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好吃。”
李承乾点头。
兕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抱着李承乾的大腿，仰起小脸。
“兕子也想吃。”
“阿兄给不给呀？”
“当然给。”
李承乾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拿来一把银刀，将那颗八十五级惊吓苹果放在玉盘中。
苹果正面那张脸依旧翻着白眼。
嘴角还挂着白沫。
李世民走近两步。
“高明。”
“这东西真不是活物？”
“不是。”
“那它为何会有脸？”
“仙果长得奇怪一些，很正常。”
李承乾一刀切下。
咔嚓！
苹果分成两半。
那张人脸也随之消失。
清甜的果香瞬间扩散开来。
李世民原本还想再问。
闻到这股味道以后，他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李渊深吸一口气。
“好香。”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未闻过这样的果香。”
窦皇后看了他一眼。
“方才你还说高明弄出五十里雷龙，肯定遇上了大事。”
李渊面不改色。
“吓出一颗仙果，难道不是大事？”
李承乾将苹果切成十份。
八十五级的惊吓苹果比普通苹果大上许多。
即使切成十份，每一份也足够尝鲜。
他先取出一块，递给兕子。
“给。”
兕子双手捧住。
她没有立刻吃。
而是转过身，迈着小短腿跑到窦皇后面前。
“阿婆！”
“你先吃。”
窦皇后一愣。
兕子踮起脚，将苹果举到她嘴边。
“这个闻起来可香啦。”
“阿婆先吃第一口。”
窦皇后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
她弯腰将兕子抱进怀中，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阿婆不抢兕子的。”
“我们一起吃。”
“好呀！”
兕子笑着点头。
她把苹果举到两人中间。
窦皇后咬了一小口。
兕子随即从另一边咬下去。
祖孙二人靠在一起，嘴里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李世民站在旁边，腰背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这是他的女儿。
知道尊敬长辈。
长孙无垢也露出笑意。
兕子虽然年幼，却最懂得分享。
李承乾将剩余果肉一一分给众人。
长孙无垢、李世民、李渊、李丽质、城阳和李治，每人一块。
最后还剩下两份。
一份给王德。
另一份留给自己。
王德双手发抖。
“陛下。”
“奴婢也有？”
“拿着。”
“谢陛下恩赐！”
王德双手接过苹果。
他看着那晶莹的果肉，一时间竟舍不得下口。
李渊却没有这种顾虑。
他拿起苹果便准备往嘴里送。
李世民立即看向他。
“阿耶。”
“是不是应该先让高明尝尝？”
“高明都吃过一颗了。”
李渊瞥了他一眼。
“你怕有毒？”
“谁怕了？”
“那你怎么不吃？”
李世民沉默。
他只是觉得李渊如此急切，显得很没见过世面。
李承乾没有理会两人。
他与李渊同时咬下一口。
咔嚓！
果肉破开。
一股浓郁的清甜在口中炸开。
八十五级惊吓苹果的滋味，远胜先前那颗十一级果实。
果肉几乎没有纤维。
咬下去的瞬间，便化作清凉汁水。
果香并不浓烈。
吞入腹中以后，余味却迟迟不散。
李承乾都停顿了片刻。
其余众人见两人吃下，这才先后品尝。
下一刻。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李治原本还想慢慢吃。
第一口下去，他立刻将剩余果肉全部塞进嘴里。
两侧脸颊都鼓了起来。
城阳双手捧着果肉。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生怕吃得太快。
兕子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她眼巴巴地看向窦皇后手中剩下的果肉。
窦皇后笑着递过去。
“都给你。”
“谢谢阿婆！”
兕子抱住窦皇后的脖子亲了一口。
李渊吃完以后，连手指上的汁水都舔得干干净净。
“高明。”
“还有没有？”
“没了。”
“你刚才不是随手便能变出来？”
“再变出来的等级不同，不一定有这颗好吃。”
李渊咂了咂嘴。
他看向空荡荡的玉盘。
“高明。”
“这东西是不是跟王母娘娘的蟠桃一样？”
“吃上一颗，便能延年益寿？”
“这是真正的仙果？”
窦皇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同时看向李承乾。
李丽质也停下了动作。
只有兕子、城阳和李治没有理会。
三人正美滋滋地舔着手指上的果汁。
李承乾看着李渊。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闪过。
惊吓苹果本身只是美味。
但他拥有渡命术。
也有融灵嫁接。
甚至能批量制作半寿符。
若将动物的命源融入惊吓苹果，或者直接将寿符与果实融合，会发生什么？
一颗能增加寿命的特殊果实。
这不就是大唐版蟠桃？
虽然比不上神话中吃一颗长生不死的真正蟠桃。
但增加半年、一年，甚至十年寿命，完全有可能。
若是成功，他便能在半寿符之外，再建立一套更加珍贵的仙果赏赐体系。
天庭正神吃仙果。
人间官员领寿符。
档次一下就分开了。
李承乾嘴角逐渐扬起。
“阿翁。”
“它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仙果。”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下一刻。
李承乾继续开口。
“不过，朕可以尝试把它变成丐版仙果。”
“丐版？”
李渊皱眉。
“什么意思？”
“就是比真正蟠桃差上许多的简化版本。”
李承乾抬起手。
“一颗增加半年寿命。”
“一颗增加一年寿命。”
李世民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增加寿命！
即便只能增加半年，那也是实打实的仙果！
李渊一把抓住李承乾手腕。
“高明。”
“阿翁觉得这件事可以立即试验！”
窦皇后拍开他的手。
“高明刚刚才休息一夜。”
“你又催他动用仙法？”
李渊讪讪收回手。
“老夫只是提个建议。”
长孙无垢看向李承乾。
“制作这种仙果，会不会伤到你的身体？”
“不会。”
李承乾摇头。
“寿元可以从动物身上获取。”
李丽质忽然开口。
“阿兄，你方才召出五十里雷龙，是不是就在生成这颗苹果？”
众人一怔。
他们这才想起。
自己急匆匆赶来太和宫，是因为那条遮蔽长安的雷龙。
结果一颗苹果吃下去，差点把正事忘了。
李承乾神色古怪。
“不是用雷电生成。”
“那是做什么？”
“吓它。”
“啊？”
李丽质愣住。
李承乾抬起手。
一颗又一颗惊吓苹果凭空出现。
它们落在长案上。
每一颗果实都闭着眼睛。
神情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