和永动核心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没有几日。
不愧是华夏机关术的两位祖师。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这效率，完胜工部那群被鞭子抽着才肯转的陀螺。
“先让他们等一会儿。”
长孙无垢将一碗粥推到李承乾面前。
“高明，把早膳吃完。”
“车又不会跑。”
李承乾点头。
兕子咬着一块甘蔗，抬起小脸。
“阿兄，公交车是什么？”
“没有马也能跑的大车。”
兕子眼睛亮了。
“比兕子的三轮车大吗？”
“大很多。”
“能装下阿娘吗？”
长孙无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
这孩子的问题，多少有些冒犯亲娘。
李丽质忍着笑。
“公交车能装几十个人。”
“以后长安百姓不用走路，花一点钱便能从城南坐到城北。”
城阳轻轻点头。
“那老人也能坐吗？”
“能。”
“腿脚不方便的人呢？”
“也能。”
“那很好。”
城阳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不在乎公交车是否威风。
只要能帮到人，便是好东西。
李治眼珠子转了转。
“阿兄，公交车要收钱吗？”
李承乾看向他。
“不收钱，公交车怎么修？车夫的俸禄谁来发？”
李治立刻低头喝粥。
差点又让阿兄觉得他只想着占便宜。
早膳结束。
长孙无垢带着几名孩子返回皇宫。
李渊本想跟着看车，可他昨夜在太和宫没睡好，最终被两名内侍劝回寝殿补觉。
王德再次来到殿中。
“陛下，鲁班与墨子还在殿外候着。”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
两尊身披黄金重甲的身影迈入太和宫。
鲁班与墨子来到御阶前，同时躬身。
“臣鲁班。”
“臣墨翟。”
“参见陛下！”
“免礼。”
李承乾走下御阶。
“车在何处？”
鲁班立即回答：“停在东宫工坊外。”
“臣等按照陛下留下的模型，将车身、转向、制动、座椅与永动核心全部复刻完成。”
墨子补充道：“驾驶车辆的人员也已经选出。”
“共有十二人。”
“他们昨日完成了直行、转向、停车与紧急制动训练。”
李承乾挑了挑眉。
还知道培训司机。
可以。
“下去看看。”
祥云从太和岛边缘升起。
片刻后，李承乾带着鲁班、墨子与王德落在东宫工坊外。
一辆黑色公交车停在空地上。
车身不算精致。
但该有的结构都有。
前后两道车门。
车厢内排列着座椅。
车顶安装了通风口。
车头前方却是一片空荡。
所有车窗也都只是方形开口。
李承乾蹲下身，看向车轮。
车轮内层包着数层厚牛皮。
外面则套着一层铁圈。
车轴与车厢之间，安装了金属弹簧和木制减震结构。
没有橡胶。
只能先这么处理。
“车轮试过了吗？”
墨子回答：“试过。”
“平整石路上还算稳妥。”
“若道路坑洼，会有颠簸。”
“铁圈容易磨损，但方便更换。”
李承乾伸手按了按车身。
整辆公交车轻轻晃动。
减震确实存在。
只是远远达不到后世汽车的程度。
橡胶必须尽快找。
天然橡胶树主要产自炎热湿润之地。
岭南或许能找到类似植物。
实在找不到，他就用融灵嫁接造一种，不过需要等回头好好研究一下。
轮胎问题暂时放下。
玻璃却能当场解决。
李承乾抬起手。
五行土之力扩散。
将脚下的泥土全都变成了百分百纯度的石英砂。
几息后。
大量洁白细腻的石英砂出现。
纯净得近乎透明。
李承乾他抬手一挥。
一团石英砂悬浮在半空。
无形力量将其压成一个圆球。
下一刻。
赤金色火焰凭空出现。
五行火之力！
火焰将石英砂完全包裹，空气开始扭曲。
周围工匠连连后退。
鲁班与墨子有黄金神躯，不怕高温，依旧站在原地观察。
墨子盯着越来越亮的石英砂，压低声音。
“公输子。”
“你知道陛下在做什么吗？”
鲁班沉默片刻。
“不知道。”
“你不是百工祖师吗？”
“你还是墨家祖师呢。”
“老夫若知道，还需要等陛下做？”
墨子不说话了。
两位机关术祖师同时盯着空中。
赤金火焰继续燃烧。
洁白石英砂开始变红。
随后融化。
细小颗粒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悬浮在火焰中的透明熔液。
鲁班向前迈出一步。
黄金瞳孔中，倒映着那团流动的光。
他终于意识到李承乾要做什么了。
可是这么大一团琉璃...........
该怎么变成窗户？
透明熔液在火焰中缓缓流动。
没有气泡。
也没有杂质。
阳光穿过熔液，在地面留下晃动的光斑。
王德看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宫中那几件琉璃器皿，不过巴掌大小。
已经被当成稀世珍宝。
眼前这一团，足够制作几十件琉璃器。
李承乾却没有半点心疼。
他抬起手指。
塑形之力落下。
悬浮在空中的熔融石英缓缓拉长。
分割。
压平。
一块。
两块。
三块。
很快，十几块尺寸不同的透明玻璃悬浮在工坊上空。
每一块都与公交车的窗框严丝合缝。
最大的那一块足有数尺宽。
正是公交车前挡风玻璃。
鲁班走到玻璃下方，抬头观察。
“浑然一体。”
“没有拼接痕迹。”
“若是安装在车头，驾驶之人便能看清前方道路。”
墨子看向李承乾。
“陛下，此物还热。”
“要等多久才能使用？”
“很快。”
李承乾没有直接用水浇。
高温玻璃骤然接触冷水，很容易炸裂。
他先收拢五行火之力，让温度缓慢下降。
随后用风之力为玻璃冷切！
‘呼！’
风声响起。
稳定气流掠过玻璃表面。
李承乾又调动五行水之力，控制周围水汽吸收热量。
玻璃温度均匀下降。
半刻钟后。
所有玻璃稳稳落在铺着软毡的木架上。
“可以了。”
王德最先凑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块前挡风玻璃。
玻璃另一侧，鲁班的身影清晰可见。
连黄金甲上的纹路都没有丝毫扭曲。
王德伸出手。
指尖碰到玻璃表面后，立刻收了回来。
不是烫。
是怕碰坏。
“陛下。”
“这些琉璃，真的要装在车上？”
“这么大一块若是送到西市，怕是万贯都有人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