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安静下来。
李承乾看着王德。
又看了看系统面板。
嘴角缓缓抽动。
这功法分配得还真精准。
“葵花宝典？”
李承乾忍住笑意。
“把功法运转一遍。”
“奴婢遵旨。”
王德闭上眼睛。
丹田中的内力迅速流入经脉。
他的衣袖无风自动。
脚尖轻轻一点。
整个人瞬间离开原地。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寝殿另一侧。
快。
没有残影，也没有巨响。
王德只是一步跨出，便越过了五丈距离。
他自己都愣住了。
“陛下。”
“老奴刚才.........”
“再试一次。”
王德深吸一口气。
脚下再次发力。
他的身影在殿内连续闪动。
桌案、屏风、立柱全部被他避开。
十几息后，他稳稳回到李承乾面前。
呼吸没有半点混乱。
“不错。”
李承乾抬起右手。
第二颗武道之心凝聚出来。
“继续。”
王德眼睛睁大。
“陛下，这等仙物还能继续融合？”
“能不能，看你的天赋。”
武道之心再次融入王德体内。
轰！
更多内力凭空出现。
他原本略显苍老的皮肤逐渐绷紧。
腰背也挺直了一些。
第三颗。
第四颗。
第五颗。
每融合一颗，王德身上的气息便强一截。
经脉扩张。
内力增长。
骨骼、筋肉随之强化。
直到第六颗武道之心融入。
王德的身体传出一阵密集脆响。
黑色污垢从毛孔中排出。
一股内力自行形成循环。
即便王德不主动运功，它也在缓慢滋养身体。
李承乾再次凝聚武道之心。
这是第六次追加。
也是第七颗。
金光落在王德胸口。
这一次，武道之心没有融入。
它在王德胸前停留片刻，随后自动弹开，重新落回李承乾手中。
王德脸色一白。
“陛下。”
“老奴无能.........”
“与你无关。”
李承乾收回武道之心。
“你已经成功融合六次。”
“第七颗无法进入，说明六次便是你的极限。”
王德低头感受身体变化。
双手微微颤抖。
他现在能清楚听见殿外宫女的脚步。
也能听见五十余丈外内侍压低的交谈声。
烛火每一次摇晃，都变得清晰。
身体中更有一股以前从未拥有过的力量。
李承乾用金之力弄出了一块精钢来。
“打一拳。”
王德迟疑了一下。
“让你打便打。”
“是！”
王德走到精钢前。
他没有运转全部内力。
只是握拳，向前推出。
砰！
一声闷响。
数百斤重的精钢离开地面，向后飞出三丈。
底部在金砖上擦出一条白痕。
王德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铁墩。
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陛下。”
“老奴觉得.........”
“这一拳还能更重。”
李承乾将精钢恢复原位。
“你如今全力一拳，大概有千斤。”
“轻功、反应与五感也远超常人。”
“只要继续修炼，内力还会增长。”
千斤！
王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是一个内侍。
以前遇上普通禁军，都没有反抗之力。
如今一拳能打出千斤。
大唐军中的寻常猛将，也未必能正面接住。
更重要的是，陛下刚才说了。
他还能继续修炼！
王德扑通跪下。
额头重重落在金砖上。
“老奴叩谢陛下再造之恩！”
“陛下为老奴伐毛洗髓，赐下仙缘。”
“可惜老奴天资愚钝。”
“只融合六颗仙心，没能直接成为仙人！”
李承乾原本准备让他起来。
听见这句话，动作忽然停住。
仙人？
他看向手中的武道之心。
普通人融合一颗，便能获得功法与修为。
多次融合之后，力量、速度与寿命都会逐渐提升。
若是继续向上推演，甚至能够达到更高境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何蹭又不是仙缘呢？
李承乾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王德。”
“老奴在！”
“起来吧。”
李承乾看着他。
“你并未失败。”
“从今日起，你已经不再是普通凡人。”
“你是大唐第一位仙民。”
王德缓缓抬头。
“大唐第一位仙民？”
“不错。”
李承乾点头。
“修行也有高低。”
“你今日只是踏出了第一步。”
“只要继续忠心办事，朕日后不会亏待你。”
王德眼眶瞬间红了。
他再次叩首。
“老奴这条命，永生永世都是陛下的！”
李承乾挥了挥手。
“下去清洗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快赶上程咬金的惊吓苹果了。”
王德低头闻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伐毛洗髓排出的污垢已经浸透内衫。
味道确实不小。
他赶紧退出寝殿。
“老奴告退！”
李承乾躺回床榻。
武道之心的推广不能着急。
不同人的承受上限不同。
功法类型也不固定。
必须先建立完整的武道等级、测试标准与训练体系。
军队是第一批试点。
昭云司和天庭内侍则可以先挑一部分人验证。
一旦体系成熟。
大唐军卒的单兵实力将迎来一次真正的飞跃。
李承乾闭上眼睛。
片刻后便睡了过去。
.........
月宫浴房。
王德洗去身上的污垢。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半天没能移开目光。
脸上皱纹少了一半。
原本斑白的头发也黑了不少。
他换上干净衣袍，走出浴房。
两名守夜内侍迎了上来。
“王总管。”
“陛下深夜召见，是不是倭国有军情？”
王德轻轻咳嗽。
“不是。”
“陛下赐了咱家六颗仙人之心。”
周围几名宫女同时停下脚步。
“仙人之心？”
王德抬手指向三丈外的宫灯。
手指一弹。
一根绣花针从袖中飞出。
嗖！
灯芯被当场斩断。
火光熄灭。
绣花针则钉入后方墙壁，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王德背起双手。
“陛下原本想让咱家一步成仙。”
“可惜咱家天赋不好，只承受了六颗仙心。”
“如今只能算半个仙民。”
宫女与内侍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步成仙失败。
所以只能一拳千斤、飞针断灯、返老还童？
这叫失败？
“王总管。”
一名内侍凑上前。
“您现在究竟有多厉害？”
王德语气平淡。
“也就一拳千斤。”
四周彻底安静。
下一刻。
所有人同时围了上来。
“王总管，仙心什么样？”
“融合时疼不疼？”
“陛下还会不会继续赐下？”
“王总管，您是陛下第一个提拔的仙民，以后可不能忘了我们！”
............
消息迅速传遍整座月宫。
不到半个时辰。
所有宫女、内侍和守卫都知道了。
陛下昨夜赐下仙人之心。
王德成为大唐第一位仙民。
.........
天色刚亮。
观星殿中。
李世民睁开眼睛。
殿外不断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王总管真的能一拳千斤？”
“奴婢亲眼看见他一跃五丈！”
“陛下原本要让他成为仙人，可惜王总管天赋差了一点。”
李世民翻身坐起。
长孙无垢也睁开了眼睛。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仙人？”
李世民掀开被褥。
“来人！”
一名宫女慌忙走入殿内。
“奴婢拜见太上皇、太后娘娘。”
李世民盯着她。
“外面在议论什么？”
宫女跪在地上。
“回太上皇。”
“昨夜王总管被陛下赐下了仙物。”
“陛下原本想将王总管直接变成仙人。”
“但王总管天赋不够，最后没能成功。”
长孙无垢坐起身。
“那王德为何能一拳千斤？”
“王总管虽然没能成仙，却打开了仙人之路。”
“听说他如今能一跃数丈，飞针杀敌，体内还有一股仙气。”
“陛下亲口说，王总管已经是大唐第一位仙民。”
李世民的呼吸停了一瞬。
长孙无垢眼中也闪过震惊。
高明已经能将一个毫无武艺的内侍，直接变成千斤猛士？
这意味着什么？
李世民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十万唐军全都获得这种力量，大唐军队将再无凡俗敌手。
更重要的是.......
连王德都能被提拔为仙民。
那他呢？
李世民迅速穿上鞋袜。
“观音婢。”
“你先更衣。”
“朕去找高明问问。”